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419章 找到蘇澈,殺了他

第419章 找到蘇澈,殺了他

2026-04-29 19:15:10 作者: 閉門齋

  洛杉磯西區,白老虎莊園。三天後。

  陽光從雲層縫隙漏下來,照在這片被燒焦的土地上。花園裡的草坪被踩得東倒西歪,那些曾經開得正艷的玫瑰被連根拔起,花瓣散落在泥地上,紅的白的黃的,像一張張被揉皺的臉。空氣中瀰漫著焦糊味,混著腐臭——幾隻烏鴉在廢墟上盤旋,羽毛烏黑,眼睛血紅。

  莊園深處,別墅主樓。外牆被燻黑了,玻璃碎了大半,窗簾在破洞裡飄動,像一面面投降的白旗。一樓大廳里,桌椅被重新擺正,翻倒的畫框重新掛上牆,那些被子彈打穿的牆壁用白布遮住了,白布上濺著血跡,已變成暗褐色。

  白老虎的棺材擺在正中央。黑色的棺木,金色的把手,棺蓋開著。他穿著一身深藍色的西裝,白色的襯衫,深藍色的領帶,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化了妝。左臉上那道刀疤被粉底遮住了,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他的眼睛閉著,嘴唇微微張開,看起來像是在睡覺。但他的臉色不對,不是活人的蒼白,是死人的灰敗。

  門口站著幾個穿黑色西裝的人。清一色的黑西裝、白襯衫、黑領帶,手上戴著黑色的皮手套,臉上戴著黑色的墨鏡。他們的眼睛紅腫,但不是哭的,是一夜沒睡熬的。

  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門口。車門打開,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走下來。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連衣裙,頭上戴著黑色的網紗帽,臉上化著濃妝,但遮不住眼底的皺紋和疲憊。她的嘴唇很薄,抿成一條線,眼睛裡沒有淚,只有憤怒。

  白老虎的遺孀,瑪格麗特。

  身後跟著一個年輕男人,二十七八歲,穿著一件黑色的西裝,白色的襯衫,黑色的領帶。他的頭髮是金色的,梳得油光發亮,臉很瘦,顴骨很高,眼睛是藍色的,但藍得很淺,像被水洗過很多遍的白襯衫。他是白老虎的兒子,小老虎。

  瑪格麗特站在門口,看著那口棺材。她的嘴唇在發抖,手也在發抖。她一步一步走過去,黑色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每一聲都像踩在人心上。她走到棺材前,低頭看著白老虎的臉,伸出手,輕輕撫摸他的臉頰。冰冷的,僵硬的。她的手停在那裡,很久。

  「我說過多少次,不要跟那個人來往。你不聽。」她的聲音很輕,很平靜。手指從白老虎的額頭滑到下巴,像在撫摸一件珍貴的瓷器。「現在好了,你死了。留下我一個人。你滿意了?」她收回手。

  小老虎站在她身後,低著頭,看著棺材裡的父親。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手在微微發抖。母親停在他面前,那雙淺藍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動。

  「是誰殺了我父親?」

  維克多站在角落,黑色的西裝,白色的襯衫,黑色的領帶,手上戴著黑色的皮手套,臉上戴著黑色的墨鏡。他的手臂上還纏著繃帶——被彈片劃破的,還沒好利索。他低下頭。「是蘇澈。」

  小老虎的眼睛眯了起來。「蘇澈?那個從港島來的警察?」

  維克多點頭。「是。」

  小老虎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那片狼藉的花園。他看了很久,然後轉過身。「他的住處,他的手下,他的行蹤。我要知道一切。」

  維克多低下頭。「是。」

  門口,又一輛黑色轎車停下來。車門打開,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走下來。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頭髮花白,臉上有一道從眉骨斜到嘴角的刀疤。他是白老虎的弟弟,白狼。

  白狼走進大廳,看著那口棺材,沒有走過去,只是站在門口,看著。他的眼睛紅腫,嘴唇哆嗦著。白狼走到棺材前,低頭看著白老虎的臉,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哥,你安息吧。這個仇,我替你報。」

  瑪格麗特看著他。「你怎麼報?」

  白狼轉過身。「我有人,有錢,有槍。那個蘇澈,再厲害也是人。」

  瑪格麗特看著他,冷笑一聲。「你有人?你那些手下,有幾個能打的?有錢?你那些錢,夠花幾天的?有槍?你那些槍,能比得過白老虎的?」

  白狼的臉漲紅了。「嫂子——!」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𝟷𝟶𝟷𝚔𝚔𝚜.𝚌𝚘𝚖】

  瑪格麗特抬起手,打斷他。「不用說了。你哥死了,他的事,我來管。」白狼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瑪格麗特的眼神,把話咽了回去。

  瑪格麗特轉過身看著棺材。「把維克多叫來。」維克多走過來,彎著腰。「夫人。」

  瑪格麗特看著他。「你是白老虎最信任的人。他現在死了,你跟我說實話。那個蘇澈,到底是什麼人?」


  維克多低著頭。「他從港島來,是警察,聯邦調查局的特別探員。他殺了十三鷹,殺了九尾狐,殺了肥鷹,殺了迪亞哥,殺了鯊魚,殺了鱷魚,殺了羅卡諾,殺了白老虎先生。他只有一個人,但他不是人。」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近乎呢喃,「他是煞星。」

  沉默。

  瑪格麗特的嘴唇在發抖,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一個人?他一個人,殺了這麼多人?」維克多點頭。她轉過身,看著棺材裡的白老虎,看了很久。「把所有人叫來。明天,葬禮。後天,商量怎麼報仇。」

  大廳外面。小老虎站在花園裡,看著那片被燒焦的草坪。那幾隻烏鴉還在廢墟上盤旋,黑色的羽毛在陽光下泛著紫光。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先生。」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小老虎轉過身。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年輕人站在他身後,臉很白,眼睛很亮,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他是小老虎的特別助理,阿爾貝托。

  「先生,有人想見您。」小老虎看著他。「誰?」

  阿爾貝托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過去。小老虎接過來,低頭一看——白底黑字,只印著一個名字和一個電話。洛根。他沒聽過這個名字。

  「他是什麼人?」

  阿爾貝托壓低聲音。「他說他是王爺的人。」

  小老虎的眼睛眯了起來。王爺。他聽父親提起過這個人——從四九城逃到北美,王府里養著一批亡命徒,手底下有粘杆處,專門干那些見不得光的事。

  「他在哪?」

  阿爾貝托側身讓開。「在門外。」

  小老虎走出花園,走到莊園大門外。路邊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車窗關著,貼了深色的膜,看不到裡面。車門打開,管家走下來。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長衫,頭髮花白,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深,眼睛很亮,像兩顆藏在深井裡的星子。

  「白老虎先生,節哀順變。」他微微欠身。小老虎看著他。「你找我什麼事?」

  管家直起身,看著小老虎。「我們家王爺想見你。明天,葬禮之後。」

  小老虎的眉頭皺了起來。「你們家王爺?」

  管家點頭。「正是。」

  小老虎沉默了很久。父親和那個王爺有來往,他聽父親提起過。他們合作過幾次,白老虎幫王爺運過貨,王爺幫白老虎殺過人。談不上朋友,也談不上敵人,是利益關係。

  「什麼事?」

  管家沒有回答,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雙手遞過去。小老虎接過來,打開,裡面是一張照片。蘇澈的臉,年輕,斯文,平靜。

  「王爺說了,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管家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小老虎看著那張照片,翻過來。照片背面寫著一個地址。他抬起頭,看著管家。管家微微欠身,拉開車門坐進去。車窗緩緩升起,那張臉消失在深色的玻璃後面。轎車發動,駛離莊園。

  小老虎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街角。他手裡還捏著那張照片,指節發白。

  洛杉磯西區,白老虎莊園。第二天,葬禮。

  天空灰濛濛的,雲層壓得很低,陽光透不過來,整座莊園籠罩在一片陰沉的鉛灰色中。花園裡的草坪被重新修剪過,那些被燒焦的坑被填平了,鋪上新的草皮。但草皮是剛從別處挖來的,顏色不一樣,青一塊黃一塊,像一塊打了補丁的破布。

  幾百個人站在花園裡,清一色的黑色西裝。有的頭髮花白,有的正值壯年,有的還是少年。他們的臉上都帶著同一種表情——不是悲傷,是憤怒。有人低著頭,有人攥著拳頭,有人咬著嘴唇。

  瑪格麗特站在最前面,穿著一件黑色的連衣裙,頭上戴著黑色的網紗帽。小老虎站在她旁邊,阿爾貝托站在他身後。白狼站在他們後面,刀疤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維克多站在角落。

  神父站在棺材前,手裡捧著聖經。「塵歸塵,土歸土。」他的聲音在空曠的花園裡迴蕩,混著風聲和烏鴉的叫聲,像一首跑調的輓歌。

  棺材緩緩降入墓穴。瑪格麗特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小老虎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白狼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幾百個人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棺材落地,發出沉悶的聲響。神父合上聖經。瑪格麗特彎腰,抓起一把土,撒在棺材上。「砰。」泥土打在木頭上,聲音很悶。她直起身,轉過身,對著那些人。


  「後天,所有人到這裡集合。商量怎麼報仇。」沒有人說話。但所有人的眼睛裡,都燒著火。

  洛杉磯西區,王爺山莊。同一時間。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在地毯上鋪開一片暖金色的光。王爺坐在太師椅上,面前擺著一杯剛沏好的龍井,茶湯金黃透亮,香氣裊裊。管家站在他面前,彎著腰。

  「王爺,白老虎死了。」

  王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他的家族呢?」

  管家低著頭。「瑪格麗特接管了。她召集了所有人,後天商量報仇。」

  王爺站起來,走到窗前。花園裡的玫瑰開得正艷,紅的白的黃的,在晨風中輕輕搖曳。他看了一會兒轉過身。

  「粘杆處總管到了嗎?」

  管家點頭。「在大廳。」

  王爺走出書房,沿著走廊來到大廳。粘杆處總管站在那裡,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長衫,頭髮花白,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深,眼睛很亮。看到王爺進來,彎下腰。

  「王爺。」

  王爺走到太師椅前坐下,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

  總管沒有坐,站在那裡。王爺看著他。「白老虎死了,他的家族要報仇。你們也要報仇。」總管低著頭。

  「王爺,粘杆處上下二十三人,隨時聽候王爺差遣。」

  王爺站起來,走到窗前。「不急。讓他們先動手。等他們打完了,咱們再動。」

  總管抬起頭。「王爺的意思是——」

  王爺轉過身,看著他。「讓他們打。打得越凶越好。等他們兩敗俱傷,咱們再出手。」他走回太師椅前坐下,端起那杯涼透的龍井一飲而盡。「去吧。盯著他們。有什麼消息,隨時報我。」

  總管彎下腰。「明白。」他轉身,走出大廳。

  洛杉磯西區,白老虎莊園。

  第二天。上午九時,整座莊園戒備森嚴。

  幾百個人擠在大廳里,黑壓壓一片。有的站著,有的坐著,有的靠在牆上。他們的眼睛裡有憤怒,有貪婪,有恐懼,也有希望。

  瑪格麗特坐在主位上,穿著一件黑色的套裝,頭髮盤起來,臉上化著妝。她的嘴唇很薄,抿成一條線,眼睛很亮,像兩顆打磨過的黑曜石。小老虎坐在她旁邊,白狼坐在她對面,維克多站在她身後。

  「各位。」瑪格麗特開口,聲音不大,但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白老虎死了。被人殺了。這個人叫蘇澈。」她從桌上拿起那張照片,舉起來,讓所有人看到。蘇澈的臉,年輕,斯文,平靜。

  「誰殺了他,一百萬美金。當場兌現。」

  大廳里安靜了片刻。然後炸開了鍋。有人站起來,有人舉手,有人喊。瑪格麗特看著這些人,她知道,一百萬美金不夠,這些人要的不僅僅是錢,還有地盤。

  「白老虎的地盤,誰殺了他,分一半。」

  安靜。徹底的安靜。白老虎的地盤,洛杉磯西區最肥的地盤。賭檔、粉檔、雞檔,還有幾條街的保護費。一半,夠一個人吃幾輩子了。

  白狼站起來,他是白老虎的弟弟,白老虎死後,地盤應該由他接管。一半給別人,他不同意。

  「嫂子——!」

  瑪格麗特看著他,那目光讓他閉上了嘴。「你有人嗎?有錢嗎?有槍嗎?你能殺了蘇澈嗎?」白狼張著嘴說不出話。他低下頭,坐下了。

  瑪格麗特看著那些人。那些人的眼睛裡燒著火。她站起來,轉過身,看著牆上那幅白老虎的畫像。畫裡的人穿著黑色的西裝,手裡拄著銀頭手杖,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去吧。找到蘇澈。殺了他。」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