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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雷洛震動

2026-02-19 15:42:57 作者: 閉門齋

  刀光閃過。

  阿堅的頭顱從脖子上飛起來,在空中翻滾了兩圈,落在地上,骨碌碌滾到牆角。

  他的身體還保持著跪姿,血從脖腔里噴涌而出,像一個小小的噴泉。

  然後身體向前栽倒,倒在血泊里。

  那顆頭顱,眼睛還睜著。

  死不瞑目。

  ——

  包廂里,徹底安靜了。

  二十多具屍體。

  血流成河。

  角落裡那幾個女人,已經全暈過去了。

  蘇澈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切。

  他的臉上,依然沒有任何表情。

  他收刀。

  

  轉身。

  走向門口。

  走出兩步,他停了一下。

  他回頭,看著潮洲洲的屍體。

  那個老頭,還跪在那裡。

  腰板挺直。

  用短刀撐著地。

  像一尊雕像。

  蘇澈看了他兩秒。

  然後他繼續往前走。

  走出包廂。

  走下樓梯。

  從後門離開。

  ——

  後巷裡,夜色深沉。

  蘇澈走在巷子裡,步伐平穩。

  皮衣上沾滿了血,有些已經幹了,結成深褐色的硬塊。

  他沒有脫掉。

  就這麼穿著。

  他走過後巷,拐進另一條巷子,再拐進另一條。

  走了大概十分鐘,他停下來。

  站在一條沒有名字的小巷深處。

  周圍很安靜,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狗吠。

  他靠著牆,閉上眼睛。

  系統界面在意識中展開。

  【任務更新】

  【清算潮州幫勢力】

  【目標:阿堅(已清除)✓】

  【目標:潮洲洲(已清除)✓】

  【目標:潮州幫在油麻地骨幹成員(18/23,剩餘5人逃逸)】

  【任務進度:81%】

  【任務獎勵:已完成部分結算,當前獲得點數+500點】

  【剩餘點數:930+500=1430點】

  【提示】

  【潮州幫在油麻地勢力已基本瓦解】

  【剩餘骨幹5人逃往旺角、深水埗方向】

  【建議宿主追擊,或暫時休整】

  蘇澈睜開眼睛。

  他沒有追擊。

  今晚夠了。

  二十三條人命。

  加上之前殺的,一百五十多了。

  他需要回去。

  曉曉還在等著他。

  ——

  廟街47號,國華雜貨鋪。

  凌晨四點。

  蘇澈從後門進去,走上二樓。

  曉曉的房間門關著。

  他輕輕推開門。

  曉曉睡得很沉。

  她蜷縮在床上,抱著那個毛絨玩具,呼吸均勻。

  窗外,天邊還沒有亮。

  屋裡很暗。

  只有月光從窗簾縫隙透進來,在她臉上投下一片淡淡的光。

  蘇澈站在門口,看著她。

  很久。

  然後他輕輕關上門。

  走回自己的房間。

  他脫掉沾血的皮衣,扔進系統空間。


  換了一件乾淨的白襯衫。

  然後他坐在窗邊。

  看著窗外。

  等著天亮。

  ——

  天亮的時候,廟街又會熱鬧起來。

  小販們會擺出攤檔,蒸腸粉的熱氣會升騰起來,魚蛋會在油鍋里滋滋作響。

  沒有人知道,昨晚死了多少人。

  沒有人知道,那個坐在櫃檯後記帳的年輕老闆,剛剛殺了一個幫派的老大。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片暖黃色的光。

  蘇澈站起身。

  走下樓梯。

  拉開捲簾門。

  新的一天,開始了。

  油麻地警署。

  清晨六點。

  天邊剛泛起魚肚白,幾縷微光照進刑事偵緝科辦公室的窗戶,在地板上鋪開一層灰濛濛的顏色。

  辦公室里煙霧繚繞,幾個值夜班的便衣趴在桌上打盹,鼾聲此起彼伏。

  角落裡那台老舊的電風扇吱呀吱呀地轉著,攪不動滿屋子的煙味和汗臭。

  大聲雄從外面衝進來。

  他跑得很急,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發出「咚咚咚」的響聲,驚醒了那幾個打盹的便衣。

  「雄哥?」

  有人揉著眼睛問。

  大聲雄沒有理會。

  他直接沖向走廊盡頭那間辦公室——門上掛著一塊銅牌,刻著三個字:雷洛。

  他沒有敲門。

  直接推門進去。

  ——

  雷洛站在窗前,背對著門。

  他已經換好了衣服,白襯衫熨得筆挺,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塊勞力士腕錶。

  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咖啡,正看著窗外漸漸亮起來的街道。

  聽到推門聲,他沒有回頭。

  「阿雄,大清早的,什麼事這麼急?」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平時一樣。

  大聲雄站在門口,大口喘著氣。

  「洛哥……潮洲洲死了。」

  雷洛的手頓了一下。

  咖啡杯停在半空中,杯口微微傾斜,幾滴咖啡灑出來,落在窗台上。

  他沒有立刻說話。

  幾秒鐘後,他轉過身,看著大聲雄。

  那雙眼睛裡,有東西在閃動。

  不是震驚。

  是——

  確認。

  「死了?」他問。

  「死了。」

  大聲雄點頭,「金碧輝煌夜總會,二樓包廂。二十三具屍體,包括阿堅,包括潮洲洲。全死了。」

  雷洛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放下咖啡杯,走到辦公桌前,坐下。

  「怎麼死的?」

  「槍,還有刀。」

  大聲雄說,「現場很亂,但法醫初步判斷,是先掃射,後砍殺。那個包廂里,牆上全是彈孔,地上全是血。潮洲洲的屍體……」

  他頓了頓。

  「怎麼了?」

  「潮洲洲是跪著死的。」

  大聲雄說,聲音有些發緊,「用刀撐著地,跪在那裡,腰板挺直。眼睛閉著,臉上還帶著笑。」

  雷洛的眼神微微一凝。

  跪著死。

  用刀撐著地。

  臉上還帶著笑。

  這是什麼意思?

  他想起潮洲洲這個人。

  二十年前從潮汕偷渡來港,一個人一把刀,在深水埗殺出一條血路。

  後來拉起潮州幫,跟大圈仔爭地盤,跟和勝和搶生意,跟十四K打過十幾場硬仗,從來沒輸過。

  二十年了。


  他是潮州幫的傳奇,是整個九龍西黑道上人人敬畏的人物。

  現在,他死了。

  跪著死的。

  「刀呢?」雷洛問。

  「什麼?」

  「他撐著地的那把刀。」

  大聲雄愣了一下:「還在現場,法證科的人收走了。」

  雷洛點點頭,沒有再問。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

  油麻地的清晨,已經開始熱鬧起來。

  賣早點的攤檔升起炊煙,趕著上班的人匆匆走過,送報工的單車鈴聲叮噹作響。

  一切都很正常。

  一切都很平靜。

  但雷洛知道,這平靜下面,是驚濤駭浪。

  潮洲洲死了。

  潮州幫完了。

  二十年的基業,一夜之間,化為烏有。

  而這一切,只因為一個人。

  廟街47號,國華雜貨鋪的老闆。

  陳國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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