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威笑了,那是一個猙獰的笑。
「走。去雜貨鋪。把那個姓蘇的揪出來。誰擋路,殺誰。」
一百多個人,跟著他,湧向廟街47號。
雜貨鋪門口。
兩個守夜的兄弟正靠在牆邊抽菸,看到黑壓壓一群人涌過來,臉色瞬間變了。
「什麼人!」
話音剛落,槍就響了。
「噠噠噠——」
傻威端著衝鋒鎗,一梭子掃過去。兩個守夜的兄弟當場倒下,血濺在捲簾門上。
「衝進去!」傻威吼。
幾個人衝上前,用腳踹捲簾門。「砰!砰!砰!」捲簾門被踹得變形,但沒開。
「炸開它!」
一個手下從背包里掏出炸藥包,貼在捲簾門上,點燃引信。
「轟!」
爆炸聲震天,捲簾門被炸飛,鐵皮扭曲著飛進鋪子裡,砸在貨架上,醬油瓶、米袋、肥皂盒散落一地。
「沖!」
傻威端著衝鋒鎗,第一個衝進去。
二樓。
蘇澈從床上坐起來。爆炸聲傳來的那一刻,他已經醒了。
他穿上褲子,從系統空間裡取出56式衝鋒鎗,拉動槍栓,子彈上膛。
門外傳來腳步聲,阿月衝進來。
「蘇大哥!有人闖進來了!好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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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澈看著她。
「去曉曉房間。守好她。」
阿月點頭,轉身跑了。
蘇澈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往下看。
樓下,黑壓壓一群人正往鋪子裡涌,打頭的那個,光著膀子,滿臉橫肉,手裡端著衝鋒鎗。
傻威。
蘇澈的眼睛眯了起來。
他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一顆手雷,拉開保險,從窗口扔下去。
「轟!」
手雷在人群中爆炸。
火光炸裂,彈片橫飛,七八個人被炸飛,慘叫聲四起。
剩下的人趴在地上,瘋狂地往窗口開槍。
「噠噠噠噠——」
子彈打在窗戶上,玻璃碎了一地,窗框被打成篩子。
蘇澈已經不在那裡了。他走出房間,站在走廊上。
樓下,傻威的人正在往上沖。
樓梯上擠滿了人,端著槍,紅著眼,像一群餓狼。
蘇澈從腰後取下一顆手雷,拉開保險,扔下樓梯。
「轟!」
手雷在樓梯上爆炸,沖在最前面的幾個人被炸飛,屍體從樓梯上滾下去,把後面的人撞倒一片。
「他扔手雷!」
「躲開!」
「開槍!開槍!」
那些亡命徒瘋狂地往樓上開槍。
子彈打在牆上,木屑飛濺,牆皮脫落,露出裡面的紅磚。
蘇澈靠在走廊盡頭的牆上,子彈從他身邊飛過,擦著他的皮衣。
他沒有動。
他在等。
等他們衝上來。
傻威站在一樓鋪子裡,臉色鐵青。
他的人沖了三次,三次都被打回來。
樓梯上躺著十幾具屍體,血流成河。
「威哥!那小子有手雷!沖不上去!」
傻威一腳踹開說話的人。
「廢物!」
他轉身,看著鐵扇子。
「你,上去。」
鐵扇子的臉色變了。
「威哥,我——」
「你什麼?你不是說要他的命嗎?上去!」
鐵扇子咬了咬牙,從腰後抽出鐵扇,往樓上沖。
二樓走廊。
鐵扇子衝上來的時候,看到了那個人。
黑色皮衣,年輕的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的眼睛。
他的手裡端著56式衝鋒鎗,槍口正對著他。
鐵扇子的瞳孔瞬間收縮,他往旁邊一滾。
「噠噠噠噠——」子彈追著他,打在身後的牆上。
鐵扇子躲在牆角後面,大口喘氣。
他的鐵扇握在手裡,但他不敢衝出去,因為他知道,只要他露頭,就會死。
樓下,傻威等了十幾秒,沒聽到動靜。
「媽的!」
他罵了一句,
「沖!都給我沖!」
剩下的人,開始往樓上沖。
二樓走廊。
蘇澈聽到了樓梯上的腳步聲。
很多人,至少幾十個。他從腰後取下一顆手雷,拉開保險,扔下樓梯。
「轟!」
又是七八個人倒下。
但更多的人,還在往上沖。
蘇澈收起衝鋒鎗,從系統空間裡取出MG34機槍架在走廊盡頭,槍口對準樓梯口。
「噠噠噠噠噠——」
1250發每分鐘的射速,子彈像暴雨一樣傾瀉。
沖在最前面的人,瞬間被打成篩子。
後面的人想退,但退不了——樓梯上擠滿了人,前面的人倒下,後面的人還在往上涌。
子彈穿過一具又一具身體,血霧瀰漫,慘叫聲震天。
有人想開槍還擊,但根本抬不起頭。
有人想跳樓,但窗戶太小,擠不出去。
有人跪在地上,舉手投降——但子彈不會因為投降就停下來。
一分鐘。
一百多個人,倒在樓梯上、走廊里、鋪子中。
血流成河。
鐵扇子躲在牆角後面,渾身發抖。
他知道,下一個就是他。
他從牆角探出頭——蘇澈正站在走廊盡頭,端著槍,看著他。
那雙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鐵扇子咬了咬牙,從牆角衝出來。
鐵扇展開,削向蘇澈的脖子。
蘇澈沒有躲,右手一拳砸在鐵扇上。
「砰!」
鐵扇被震得彈起來,鐵扇子的虎口被震裂,血順著扇柄流下來。
他往後退了兩步,想跑。
蘇澈的左手已經抓住了他的後領,一把將他拽回來,膝蓋頂在他後腰上。
「咔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鐵扇子慘叫一聲,整個人像被折斷的樹枝,軟塌塌地倒在地上。
蘇澈低頭看著他。
「你是十三鷹的老四?」
鐵扇子抬起頭,那張臉上滿是痛苦。
「你……你……」
蘇澈沒有讓他說完,一腳踩在他胸口。
「九尾狐在哪?」
鐵扇子的嘴唇劇烈顫抖。
「不……不知道……」
蘇澈的腳加重了力道,鐵扇子的肋骨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她在哪?」
鐵扇子的嘴角流出鮮血。
「碼……碼頭……她在碼頭等著……」
蘇澈鬆開腳。
鐵扇子大口喘氣。
蘇澈轉身,走進夜色中。
樓下,鋪子裡。
傻威躺在地上,渾身是血。
他的腿被炸斷了,右臂也被子彈打穿,動彈不得。
飛空雕趴在他旁邊,背上挨了一槍,血還在流。
「威哥……咱們……走吧……」
傻威看著滿地的屍體,看著那些跟他從緬北來的兄弟。
他們躺在地上,有的睜著眼睛,有的張著嘴,有的蜷縮成一團。
一百多個人,全死了。
他的眼眶紅了,但流不出淚。
「走……」
飛空雕掙扎著爬起來,扶起傻威。
兩個人,一瘸一拐地走出鋪子,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