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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主動出擊

2026-04-20 01:30:06 作者: 閉門齋

  聖佩德羅,臨時住處。

  凌晨一點。

  月光從破洞的窗簾縫隙漏進來,在地上投下幾道慘白的光。房間裡沒有開燈,只有蘇澈面前那盞應急燈亮著,昏黃的光暈在幾個人臉上鋪開,照出他們各自的表情——黑仔咬著嘴唇,手指在槍管上一下一下地敲;阿布茲靠在牆上,閉著眼睛,但眼皮在微微跳動;林肯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鞋尖;麥可坐在桌邊,面前攤著地圖,但他的眼睛沒有看地圖,在看蘇澈。

  蘇澈坐在窗前,面前攤著那張洛杉磯地圖。他的手邊放著一份名單——鯊雕幫的據點、場子、頭目的名字和地址,密密麻麻寫了好幾頁。這是阿布茲花了一整天搞到的,鯊雕幫在聖佩德羅經營了七八年,賭檔、粉檔、雞檔,還有幾條街的保護費,每個月光是進帳就有好幾十萬。鯊魚這個人,貪財,好色,心狠手辣,但腦子不夠用。

  蘇澈放下名單,抬起頭,看著這幾個人。黑仔、阿布茲、林肯、麥可,加上他自己,五個人。要滅一個上百人的幫派,五個人,夠了。

  「今晚動手。阿布茲和麥可守家。其他人跟我去。」

  阿布茲愣了一下,從牆上直起身。「蘇哥,我跟你去。我槍法好。」

  蘇澈看著他。「你受傷了。」

  阿布茲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肩膀——繃帶還纏著,白色的紗布上滲出一小片淡紅色的血跡,傷口還沒癒合。他咬了咬牙。「皮外傷,不礙事。」

  蘇澈搖頭。「你留下。守好這裡,等我們回來。」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不容置疑。

  阿布茲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蘇澈的眼神,把話咽了回去。「明白。」




  黑仔站起來,把白朗寧插回腰後,又檢查了一遍彈匣,拉動套筒,動作乾脆利落。林肯站起來,手在發抖,但他咬著牙,把那把霰彈槍端起來,槍管在應急燈下泛著冷冽的光。

  

  凌晨兩點,聖佩德羅,鯊雕幫總部。

  這棟三層的舊樓矗立在一條破舊的街道盡頭,外牆上的鯊魚塗鴉在月光下張著血盆大口,露出鋒利的牙齒。窗戶用鐵板焊死了,只留了幾條縫隙,透出隱約的光。門口蹲著四個光膀子的墨西哥人,手裡端著酒瓶,眼睛半眯著,像一群懶洋洋的鯊魚。但他們的耳朵豎著,聽著周圍每一個聲音。

  蘇澈蹲在街對面的一堵矮牆後面,黑仔蹲在他旁邊,林肯蹲在更後面。夜風吹過,垃圾袋在地上滾動,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蘇澈從腰後取下一顆手雷,拉開保險,扔向門口。手雷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在四個人中間。他們低下頭,看到那個圓滾滾的東西在地上滾動——瞳孔瞬間收縮。

  「轟!」火光炸裂,彈片橫飛。四個人被炸飛,兩具屍體當場不動了,另外兩個一個斷了腿,趴在地上嚎叫;另一個滿臉是血,捂著眼睛在地上打滾,血從指縫裡往外涌。

  蘇澈端著衝鋒鎗,從矮牆後面站起來,走向那棟樓。黑仔跟在他身後,林肯從後面繞過去。

  一樓大廳。燈光昏暗,煙霧繚繞。幾十個人散坐著,有的在打牌,有的在喝酒,有的靠在牆上打盹。牆上掛著一面巨大的墨西哥國旗,紅白綠三色在煙霧中顯得暗淡。正中央的太師椅上坐著一個光頭男人,滿臉橫肉,脖子上紋著鯊魚——鯊魚。

  聽到爆炸聲,他猛地站起來。「怎麼回事?!」

  一個手下從門口跑進來,臉色慘白。「老大!有人闖進來了!」

  鯊魚的臉白了,手伸向腰間的槍。「多少人?」

  手下的嘴張著,說不出話。因為他只看到一個人——一個穿著深灰色西裝的人,正從門口走進來,手裡端著衝鋒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蘇澈站在大廳門口,看著裡面那幾十個人,端起衝鋒鎗。「噠噠噠噠——」子彈像暴雨一樣掃過去,沖在最前面的幾個人應聲倒下。他一邊掃射,一邊往前推進,彈匣打空了,換一個,繼續掃射。第二個人倒下,第三個人倒下,第四個人倒下。

  鯊魚躲在柱子後面,子彈從他頭頂飛過,打在柱子上,木屑飛濺,濺了他一臉。他的臉白得像紙,腿在發抖,但他沒有退。「開槍!給我開槍!」幾十個人從掩體後面探出頭,瘋狂地朝蘇澈開槍。子彈像暴雨一樣傾瀉,打在牆上、地上、柱子上,火星四濺。蘇澈從系統空間裡取出手雷,拉開保險,扔出去。「轟!」七八個人被炸飛。他從系統空間裡取出煙霧彈,拉開保險,扔出去。煙霧瀰漫,整條走廊什麼都看不見。


  鯊魚在煙霧中咳嗽著,眼睛被熏得睜不開。他蹲在柱子後面,手在發抖,嘴唇也在發抖。他的手下已經死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趴在地上,不敢抬頭。「撤!從後門撤!」

  剩下的人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地往後門跑。有人被絆倒,趴在地上爬不起來;有人扶著受傷的同伴,一步一瘸;有人扔掉槍,只求跑得快一點。鯊魚跑在最前面,腿軟得像麵條,好幾次差點摔倒。他推開後門,衝出去——後門是一條窄巷子,沒有路燈,黑漆漆的。

  林肯蹲在後門對面的矮牆後面,端著霰彈槍,看到鯊魚衝出來,抬起槍。「砰!」鯊魚旁邊的一個手下應聲倒下。鯊魚趴在地上,子彈從他頭頂飛過,擦著他的頭皮。他的臉白得像紙,腿在發抖。「這邊也有人!往那邊跑!」他爬起來,往巷子另一頭跑。剩下的人跟著他,跌跌撞撞地消失在黑暗中。

  林肯沒有追,只是蹲在矮牆後面,端著槍,警戒著四周。蘇澈從樓里走出來,站在後門口,看著那些逃跑的背影。黑仔跟在他身後,手臂上又中了一槍,血在流,但他顧不上。

  「蘇哥,鯊魚跑了。」黑仔說。

  蘇澈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那條漆黑的巷子。鯊魚跑了,但他跑不遠。

  凌晨四點,聖佩德羅,廢棄工廠。

  這是聖佩德羅最偏僻的角落,四周是荒草叢生的空地,沒有人家,沒有路燈,只有幾根生鏽的鐵架在夜風中嘎吱嘎吱地響。工廠很大,至少上千平米,屋頂是鐵皮的,已經鏽跡斑斑,破了好幾個大洞,月光從破洞裡漏進來,在地上投下慘白的光。機器早就搬空了,地上堆著廢棄的零件、破舊的木板、生鏽的鐵桶,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和腐爛混合的臭味。

  鯊魚蹲在工廠最裡面的角落,背靠著一台廢棄的鍋爐。鍋爐很大,鐵皮已經鏽穿,露出裡面黑漆漆的爐膛,像一個張開的巨口。他的手下只剩下七八個了,有的蹲在地上,有的靠在牆上,有的躺在地上,每個人都帶著傷,臉上、手上、腿上,血跡斑斑,臉色慘白,眼睛裡滿是恐懼。有人從衣服上撕下布條,纏在傷口上,血很快就滲出來,把布條染成暗紅色;有人抱著槍,縮在角落,渾身發抖,嘴裡喃喃著什麼,聽不清;有人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死了。

  鯊魚的手在發抖,嘴唇也在發抖。他的眼睛紅了,不是哭,是怕。一百五十多個手下,一夜之間,全沒了。他想起那個人——那個穿著深灰色西裝的人,那張年輕的臉,那雙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的眼睛。他想起那個人站在街中央,看著他們,像看一群死人。他想起那個人端著衝鋒鎗,一步一步走過來,子彈從他身邊飛過,他連眼睛都不眨一下。鯊魚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老大,怎麼辦?」一個手下問,聲音發顫。

  鯊魚抬起頭,看著他,那張臉上滿是恐懼。他想了想,突然想起一個人——鱷魚。他的表哥,鱷魚幫的老大,在洛杉磯東區經營了十幾年,手底下幾百號人,有槍有炮,還有重型武器。鱷魚這個人,心狠手辣,不講道理,連白老虎都要給他幾分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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