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師,新朝戶部地下秘密總金庫。
「噹啷——嘩啦啦!」 伴隨著沉重的純銅大門在絞盤的拉動下緩緩向兩側滑開,一股令人血脈賁張的濃烈金屬氣息,瞬間鋪滿了整個寬闊的地下甬道。
新朝宰相蘇晚在戶部尚書王胖子的陪同下,提著防風琉璃宮燈,步入了這座深達地下十丈、由堅固花崗岩與滲碳鋼板交錯澆築而成的宏偉寶庫。
即便蘇晚這位執掌全球帝國權柄的鐵血女相早已見慣了大場面,當她看清金庫內部的景象時,那雙清冷的眼眸中依然閃過了一絲難以掩飾的震動。
沒有貨架,沒有木箱。 因為數量實在太過龐大,那些從維也納、巴黎、倫敦、以及莫斯科地窖里強行「回收」來的黃金,猶如壘砌城牆的磚塊一般,直接從地面一直堆疊到了地庫的穹頂! 金磚在昏黃的燈光下,折射出足以讓人陷入瘋狂的璀璨光芒。這是舊大陸那些王室貴族們,花費了整整幾百年的時間,通過大航海殖民掠奪、榨乾了半個地球的鮮血才積攢下來的底蘊。而現在,它們全都安安靜靜地躺在新朝的皇城根下。
「蘇相,您看看,這滿屋子的黃白之物,晃不晃眼?」 王胖子那張圓潤的臉上堆滿了彌勒佛般的笑容,他手裡那把標誌性的純金算盤被他撥弄得「噼里啪啦」作響。
「王尚書,這是新朝征服全球的戰利品,足以支撐帝國百年的開銷。你今日特意請本相來此,不僅是為了炫耀戶部的功績吧?」蘇晚目光如炬,一針見血地指出了王胖子的弦外之音。
「蘇相英明,什麼都瞞不過您的法眼。」 王胖子收斂了笑容,那雙綠豆般的小眼睛裡閃爍起頂級金融寡頭才有的冷酷算計。他走到一座金山前,隨手拿起一塊刻著法蘭西鳶尾花國徽的金磚,在手裡掂了掂,然後猶如扔一塊廢鐵般扔回了金堆里。
「王爺去了那個什麼時空星門,把這地球的爛攤子留給咱們。如今仗打完了,四海昇平,可是蘇相,咱們國內卻快要兜不住火了!」 王胖子壓低了聲音,語氣中透著罕見的嚴肅: 「這幾年為了支撐王爺在外面的物理碾壓,新朝的重工業一直在瘋狂暴兵!京津走廊的煉鋼廠、火炮廠、拖拉機廠日夜連軸轉,僱傭了上千萬的工人!現在仗停了,火炮賣不出去了,坦克也不需要造那麼多了。」 「如果這些兵工廠停工,那上千萬的工人就得失業餓肚子!新朝的根基就會動搖!」
王胖子指著那滿屋子的黃金,拋出了一個超越了十九世紀古典經濟學的驚天理論: 「而且,這些金子堆在庫里,它就是一堆死銅爛鐵,不能吃不能喝。如果我們把這些金子直接拿到市面上去花,新朝國內的物資根本不夠買,瞬間就會引發惡性通貨膨脹,老百姓手裡的錢就會變成廢紙!」
蘇晚冰雪聰明,一點就透,她的繡眉微微蹙起:「你的意思是,我們需要尋找新的市場,去消化新朝過剩的工業產能?」
「對!不僅要找市場,還要讓那些市場心甘情願地掏錢!」 王胖子興奮地一拍大腿,那一身肥肉都在顫抖,「我已經擬定好了一份《全球金融反哺計劃》。要把這國庫里的死錢,化作新朝的信用紙幣,瘋狂地撒向全世界的人!」
一個月後。 非洲大陸最南端,新朝好望角行省,鎮南港。
烈日當空,海風中夾雜著咸腥的氣息與紅樹林的悶熱。 這座曾經被歐洲殖民者奴役、充滿了皮鞭與血腥的港口城市,如今已經懸掛上了新朝的五爪金龍旗。
港口中心廣場上,此刻正黑壓壓地聚集著數以萬計的當地黑人平民,以及被新朝軍隊從種植園裡解救出來的奴隸。 他們骨瘦如柴,身上只裹著破爛的麻布。雖然新朝的到來斬斷了他們腳上的精鐵鐐銬,但常年的剝削讓他們一貧如洗。面對未知的明天,這些底層百姓的眼中充滿了迷茫與恐懼。沒有田地,沒有農具,更沒有種子,自由,似乎只是另一種形式的餓死。
「咣當——!」
廣場正前方,一座由新朝工兵營剛剛用紅磚和水泥壘砌而成的宏偉建築,轟然打開了大門。 建築正上方,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巨大牌匾:新朝中央銀行·鎮南港分行。
一名穿著青色綢緞長衫、留著八字鬍的新朝錢莊大掌柜,在兩列持槍衛兵的保護下,大步走下台階。他手裡舉著一個銅皮捲成的簡易大喇叭。 旁邊,一名精通當地土語的翻譯官隨時待命。
「各位鄉親父老!奉新朝攝政王聖諭,奉內閣蘇相與戶部王尚書之命!」 掌柜那洪亮的聲音,通過翻譯官的嘶喊,傳遍了整個廣場: 「新朝帝國,不僅給你們自由,還要給你們活路!」
「從今日起,新朝錢莊正式向本行省的所有平民,發放《新朝農業扶持專項貸款》!」 大掌柜從袖子裡掏出一疊散發著濃郁油墨清香、印著精美新朝山水與陳源頭像的紙幣,在半空中用力地晃了晃: 「不需要你們拿土地抵押!不需要你們拿兒女作保!」 「零利息!純信用!只要你們排好隊,在借款契書上按下你們的大拇指印,每戶人家,立刻就能領到十塊龍洋的新朝紙幣!」 「這錢,是王爺借給你們用來安家落戶、開荒種地的!等秋收了,賣了糧食,再還本金!」
大掌柜的話音剛落,整個廣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世世代代被歐洲監工當成牲口一樣對待的當地平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這個殘酷的世界裡,竟然有統治者不收稅、不搶劫,反而倒貼錢給他們這些窮鬼發錢?!而且還是不收利息的貸款?!
「這……這是真的嗎?仁慈的東方大老爺,這錢,真的是給我們的?」 一名頭髮花白、背上滿是舊鞭痕的黑人老者,顫顫巍巍地從人群中走出來,他的雙腿還在發抖,直接跪倒在大掌柜的面前。
大掌柜上前一步,親手將老者攙扶起來,笑容和藹可親。 他將一塊面值一元的龍洋紙幣,直接塞進老者那粗糙乾裂的手掌心裡,隨後指了指旁邊放著的一方紅印泥: 「新朝律法,童叟無欺。按個手印,這錢就是你的了。」
老者那渾濁的眼淚奪眶而出,順著滿是溝壑的臉頰滴落在滾燙的泥土上。 他毫不猶豫地將大拇指重重地按在印泥上,隨後在那份《借貸契約》的落款處,留下了一個鮮紅的指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101𝖐𝖐𝖘.𝖈𝖔𝖒】
當那十塊嶄新的龍洋紙幣真實地握在手中時,老者仿佛握住了這輩子最神聖的救命稻草。 「讚美新朝皇帝!讚美東方神明!」 老者轉身面向東方,虔誠地磕頭叩拜。
這一幕,徹底引爆了廣場上的氣氛。 數以萬計的平民猶如見到了神跡,他們排著長隊,秩序井然卻又滿懷狂熱地湧向新朝錢莊的櫃檯。那鮮紅的印泥被按得見底,一箱又一箱印製精美的新朝紙幣被分發到了這些窮苦百姓的手中。
他們以為新朝是來做慈善的救世主。 但他們根本不知道,在金融寡頭王胖子的宏大算盤裡,這區區幾張用造紙廠下腳料印出來的紙片,即將為新朝換來怎樣駭人聽聞的真實財富。
拿到錢的當地平民,立刻面臨著一個最現實的問題:這新朝的紙幣,在當地的原始集市上,根本買不到他們急需的生產資料。
「鄉親們,拿到錢的,往右邊走!」 新朝衛兵熟練地揮舞著指揮棒,引導著激動的人群。
就在新朝錢莊的隔壁,是一座占地更為廣闊的巨型商行——新朝工部直營專賣局。
當平民們湧入商行的大院時,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挪不開腳步。 寬闊的院子裡,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座座猶如小山般的貨物!
那是用新朝京津煉鋼廠流水線批量鍛造出來的精鋼農具、鋒利的開荒鐵斧;那是利用內燃機原理製造的、用來灌溉農田的小型柴油抽水機;更有一袋袋裝得鼓鼓囊囊的、由新朝農科院培育出來的高產土豆塊莖、雜交玉米種子與抗旱棉花種子!
新朝商行的掌柜滿臉堆笑地站在貨物前: 「各位,新朝龍洋,童叟無欺!一把精鋼鋤頭,只要兩角龍洋!一台小型抽水機,只要五塊龍洋!高產糧種,一角錢一麻袋!」 「不講價,不賒欠,只認龍洋!」
平民們看著那些在陽光下閃爍著金屬光澤、比他們以前用過的石器和破木棍好上百倍的工業品,眼睛都紅了。 他們毫不猶豫地揮舞著剛剛從隔壁錢莊借來的龍洋紙幣,瘋狂地採購著開荒所需的一切物資。
這就是王胖子「金融反哺」陽謀的致命閉環!
新朝印發紙幣借給全球窮人。 窮人拿著這些紙幣,立刻用來購買新朝工廠生產的過剩工業品。 新朝的兵工廠順利轉型為民用重工廠,工人們有了訂單,鋼鐵變成了農具,機器繼續轟鳴,新朝的經濟命脈被徹底盤活!
而那些買到農具和種子的全球百姓呢? 他們感恩戴德地回到荒野,用新朝的鋼鐵工具日夜勞作,將美洲的叢林開墾成無邊無際的棉花田,將非洲的平原變成了連片的橡膠林與甘蔗地。
等到秋收時節。 新朝的商船會準時停靠在港口。當地平民必須將辛苦種出來的棉花、橡膠、甘蔗,按照新朝制定的收購價格,賣給新朝商行,換取龍洋,再用這些龍洋去錢莊償還當初的貸款本金!
在這個完美的經濟循環中。 新朝帝國僅僅付出了幾張紙,以及國內本就過剩的鋼鐵產能,就兵不血刃地將整個地球,徹底打造成了新朝專屬的「原材料超級種植園」!
光陰流轉,深秋。
新朝本土,天津衛深水大港。
海風呼嘯,鷗鳥盤旋。 綿延數十里的鋼鐵碼頭上,一眼望不到盡頭的蒸汽起重機正在瘋狂運轉,發出震耳欲聾的金屬碰撞聲。
「嗚————————!!!」
伴隨著一連串渾厚的遠洋貨輪汽笛長鳴。 數百艘吃水極深、滿載著來自美洲優質棉花、非洲橡膠原液、以及澳洲礦石的萬噸級蒸汽巨輪,在劈波斬浪中緩緩靠岸。 而在港口的另一側,同樣有數百艘裝滿了新朝製造的蒸汽拖拉機、發電機組、精製化肥與紡織品的貨輪,正揚帆起航,駛向全球那七十二個海外行省。
戶部尚書王胖子披著一件名貴的貂皮大衣,站在港口最高處的瞭望塔上。 他那肥胖的手指間夾著一根從加勒比行省進貢來的頂級雪茄,紅色的火星在海風中明暗交替。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濃烈的菸草,將灰白色的煙圈緩緩吐向蔚藍的大海。 看著腳下這座日夜不息、猶如吞金巨獸般吞吐著全球財富的宏偉港口,看著那源源不斷匯入新朝心臟的物質骨髓,王胖子那張圓盤大臉上,綻放出了比打贏一百場仗還要張狂的傲然大笑。
「啪!」 王胖子隨手將手中那本記錄著全球貸款總額的厚重帳本合攏,丟給身後的戶部侍郎。
「洋鬼子用炮艦搶錢,那叫野蠻。咱們新朝用紙幣搶錢,這叫國際友好合作。」 王胖子咬著雪茄,豪情萬丈地俯視著這片屬於新朝的盛世海疆: 「王爺,您在天外就放心打您的仗吧!這地球上的每一寸土地,只要能長出東西來,我都讓它變成新朝的搖錢樹!」
千帆競發,百舸爭流。新朝的金融霸權,在這汽笛與海風中,死死地鎖住了舊世界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