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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聽說你很能打

2026-02-22 19:21:05 作者: 閉門齋

  肥波沒有把蘇澈安排在旁邊的位置。

  他直接把他讓到了自己身邊。

  那個位置,本來是湄湄的。

  湄湄愣了一下。

  但她什麼都沒說,只是笑著站起來,把位置讓出來,自己挪到旁邊。

  肥波拉著蘇澈坐下,這才鬆開手。

  「陳老弟,你能來,我太高興了!」

  他拿起酒瓶,親自給蘇澈倒了一杯酒。

  軒尼詩XO,金黃的酒液在杯中晃動。

  「來,先喝一杯!」

  蘇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肥波也喝了一口,放下酒杯,這才向眾人介紹:

  「各位,這位就是油麻地的陳國華陳老闆。以後油麻地的事,陳老闆說了算。誰要是不服……」

  他頓了頓,笑了。

  「誰要是不服,先問問我肥波。」

  大廳里響起一片笑聲。

  

  但那笑聲,多少有些勉強。

  ——

  肥波開始一個個介紹。

  「這位,阿聰,我的白紙扇。」

  阿聰站起來,拱了拱手:「陳老闆,久仰。」

  蘇澈點點頭。

  「這位,阿權,我的頭馬。」

  阿權站起來,臉上的刀疤擠出一個笑:「陳老闆好。」

  蘇澈點點頭。

  「這位,油麻地堂口的阿強。」

  阿強站起來,臉色有些複雜——油麻地本來該是他管的,但現在換了人。

  但他不敢說什麼,只是擠出一個笑:「陳老闆。」

  蘇澈看著他。

  看了兩秒。

  然後他也點了點頭。

  阿強鬆了口氣,坐下了。

  接下來是旺角堂口的阿明,深水埗堂口的阿水,尖沙咀堂口的阿發……

  蘇澈一個一個看過去。

  一個一個點頭。

  那些人,有的笑臉相迎,有的皮笑肉不笑,有的眼神閃爍,有的低頭不敢看他。

  蘇澈把他們全都記在心裡。

  ——

  介紹完手下,肥波又指著旁邊那些客人。

  「這位,和勝和的阿九派來的,阿昌。」

  一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站起來,拱了拱手:「陳老闆,九哥讓我代他問好。油麻地的事,九哥都聽說了,佩服得很。」

  蘇澈看著他。

  「替我謝謝九哥。」

  阿昌笑著點頭:「一定一定。」

  「這位,十四K的喪坤,坤哥。」

  一個光頭大漢站起來,滿臉橫肉,眼神兇狠。他上下打量著蘇澈,咧開嘴笑了:

  「陳老闆,聽說你很能打?一個人殺了潮洲洲?」

  大廳里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著蘇澈。

  肥波的臉色變了。

  喪坤這話,是挑釁。

  蘇澈看著喪坤。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潮洲洲該死。」

  喪坤的笑容僵了一下。

  「你——!」

  「喪坤!」

  肥波猛地站起來,臉色鐵青,「今天是老子的宴席,你想搞事?」

  喪坤咬了咬牙,沒有再說。

  但他看向蘇澈的眼神,變得更加兇狠。

  蘇澈沒有看他。

  他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

  肥波重新坐下,臉上堆起笑。

  「陳老弟,別理他。十四K的人,就那樣,沒教養。」

  蘇澈點點頭,沒有說話。

  肥波又指著旁邊:「這位,和合圖的雞佬輝,輝哥。」

  一個瘦小的中年男人站起來,笑得一臉褶子:「陳老闆好,久仰久仰。」

  蘇澈點點頭。

  「這位,深水埗的蛇王炳。」

  「旺角的雞坤。」

  「尖沙咀的陳疤瘌。」

  ……

  一個一個介紹完,肥波終於坐下來,長出一口氣。

  「陳老弟,人太多,別嫌煩。都是自己人,以後多走動。」

  蘇澈點點頭。

  他把手裡的紅木盒子放在桌上。

  「波哥,一點心意。」

  肥波的眼睛亮了。

  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那盒子——

  肥波接過盒子,打開。

  金條。

  整整二十根。

  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肥波倒吸一口涼氣。

  二十根大黃魚。

  按現在的市價,至少兩萬港幣。

  他送的禮,是二十根大黃魚。

  蘇澈回的禮,也是二十根大黃魚。

  不欠人情。

  也不輸面子。

  肥波抬起頭,看著蘇澈。

  「陳老弟,你這……」

  蘇澈看著他。

  「朋友之間,應該的。」

  肥波愣了兩秒。

  然後他笑了。

  哈哈大笑。

  「好!好!陳老弟夠朋友!」

  他合上盒子,交給身後的阿權。

  然後他站起來,舉起酒杯:

  「各位!今天是陳老闆坐鎮油麻地的好日子!我提議,大家一起敬陳老闆一杯!」

  所有人都站起來。

  酒杯舉起。

  「敬陳老闆!」

  七八十號人,齊聲喊道。

  蘇澈站起來。

  他沒有舉杯。

  他只是看著這些人。

  掃視一圈。

  然後他開口。

  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油麻地,是我打的。誰不服,可以來找我。」

  大廳里安靜了。

  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肥波的臉色僵了一下。

  但很快,他又笑起來。

  「陳老弟說笑了!誰不服?誰敢不服?」

  他哈哈笑著,舉起酒杯。

  「來,喝酒!喝酒!」

  眾人也跟著笑起來,紛紛舉杯。

  但那笑,多少有些勉強。

  ——

  酒過三巡。

  氣氛漸漸熱絡起來。

  那些大佬們開始互相敬酒,大聲說笑,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肥波喝得滿臉紅光,摟著湄湄,跟蘇澈說著什麼。

  湄湄靠在肥波懷裡,眼睛卻時不時瞟向蘇澈。

  那個男人,從進來到現在,話很少,酒喝得也少。

  就那麼坐著。

  沉默。

  冷硬。

  像一塊冰。

  但不知道為什麼,她的目光總是不受控制地往他身上飄。

  也許是那身黑色皮衣。

  也許是那雙平靜得嚇人的眼睛。

  也許是那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殺氣。


  ——

  「陳老弟,」

  肥波湊過來,壓低聲音,「喪坤那小子,你別在意。十四K的人,就那樣,嘴賤。他要是真敢動你,我第一個不答應。」

  蘇澈點點頭。

  「我知道。」

  肥波拍拍他的肩膀。

  「放心,在九龍西這片,有我肥波在,沒人敢動你。」

  蘇澈沒有說話。

  他看著遠處。

  喪坤正跟幾個人喝酒,大聲說笑著。

  但他的眼睛,時不時也往這邊瞟。

  那眼神里,有挑釁,有試探,也有忌憚。

  蘇澈收回目光。

  他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

  宴會一直持續到深夜。

  那些大佬們喝得東倒西歪,被手下扶上車送走。

  肥波也喝多了,被湄湄和阿權扶著上樓。

  大廳里漸漸空了下來。

  只剩幾個收拾殘局的手下,還有蘇澈。

  他一個人坐在那裡。

  桌上的酒菜已經涼了。

  他看著那些杯盤狼藉,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阿虎從外面走進來,站在他身邊。

  「大哥,咱們回去?」

  蘇澈站起來。

  他看了一眼樓上。

  肥波的房間裡,燈還亮著。

  隱約能聽到湄湄的笑聲。

  他收回目光。

  「走吧。」

  ——

  走出別墅大門,夜風吹來,帶著初冬的涼意。

  阿虎已經把車開過來——一輛黑色的平治,是前幾天剛買的。

  蘇澈坐進后座。

  車子啟動,駛入夜色。

  阿虎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

  「大哥,今晚那些人……好像都不太服。」

  蘇澈沒有說話。

  阿虎繼續說:「特別是那個喪坤,一看就是想找事的。還有那些堂口的頭目,表面上客氣,心裡肯定不服。油麻地那塊地盤,他們都盯著呢。」

  蘇澈終於開口:

  「我知道。」

  阿虎等了幾秒,沒等到下文。

  他忍不住問:「大哥,咱們怎麼辦?」

  蘇澈看著窗外。

  窗外,九龍塘的夜景在飛速後退。

  霓虹燈閃爍,車流不息。

  這座城市,繁華得像個夢。

  但在這繁華底下,是永遠不見天日的暗流。

  「等著。」

  他說。

  「等他們先動。」

  阿虎愣了一下。

  「那……他們要是動呢?」

  蘇澈的嘴角微微揚起。

  那是一個極淡的笑。

  淡得幾乎看不出來。

  「那就讓他們知道,有些人,不能惹。」

  ——

  車子駛入廟街。

  凌晨的街道空蕩蕩的,只有幾家大排檔還亮著燈。

  雜貨鋪門口,兩個守夜的兄弟看到車燈,站直了身體。

  蘇澈下車。

  他站在鋪子門口,抬頭看了一眼二樓。

  曉曉的房間,燈已經熄了。

  他走進去。

  上樓。

  輕輕推開曉曉的房門。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灑在她小小的身體上。

  她蜷縮在床上,抱著那個毛絨玩具,睡得正香。

  蘇澈站在門口,看著她。

  很久。

  然後他輕輕關上門。

  走回自己的房間。

  他脫下皮衣,掛在椅背上。

  然後他坐在窗邊。

  看著外面的夜色。

  今晚,很多人看到了他。

  肥波、阿聰、阿權、那些堂口的頭目、和勝和的阿昌、十四K的喪坤、和合圖的雞佬輝……

  他們都知道他是誰了。

  都知道油麻地換了主人。

  接下來,他們會怎麼做?

  是試探?

  是挑釁?

  還是——

  直接動手?

  蘇澈不知道。

  他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一件事——

  不管他們做什麼。

  他都會接著。

  ——

  窗外,天邊泛起魚肚白。

  新的一天,又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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