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54章 母女的過去

第254章 母女的過去

2026-03-06 20:23:35 作者: 閉門齋

  陽台上,只剩下譚雅麗和婁曉娥母女倆。

  風吹過,鳳凰木的花瓣飄落,灑在陽台上。

  火紅的花瓣,像血。

  譚雅麗扶著欄杆,慢慢滑坐在地上。

  「媽……」

  婁曉娥蹲下來,扶著她。

  「媽,咱們怎麼辦?」

  譚雅麗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滿是恐懼。

  「曉娥,咱們……咱們怎麼辦?」

  婁曉娥也慌了。

  「我……我不知道……」

  她想了想,突然說:

  「媽,要不……咱們報警?」

  譚雅麗搖頭。

  「報警?報什麼警?他說什麼了?他什麼都沒說。警察能抓他?」

  婁曉娥沉默了。

  譚雅麗站起來,走到陽台邊緣。

  看著遠處繁華的港島。

  半山的風景,美得像畫。

  但她第一次覺得,這畫裡藏著刀。

  「三天……」

  她喃喃地說。

  「只有三天……」

  ——

  山腳下,一輛黑色的轎車裡。

  賽閻羅坐在后座,臉上帶著笑。

  

  小順子從後視鏡里看著他。

  「賽爺,那兩個女人,能有用嗎?」

  賽閻羅點點頭。

  「有用。她們現在沒用,但逼急了,就有用了。」

  他頓了頓。

  「再說,她們跟蘇澈沒有直接仇。她們去接近他,他不會懷疑。」

  小順子的眼睛亮了。

  「賽爺的意思是……讓她們去當臥底?」

  賽閻羅笑了。

  「對。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是最好的刀。」

  他靠回椅背。

  「等著吧。三天後,她們會來找我的。」

  車子啟動,駛入車流。

  消失在繁華的街景中。

  半山別墅。

  晚上九點。

  整棟別墅燈火通明,但客廳里的氣氛,卻陰沉得像要滴出水來。

  譚雅麗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卻沒有喝。

  酒液在杯中輕輕晃動,映出她蒼白的臉。

  婁曉娥蜷縮在沙發另一頭,抱著一個靠枕,臉色比她媽還難看。

  母女倆已經這樣坐了兩個小時。

  沒有人說話。

  只有牆上那口古董鍾,滴答滴答地走著,每一聲都像敲在心上。

  「媽……」

  婁曉娥終於開口,聲音發顫。

  「怎麼辦?要是周公子知道我以前……」

  譚雅麗抬起手,示意她不要說了。

  她警惕地看了一眼門口。

  傭人剛才已經打發去睡了。

  整棟別墅,只剩她們母女倆。

  「別擔心。」

  譚雅麗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這麼多年,咱們母女倆都過來了。這次也一樣。」

  婁曉娥看著她。

  「媽,那個賽閻羅,他什麼都知道。他要是真去找周公子……」

  她說不下去了。

  譚雅麗沉默了。

  她想起自己年輕時的那些事。

  從四九城到港島,從一個舞女到婁振華的小老婆,再到擠走原配、上位成闊太太。

  那些年,她陪了多少男人喝酒應酬?

  那些夜晚,她做過多少見不得人的事?


  她不敢想。

  每次想起來,就像有無數根針扎在心裡。

  「曉娥。」

  她開口,聲音沙啞。

  「你還記得許大茂嗎?」

  婁曉娥愣了一下。

  許大茂。

  那個名字,像一根刺,扎在她心上。

  「媽,你提他幹什麼?」

  譚雅麗看著她。

  「你跟他結婚那幾年,外面那些傳言,都是真的嗎?」

  婁曉娥的臉色變了。

  「媽……」

  「說實話。」

  譚雅麗打斷她。

  婁曉娥低下頭。

  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開口,聲音輕得像蚊子:

  「我……我不能生。」

  譚雅麗的眼睛瞪大了。

  「什麼?」

  婁曉娥無所謂的說道。

  「媽,我在英國留學的時候……玩得太瘋了。後來去醫院檢查,醫生說,我……我這輩子都懷不了孩子。」

  她抬起頭,無所謂。

  「所以許大茂跟我離婚,不是他不行,是我!」

  譚雅麗愣住了。

  她看著自己的女兒。

  那個從小嬌生慣養、要什麼有什麼的女兒。

  那個在英國留學三年、回來就嫁給自己傭人的兒子的女兒。

  那個她以為過得很好的女兒。

  原來,藏著這麼大的秘密。

  「那你後來……」

  譚雅麗的聲音有些發顫。

  婁曉娥搖頭。

  「後來,我跟周公子結婚之前,我……我做了檢查。檢查結果,我找人改了。」

  她低下頭。

  「他到現在都不知道。」

  譚雅麗沉默了。

  她想起婁曉娥結婚那天,周公子摟著她,笑得那麼開心。

  想起周家那些長輩,看著婁曉娥,眼裡滿是期待。

  他們都在等著抱孫子。

  等著傳宗接代。

  等著一個永遠等不來的孩子。

  「媽。」

  婁曉娥抓住她的手。

  「媽,要是周公子知道這件事,他會殺了我的!周家也會殺了我的!」

  譚雅麗的手也在發抖。

  但她深吸一口氣。

  「不會的。」

  她說。

  「不會的。他不會知道。」

  婁曉娥看著她。

  「可是那個賽閻羅……」

  譚雅麗打斷她。

  「那個賽閻羅,他查到的只是表面。這種事,他不會知道。」

  她頓了頓。

  「除非你自己說出去。」

  婁曉娥低下頭。

  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問:

  「媽,那你呢?你有什麼把柄在他手上?」

  譚雅麗苦笑。

  「我的把柄?太多了。」

  她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半山的夜景美得像畫。

  燈火輝煌的別墅,安靜幽深的街道,遠處維多利亞港的粼粼波光。

  但這美景下面,藏著多少髒東西?

  「我年輕時的事,你不是不知道。」

  她說,聲音很輕。

  「跟著婁振華之前,我陪過多少人,我自己都數不清。後來跟著他,也沒少應酬。那些男人,看著是正經商人,背地裡什麼德行,你清楚。」


  婁曉娥點點頭。

  她當然清楚。

  那些年,她親眼看著母親在酒桌上周旋,看著那些男人的手在母親身上遊走,看著母親笑著應付一切。

  「後來擠走他原配,我用的手段也不乾淨。」

  譚雅麗繼續說。

  「要是翻出來,夠我進去蹲幾年。」

  她轉過身,看著婁曉娥。

  「你說,那個賽閻羅要是把這些事告訴馬老闆,他會怎麼對我?」

  婁曉娥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馬老闆。

  那個對她母親百依百順的男人。

  他知道這些事後,還會百依百順嗎?

  還會把她當寶貝一樣供著嗎?

  恐怕不會。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