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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糧倉填滿:大豐收

2026-04-08 01:13:48 作者: 飯桃桃

  中原腹地農墾總局(原河南府)。

  清晨的薄霧籠罩著這片曾經歷經無數戰火與流寇蹂躪的古老土地。 但在今日,這裡聽不到戰馬的嘶鳴,也聞不到刺鼻的硝煙。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陣沉重的柴油機車轟鳴,以及一股隨風飄散、刺鼻到令人幾乎要屏住呼吸的奇異惡臭。

  「嗚——!」 一列長達數十節的重載貨運火車,順著新建的京廣鐵路支線,穩穩地停靠在農墾總局的專用月台上。

  車門剛剛推開,大群用布條捂住口鼻的新朝勞工便沖了上去,將一袋袋沉重、散發著濃烈氨水與腥臭味的灰白色粉末卸下車廂。 這些看似骯髒的粉末,正是鄭成功麾下的新朝遠洋貨輪,跨越了半個地球,從南美洲太平洋沿岸那些荒無人煙的海島上,生生鏟回來的——天然鳥糞石!

  在這顆星球還沒有點亮「合成氨」化學工業樹的時代,這些堆積了千萬年的海鳥排泄物,就是大自然饋贈給人類最頂級的磷酸鹽與氮肥寶庫。為了這幾船「糞便」,新朝的遠洋艦隊甚至不惜用火炮轟碎了當地幾支不長眼的土著海盜。

  月台下方,一片剛剛翻耕過、泥土肥沃的試驗田裡。 一個身穿粗布短打、頭戴破舊斗笠的漢子,正赤著雙腳,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濕潤的泥濘中。 他的左側袖管空空蕩蕩,隨著春風在身側飄擺。那張飽經風霜的臉龐上,布滿了如同刀削斧鑿般的深刻皺紋。

  他,便是曾在西伯利亞的零下四十度極寒中,率領天雄軍死戰不退,徒手炸毀沙俄「沙皇級」戰車,被陳源親手披衣加冕的北境軍神——盧象升!

  「盧大人!南美洲運來的第一批『神肥』到了!」 一名農墾局的官員捂著鼻子,快步跑到田埂邊,大聲匯報導。

  盧象升直起腰,抬起僅剩的右手,將斗笠向後推了推,露出了那雙依舊銳利如鷹的眼眸。 他沒有像那些文官一樣嫌棄這股惡臭。相反,他大步走到一袋剛剛卸下的鳥糞石前,單手解開麻袋,直接抓起了一把那灰白色的粉末。

  他將那把刺鼻的粉末放在鼻尖深深地嗅了嗅,眼神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欣喜。 對於一個經歷過大明末年那場赤地千里、易子而食的恐怖饑荒的老將來說,只要能讓地里長出糧食,別說是鳥糞,就算是死人骨頭,他也會毫不猶豫地吞下去!

  「好!好東西!這味道夠沖,地里的莊稼肯定喜歡!」 盧象升將手中的肥料狠狠地灑進腳下的黑土中,他轉過身,看著身後那漫山遍野、數以十萬計正在開荒的新朝屯田兵與平民。

  他深吸了一口帶著泥土腥氣的空氣,那渾厚的聲音中,透著一種指揮千軍萬馬的磅礴氣勢: 「傳俺的將令!」 「各屯田營、各農莊大隊長聽真!」 「把這些跨洋運回來的神肥,按比例與草木灰混合!給老子狠狠地往地里揚!」 「咱們新朝的兵,以前是用刀劍開疆拓土!今天,咱們要用這鐵犁和肥料,在這中原大地上,打一場比西伯利亞還要壯烈的仗!這場仗的敵人,叫飢餓!」

  如果說鄭成功運回來的鳥糞石是新朝農業的「彈藥」,那麼陳源在跨越星門之前,從系統【科技藍圖庫】中兌換出來的那批絕密糧種,就是新朝農業的「核武器」。

  新朝農科院的地下恆溫庫內。 大批大批被密封在防潮帆布袋裡的種子,在森嚴的重兵把守下,被一車車地運往了全國各地的農墾基地。 這裡面,有經過系統基因優化的**「高產雜交水稻初代種」,有能夠在貧瘠鹽鹼地存活的「抗旱玉米」,更有體型龐大、抗寒耐凍的「巨型土豆塊莖」。

  春雨貴如油,淅淅瀝瀝的春雨滋潤了中原大地。

  盧象升親自站在田間地頭,看著那些老農和屯田兵,將那些散發著淡淡微光的系統糧種,小心翼翼地播撒進已經混合了頂級鳥糞化肥的土壤之中。

  

  接下來的幾個月。新朝的這片土地,向全人類展示了什麼叫做真正的「農業瘋狂」。

  當跨時代的優良基因,遇上了打破時代限制的極限營養補給,土壤內部發生了一場無聲卻暴烈的化學催化反應!

  夏天。 江南與中原的水稻田裡,那些雜交水稻的秧苗,以一種違背了傳統農學常識的速度在拔節生長! 原本只有半人高的水稻,竟然瘋狂地長到了齊胸深!粗壯的秸稈猶如蘆葦般堅韌,每一株稻穗上結出的穀粒,密密麻麻,沉甸甸地壓彎了枝頭,甚至需要用木棍在旁邊支撐,才不至於折斷!

  而在東北三省那肥沃的黑土地上,以及剛剛被新朝接管的歐洲平原上。 那些種下去的系統土豆,更是展現出了恐怖的生長力。粗大的藤蔓在地面上瘋狂蔓延,將整片土地遮蓋得嚴嚴實實。地底深處,土地被迅速膨脹的塊莖撐開了一道道恐怖的裂縫,甚至能聽到根莖在泥土中生長的「咔咔」聲!


  「老天爺啊……這……這真的是咱們種出來的莊稼嗎?」 一個種了一輩子地的中原老農,站在齊腰深的水稻田邊,看著那宛如金色瀑布般低垂的碩大稻穗,嚇得連手裡的旱菸袋都掉進了泥水裡。 在他的認知里,一畝地能打下三百斤糧食,那已經是祖墳冒青煙的豐年了。 但眼前的這些莊稼,那種恐怖的密度和顆粒的飽滿度,簡直就像是一座座金山堆在田裡!

  不僅是平民,連新朝各地的縣令、知府在下鄉視察時,都被這種瘋狂的長勢震撼得啞口無言。他們只能將這一切,歸結於遠在天外的那位新朝開國暴君的無上神威。

  時光流轉,金秋十月。 風吹麥浪,新朝的版圖上,迎來了人類有史以來最輝煌、最狂暴的一場超級大豐收!

  中原,黃河故道農墾區。

  「開鐮啦!!!」

  伴隨著一聲高亢的吶喊,無數新朝平民揮舞著工部批量鍛造的精鋼鐮刀,猶如黑色的潮水般湧入了那片望不到盡頭的金色麥田與稻海之中。

  「突突突突突——」 新朝的內燃機拖拉機掛載著簡易的收割機件,在廣闊的平原上縱橫馳騁,成排成排的莊稼被機械的力量迅速放倒、脫粒。

  而在土豆種植區,震撼的畫面更是挑戰著人類的視覺極限。 一名壯漢揮舞著鋤頭,狠狠地挖開地表的黑土。 「嘿喲!」 他用力一拔,伴隨著泥土的翻卷。

  一長串沾滿泥土、呈現出深黃色的龐然大物,被硬生生地從地底拖了出來! 那根本不是常人印象中拳頭大小的土豆!那些變異般的土豆,每一個都足有粗瓷大海碗那麼大!最大的一顆,甚至猶如磨盤一般,沉重得需要兩個成年人才能合力搬動! 僅僅是一株土豆藤下結出的果實,就裝滿了足足兩大個籮筐!

  「發財了!活命了!咱們有糧了!」 田野里,到處都是老百姓們撕心裂肺的狂笑與痛哭聲。他們將那些碩大的土豆緊緊地抱在懷裡,就像是抱著自己最珍貴的孩子。

  收穫的糧食實在是太多了。多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新朝國內原本用來拉煤的內燃機重型卡車,以及數以十萬計的馬車,在各省的公路上排成了綿延上百里的長龍。車廂里裝滿了金燦燦的穀物和堆積如山的紅薯土豆。 車隊日夜不息地將這些足以讓整個地球吃上幾年的糧食,運往各大行省新建的戰略戰備糧倉。

  京師遠郊,新朝第一戰略糧倉。

  這裡矗立著上百座高達數丈、由厚重青磚和百年圓木搭建而成的超級圓形糧囤。

  一袋又一袋的糧食被傳送帶源源不斷地送入糧囤的頂部入口。

  「裝不下了!盧大人,一號到五十號糧囤全部爆滿了!」 負責調度的糧草官滿頭大汗地跑來報告,「那些土豆和紅薯根本沒地方放,只能堆在露天的操場上,都快堆成山了!」

  他的話音剛落。 「咔嚓——砰!」

  遠處,一座剛剛裝滿的青磚糧囤,因為內部糧食的恐怖擠壓,那扇厚達三寸的包鐵木門竟然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斷裂聲,直接被生生撐爆! 金燦燦的穀物猶如決堤的洪水一般,順著破損的大門傾瀉而出,在地上堆起了一座高高的金色沙丘。

  爆倉!真正的物理意義上的爆倉!

  盧象升站在那座傾倒的糧食山前。 他沒有因為糧倉的損壞而發怒,而是緩緩走上前,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倒在那片金燦燦的穀物之中。

  他那隻僅剩的右手,顫抖著抓起一把飽滿的稻穀,然後緊緊地貼在自己的臉頰上。粗糙的穀殼刺痛著他的皮膚,但他的心裡,卻湧起了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狂喜與悲愴。

  他的腦海中,不可抑制地浮現出新元元年,也就是大明崇禎末年時的悽慘畫面。 那時候,中原大旱,赤地千里。路邊到處都是餓死露骨的屍體,易子而食的慘劇每天都在上演。無數的百姓為了半個發霉的饅頭,甚至可以出賣自己的靈魂。 而他自己,也曾帶著飢腸轆轆的天雄軍,在絕望中死守孤城。

  「如果有這些糧食……大明的那些老百姓,就不會死了……」 盧象升的老淚猶如斷了線的珠子,順著布滿滄桑的臉頰瘋狂滾落,滴在那些金色的穀物上。 他像一個在絕境中終於等來救援的孩子一樣,跪在糧食山上嚎啕大哭!

  新朝,用火炮碾碎了全世界的城牆,用龍洋抽乾了舊世界的財富。 但直到今天,當這座爆裂的糧倉出現在世人面前時,新朝才真正完成了對這顆星球的終極救贖! 饑荒,這個從人類誕生之初就如影隨形、糾纏了數千年的惡魔,被新朝的化肥與雜交種子,徹底、永遠地踩死在了泥濘的黑土之中!

  盧象升哭夠了。 他用粗糙的手背狠狠擦乾了眼淚,從糧食山中站起身來。 那雙獨臂軍神的眼眸中,重新煥發出了比刀鋒還要銳利的神采。

  他轉過身,看著身後那些同樣激動得熱淚盈眶的農墾官員,厲聲下令:

  「立刻發急電,傳報京師紫禁城蘇相!」 「天下糧倉已滿,四海爆倉連綿!」 「告訴朝廷!有這些糧食托底,新朝的江山,百年之內,再無餓死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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