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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0章 瘋的有些別致

2026-10-12 12:12:28 作者: 不愛拆家的二哈

  南疆深夜,行宮燭火搖曳,酒氣滔天。

  白日殿內一場無端殺戮,並未在君無羨心底留下半分罪孽愧疚,反倒成了他縱慾貪歡的助興戲碼。

  他放任自己沉溺奢靡,酣飲烈酒,幾壇醇酒入喉,醉意翻湧,眼底僅剩渾噩癲狂的貪慾。

  酒意上頭,步履踉蹌的君無羨,甩開所有侍從攙扶,獨自踏出奢靡主殿,穿過層層迴廊,走向行宮最深處、最為隱秘的一間密室。

  此地是他入主南疆行宮後,特意命人單獨開闢的囚室偏殿,不儲珍寶、不藏兵器,唯獨關押著數十名從南疆各地遴選而來的苗疆少女。

  銅製重門被他隨手推開,沉悶的開門聲劃破靜謐夜色。

  門扉敞開的剎那,細碎又壓抑的啜泣聲瞬間涌了出來。

  屋內燭火昏暗搖曳,光影斑駁,映得滿室悽惶。

  十餘名單薄稚嫩的苗疆少女,盡數隻著一襲素色肚兜,身形單薄、手足纖細,裸露的肌膚在微涼夜風中微微發顫。

  她們皆是豆蔻年華,最大不過十八,本是南疆山野無憂無慮的姑娘,卻被強行擄進行宮,淪為這位邪教聖子肆意把玩的玩物。

  連日折磨,日日驚懼,早已磨盡了她們所有勇氣。

  當目光觸及門口那道醉態癲狂、性情陰戾的身影時,十餘道稚嫩身軀齊齊一顫。

  

  所有人面色慘白,眼底盛滿極致的恐懼,下意識緊緊蜷縮身子,紛紛向著牆角最深處退避、擁擠抱團。

  人人屏息含淚,不敢哭出聲、不敢抬頭望,生怕一絲動靜觸怒眼前這喜怒無常、嗜殺變態的瘋子。

  君無羨立在門口,滿身酒氣濃烈刺鼻,蒼白的臉頰染著酒後潮紅,眼底渾濁晦暗,藏著毫不掩飾的扭曲貪慾。

  他抬手揚起酒罈,仰頭狠狠灌下一大口烈酒,辛辣酒液入喉,愈發催發了他心底的乖戾邪性。

  視線漫不經心地掃過滿屋瑟瑟發抖的少女,如同挑選貨物一般,淡漠又輕賤。

  片刻後,他隨意抬手,徑直伸手拽過距離自己最近、身形最為嬌小的一名少女。

  力道粗暴蠻橫,不容絲毫抗拒。

  少女本就嚇得渾身僵硬,被他猛地拉入懷中,單薄的身軀止不住劇烈顫抖,牙齒打顫,淚水無聲滾落,浸透鬢髮。

  君無羨單手攬著她纖細的腰肢,鼻尖湊近少女烏黑柔順的髮絲,極為貪婪、近乎病態地用力深嗅,鼻尖縈繞著少女乾淨純粹的草木清香,與他滿身污濁酒氣、陰邪戾氣形成極致反差。

  他唇角勾起一抹扭曲慵懶的笑,酒氣氤氳的嗓音沙啞輕浮,帶著令人作嘔的戲謔:「你叫什麼名字?」

  懷中小姑娘驚魂未定,泣不成聲,喉嚨哽咽發痛,在極致的恐懼壓迫下,只能顫抖著小聲應答,聲音細若蚊蚋:「我……我叫阿奴……今年十八歲……」

  十八歲,含苞未放的年紀,乾淨純粹,未經世事。

  可在君無羨扭曲病態的眼中,這般純粹,不過是供他肆意摧毀、肆意褻瀆的玩物。

  他緩緩吐出一口灼熱酒氣,噴灑在阿奴耳畔,語氣溫柔得詭異,內里卻藏著徹骨陰寒的惡意:「阿奴……好名字。」

  「別怕,乖乖陪著孤。」

  他指尖摩挲著少女微涼的脊背,笑容癲狂又病態,字字陰邪:「今夜,本聖子便讓你好好體驗一番,與天地融為一體的滋味。」

  話音落下,他根本無視懷中少女崩潰的淚水與絕望的掙扎,強行拽著孱弱的阿奴,轉身走出密室,重重關上銅門,將滿室哭聲與無助盡數隔絕身後。

  長廊幽深,夜色漆黑。

  阿奴的細碎哭聲斷斷續續,穿透夜風,淒婉可憐,卻絲毫撼動不了君無羨半分心性。

  於他而言,螻蟻性命、少女清白、人間善惡,從來都是最廉價、最可笑的東西。

  他興起則憐,厭煩則殺,喜怒隨心,善惡由己,這便是萬邪教聖子,刻入骨髓的扭曲天性。

  長夜漫漫,惡行無聲落幕……

  翌日晨曦破曉,天光穿透行宮窗欞,灑入肅穆大殿。

  一夜荒唐過後,昨日暴戾縱慾、嗜殺癲狂的君無羨,徹底換了一副模樣。

  此刻的他,褪去了昨夜的輕浮浪蕩,褪去了陰邪戾氣,一身素淨白衣,獨坐高台,身姿低垂,懷中緊緊抱著一支通體慘白、肌理冰冷的骨笛。


  整座大殿死寂無聲,唯有他壓抑哽咽的哭聲,緩緩迴蕩開來。

  哭聲悲切淒婉,哀慟斷腸,不知情者見之,定會以為他痛失摯愛、肝腸寸斷。

  一眾南詔文武官員盡數列隊殿下,人人垂首肅立,噤若寒蟬。

  只見君無羨指尖輕輕摩挲著冰冷刺骨的骨笛表面,眼眶通紅,淚水大顆大顆滾落,砸在潔白衣袍上,聲聲泣訴,深情款款,悲慟至極。

  「阿奴……我的阿奴……」

  他嗓音嘶啞哽咽,滿是深情痛楚,字字催人「淚下」:「世人皆不知,這支骨笛,是我此生最心愛之人的腿骨所制。」

  「她叫阿奴,十八歲,溫柔純粹、乾淨無瑕,陪我走過無數孤寂日夜,

  她走得太慘、太苦,命途多舛,含恨而終,留我一人獨活世間,餘生孤寂,再無歡愉……」

  他仰頭長嘆,淚眼婆娑,一副痴心斷腸、深情不渝的痴情人模樣,將自己塑造成痛失摯愛、終生緬懷的可憐人。

  那悲戚的神態、真摯的淚水、深情的追憶,若是剝離昨夜惡行,足以騙過天下所有人。

  可殿下文武百官,人人昨夜聽聞密室哭聲,人人心知肚明昨夜發生的一切。

  無人不知,所謂摯愛阿奴,不過是被他一夜摧殘、無辜慘死的稚嫩少女。

  無人不曉,這支冰冷骨笛,是他親手摧毀一條鮮活性命、殘害無辜後,殘忍煉製而成的邪物。

  眼前這場深情追憶、斷腸痛哭,根本不是緬懷摯愛,而是一場極致病態、扭曲變態的自我感動。

  一眾南詔官員看著高台之上惺惺作態、演盡深情的君無羨,只覺五臟六腑盡數翻騰,心底噁心欲吐,卻無一人敢流露半分異樣。

  依然是昨日兩個私下吐槽的南詔臣子跟萬邪教長老私下交流:

  「好好好,這麼玩是吧,我算是開眼了,你們聖子瘋的有些……怎麼說呢,聽特碼別致的……」

  「哎呦,這才哪到哪啊?我跟你說,上回咱教里一個侍女被聖子看上,第二天就端上了餐桌,還逼著我們一起吃,說什麼要讓大家都銘記這感人肺腑的愛情故事。」

  「嘔,媽的,聽著就想吐,你們到底是怎麼熬下來,換我的話怕是兩天就得發瘋。」

  「誰說不是呢?要不是為了混口飯吃,我會加入聖教?現在想脫身也難啊,除非來個人把萬邪教揚了。」

  「兄弟別說了,回頭我請你喝酒。」

  「那就一言為定。」

  二人說完立即閉嘴。

  另一邊的苗戰早已神魂受控、形同傀儡,南疆大權盡落邪教之手,眼前瘋子手握生殺大權,一念便可決定眾人生死。

  縱使滿心鄙夷、極致嫌惡,眾人也只能死死壓下反胃之感,低頭緘默,不敢出聲、不敢直視、不敢非議分毫。

  整座大殿,只剩君無羨虛假的哭聲迴蕩,虛偽又荒唐。

  就在這片詭異又壓抑的氛圍之中,一道沉穩冷厲的腳步驟然破開死寂。

  天理司黑衣肅肅,大步踏入大殿,銅面冷冽,不帶半分情緒,徑直行至殿中,對著高台之上故作悲戚的君無羨躬身稟報,聲音平直無波,擊碎滿殿虛假深情。

  「聖子。」

  「南疆北營、東營兩大囚牢昨夜遭人夜襲劫掠,關押在內的二十餘萬嶺南被俘百姓盡數失蹤,無一人留存。」

  「除此之外,南大營同步遇襲,五萬餘被奴役嶺南百姓盡數被人解救帶走,三處囚營守備全數潰敗,南疆奴役勞力損耗慘重。」

  軍情急報,字字重磅,乃是撼動南疆全盤布局的重大變故。

  二十五萬百姓盡數流失,意味著苗戰傾盡數年擄掠、苦心奴役的勞力根基徹底崩塌,也意味著萬邪教依託南疆人力、大面積種植曼陀羅、煉製神仙露的全盤計劃,遭遇致命重創。

  如此驚天敗局,乃是邪教入主南疆以來,最大的紕漏與損失。

  然而,方才還沉溺虛假悲情、哭得肝腸寸斷的君無羨,在聽見戰報的剎那,所有悲戚、深情偽裝,瞬間一掃而空。

  前一秒眼底的紅腫淚光盡數褪去,哀慟姿態瞬間收斂,臉上只剩淡漠漠然的慵懶與高高在上的倨傲。

  變臉之快,宛若天壤,毫無半分過度。

  他漫不經心地抬手拭去臉頰殘留的淚痕,語氣淡漠至極,帶著極致的輕賤與不耐,仿佛損耗二十五萬人力、打亂全盤禍世布局,不過是一樁微不足道的瑣碎小事。


  「原來如此。」

  「那你還愣著做什麼?」

  他抬眸看向天理司,眼底滿是厭煩的冷意,語氣凌厲又慵懶,居高臨下地呵斥:「區區流民逃竄、幾座囚營被破,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還需要孤親自吩咐?」

  「速速派人追擊,搜遍南疆全境,把人盡數抓回來,跑掉多少,給孤抓回多少,不許有一人漏網!」

  天理司見狀,早已習慣他反覆無常、瘋癲割裂的性情,不多言語,當即躬身領命:「遵令。」

  言罷,轉身大步離去,著手調度人手,追擊逃民、排查隱患。

  大殿之中,重歸死寂。

  危機、敗局、損耗,盡數被君無羨拋之腦後。

  他仿佛全然忘卻方才的軍情急報,再度低頭,重新將那支慘白骨笛擁入懷中,眼底瞬間重蓄悲情,淚水再度翻湧,一秒入戲,重回那個痛失摯愛的深情痴人。

  當著滿殿南詔文武百官的面,他再度開啟冗長又矯情的追憶,緩緩開口,聲線再度染滿悲戚,細細訴說著他與「阿奴」之間那段全然虛構、荒誕至極的悽美愛情故事。

  字字深情,句句斷腸。

  無人敢拆穿,更無人敢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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