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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9章 瘋批聖子

2026-10-12 12:12:24 作者: 不愛拆家的二哈

  南疆夜色兩分,一邊是芒山囚營之外的暗夜仁心,李曜與葉川率軍破牢、奔赴蒼生救贖,燈火藏仁,刀兵存義。

  而南詔王城之下,臨時修築的御用行宮之中,卻是一派糜爛荒淫、陰邪刺骨的煉獄光景。

  這座行宮是苗戰受控之後,連夜為萬邪教聖子君無羨趕工修建而成,不求莊重威儀,只求奢靡享樂、極盡奢華。

  殿內雕樑畫棟鋪盡南疆珍寶,暖玉鋪地、沉香繞樑,本該是藩王議事、肅穆威嚴的禁地,此刻卻被脂粉濁氣、陰邪戾氣徹底浸染,淪為妖邪縱慾妄為的污穢之地。

  主殿高台之上,沒有朝服冠冕,沒有尊者儀態。

  一名年輕男子慵懶斜倚在金玉王座之上,一身單薄寬鬆的素白睡袍松垮披身,衣襟半敞,全然不顧尊卑禮法、世俗體面。

  他面容生得極為俊秀,眉眼精緻白皙,肌膚蒼白得近乎透明,宛若常年不見日光的陰玉,自帶一副溫潤無害的皮囊,可那雙眼底深處藏著的晦暗陰翳,卻足以撕碎所有溫和假象。

  此人,便是萬邪教千年以來最受尊崇、也最乖戾難測的聖子——君無羨。

  此刻的他,全無宗門聖子的超然氣度,只剩市井紈絝的荒淫放蕩。

  兩名衣著暴露、身姿窈窕的南疆苗女,怯懦地依偎在他身側,身姿緊繃、瑟瑟發抖,不敢有半分動彈。

  二人是南疆精心挑選的絕色少女,被迫入宮侍奉,明知眼前人是吃人惡鬼,卻只能強壓心底恐懼,曲意逢迎,任其輕薄把玩。

  君無羨指尖輕浮戲謔,肆意遊走,唇角始終掛著肆意張揚的輕浮笑意,眼底滿是縱慾的慵懶與癲狂,沉溺在這荒淫奢靡的氛圍里,自得其樂。

  殿內死寂無聲,無人敢喘息,無人敢抬頭。

  在這位喜怒無常、心性殘缺的聖子身側,整座行宮的僕從侍衛,盡數屏氣凝神,噤若寒蟬。

  而最令人心驚的一幕,莫過於殿側佇立的身影。

  萬邪教頂尖戰力、執掌南疆所有布局、連南疆藩王苗戰都能輕易神魂操控的天理司,一身黑衣肅立,銅面覆容,周身縈繞著足以震懾江湖的陰煞戾氣。

  這般縱橫天下、殺伐果斷的絕頂高手,此刻卻斂盡所有鋒芒,姿態恭謹,垂手侍立在側,宛如最安分的護衛,全程默然待命,不敢有半分逾矩,更無半分不耐。

  江湖人人畏懼的邪教修羅,唯獨對眼前這名看似孱弱紈絝的青年俯首聽命、恭敬臣服。

  尊卑懸殊,一目了然。

  良久,一番肆意戲謔玩樂過後,君無羨臉上的輕浮笑意驟然盡數收斂。

  前一秒尚且沉溺溫柔鄉、慵懶縱慾的眉眼,瞬間冷冽陰沉,周身散漫氣息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陰寒與霸道。

  他猛地抬手,粗暴無比地將身側兩名苗女狠狠推開。

  兩名少女猝不及防,踉蹌跌坐在地,忍著疼痛不敢出聲,心底的恐懼愈發濃重。

  殿內溫度驟降,陰邪威壓驟然籠罩整座大殿。

  君無羨抬眸,聲線冷厲突兀,帶著不容置喙的質問,打破殿內奢靡死寂:「孤問你,曼陀羅花,何時能全域種下?」

  

  這句問話,褪去了所有紈絝慵懶,只剩邪教掌控天下的勃勃野心。

  天理司微微躬身,語氣平穩肅穆,無半分遲疑:「聖子大可放心。」

  「南疆全境已然被我聖教徹底掌控,苗戰神魂受制,全境政令皆由我教把控,

  各地良田盡皆翻新,糧田改土、全域開荒已然全面鋪開,最遲三月,

  整片南疆山川大地,便會漫山遍野開滿曼陀羅毒花,遍地成勢,全域成田,再無死角。」

  短短數語,敲定了南疆數十萬土地的命運,也敲定了未來天下的禍亂根基。

  君無羨聞言,沉寂的眼底瞬間炸開狂熱的精光,一陣張狂奸笑響徹大殿,笑聲癲狂而貪婪,迴蕩在沉香殿宇之間,透著極致的野心與偏執。

  「好!好得很!」

  「只需曼陀羅盛放,神仙露便可批量煉製、源源不絕,

  屆時惑人心神、操控神魂、蠶食武道、桎梏人心,

  天下武者盡數受制,朝堂權貴皆被拿捏,億萬蒼生皆為我教傀儡!」

  「哈哈哈!這偌大天下,錦繡山河,終將盡數落入我萬邪教之手!千秋霸業,盡在掌握!」


  癲狂笑聲未落,他驟然俯身,伸手一把拽過方才跌坐在旁、瑟瑟發抖的一名苗女。

  少女驚魂未定,身軀本就緊繃顫抖,被他驟然拉扯,瞬間僵在原地,眼底盛滿絕望與恐懼。

  君無羨低頭,唇角貼在少女纖細白皙的脖頸之上,舌尖帶著刺骨的涼意,細細舔舐遊走,動作詭異又變態。

  冰冷的觸感貼上皮肉,極致的恐懼席捲全身,少女控制不住地渾身一顫,細密的雞皮疙瘩瞬間爬滿全身,本能的生理戰慄,無半分刻意忤逆。

  可這一絲微不足道的本能反應,卻徹底觸怒了心性扭曲、喜怒無常的君無羨。

  他驟然抬頭,俊秀的臉龐瞬間扭曲猙獰,眼底溫情徹底碎裂,只剩暴戾的殺意。

  「你這是在嫌棄孤?在忤逆孤麼?」

  一聲厲喝落下,清脆響亮的巴掌狠狠扇在少女面頰之上。

  劇痛瞬間席捲全身,少女被打得頭暈目眩,唇角溢血,尚未等她哭喊求饒、開口解釋,君無羨大手一探,死死扣住她纖細的脖頸。

  五指收緊,力道狠絕霸道,死死鎖死少女所有呼吸。

  他眼底殺意滔天,戾氣暴漲,厲聲嘶吼,面目猙獰可怖:「卑賤娘們!也敢對孤面露不喜?你在找死!」

  他瘋癲模樣,全然不給少女半分辯解求饒的機會。

  不等對方掙扎喘息,他腰間短刀驟然出鞘。

  寒光一閃,利落如風。

  唰——

  冰冷刀鋒精準划過少女纖細的脖頸,血線瞬間迸發,滾燙的鮮血噴涌而出,濺落在他潔白的睡袍之上,猩紅刺眼,觸目驚心。

  少女身軀驟然一軟,雙眼圓睜,生機瞬間斷絕,軟軟垂倒在地。

  溫熱的鮮血沾衣、撲鼻的血腥,讓方才暴戾癲狂的君無羨,驟然僵在原地。

  那股殺伐戾氣、掌控眾生的霸道,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他怔怔看著自己染血的雙手,看著睡袍上刺眼的血漬,手中短刀哐當一聲脫落,砸落在暖玉地面,發出清脆的震顫聲響。

  下一秒,這位殺人不眨眼的邪教聖子,雙眼驟然泛紅,眼底盛滿驚恐與無措,全然沒了方才的狠戾霸道,像個受驚的稚子,神經質的低笑聲響徹大殿,帶著崩潰的哭腔。

  「我殺人了……」

  「哈哈哈……我居然殺人了……」

  「好可怕……太可怕了……」

  「媽媽~~」

  癲狂又怯懦的笑聲,混雜著細碎的顫音,詭異得令人頭皮發麻。

  前一秒還在殺伐無情、草菅人命,後一秒膽小怯懦,故作無辜,極致的雙面心性,扭曲得令人膽寒。

  在場無論邪教弟子還是南詔臣子,齊齊識趣地低下頭。

  甚至有名邪教長老還跟身邊一名南詔大臣說道:「把你腰上那枚瑪瑙給我,我告訴你我們聖子性子,以後也能保你一命。」

  那大臣二話不說把瑪瑙悄悄遞給他:「拿去,正宗的河西貨,花了我上百兩呢,你倒是說啊,你們這聖子到底什麼情況?」

  邪教長老收起瑪瑙小聲道:「我跟你說,我們聖子腦子有點不正常,上回在人一家麵館吃牛肉麵說了不加蔥,你猜怎麼著?」

  「怎麼著你踏馬倒是說啊,我看他發瘋,現在屁都憋回去了,少賣關子了行麼?」

  「後來店家上了不加蔥的牛肉麵,但店家還是被他捶死了。」

  「為啥?是牛肉不新鮮麼?」

  「不是,因為我們聖子說他不吃牛肉。」

  「糙,不吃牛肉他點毛的牛肉麵~」

  「少說兩句吧,我就是告訴你咱聖子辦事沒章法,以後遇到儘量裝死就成,咱聖教內我這樣的老骨頭他一月能辦仨。」

  「這麼刺激的麼?看來你們在聖教也不容易啊。」

  「好了別說了,等熬過這關,明晚喝酒再聊,繼續裝死吧。」

  就在這時,之前還在哭泣的君無羨猛地轉頭,看向一旁靜靜佇立的天理司。

  他眼眶通紅,語氣帶著慌亂的辯解,全然沒有半分聖子擔當,只剩推卸罪責的幼稚與偏執。

  「不是我故意的……真的不是我……是她!是她先忤逆我、激怒我的!都是她的錯,不關我的事,天理司,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是個好人吶。」


  全程冷眼旁觀、默然看著一場無端殺戮落幕的天理司,面色毫無波瀾,銅面之下不見喜怒,不見半分詫異。

  似是早已見慣了這位聖子的乖戾無常、扭曲心性。

  他微微躬身,語氣依舊平穩沉靜,帶著絕對的恭順與兜底的篤定:「聖子無需惶恐。」

  「些許凡塵螻蟻,死便死了,本座自會妥善處理,掃淨痕跡,不留後患,絕不擾聖子心境。」

  言罷,他淡淡抬手,示意殿外待命的教中侍衛入內。

  兩名黑衣教徒快步入殿,面無表情地拖起地上冰冷的少女屍體,清掃乾淨滿地血跡,無聲退離大殿。

  奢靡的殿宇很快恢復整潔,沉香氣息重新掩蓋了血腥戾氣。

  仿佛方才一場無端殺戮、一條鮮活人命的逝去,從未發生過。

  高台之上,君無羨緩緩平復下心神,眼底的驚恐怯懦再度褪去,一絲陰狠的笑意緩緩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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