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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鐵掃帚

2026-04-30 20:23:21 作者: 閉門齋

  洛杉磯西區,白老虎莊園。

  清晨七點。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在地毯上鋪開一片暖金色的光,但照不進這間屋子裡凝成實質的陰霾。

  白狼坐在白老虎曾經坐過的太師椅上,面前擺著一杯涼透的咖啡,菸灰缸里堆滿了菸頭。他的眼睛布滿血絲——不是熬夜,是氣紅的。

  昨晚,蘇澈一個人,一個晚上,掃了黑骷髏幫三個場子。

  據點、夜總會、地下賭檔,全燒了。近百號人,死的死、跑的跑,連骷髏都被打成了篩子,躺在自己辦公室的血泊里,眼睛還睜著。

  手下站在辦公桌前,彎著腰,手裡拿著一份剛統計出來的傷亡報告,聲音壓得很低,像怕驚動什麼。

  「老闆,黑骷髏幫完了。三個場子全燒了,人全死了。蘇澈一個人,一把槍。」

  白狼一巴掌拍在桌上,咖啡杯震倒,涼透的咖啡灑了一桌,順著桌沿滴在暗紅色的地毯上,洇出一小塊深色的水漬。手在發抖,不是怕,是氣的。

  「媽的,這個蘇澈太可惡了!一晚上掃了三個場子!」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看那片被初升太陽照得金黃的花園。幾隻鴿子落在草坪上,歪著腦袋啄食草籽,咕咕叫著。他真想一槍崩了它們。

  「老闆,咱們怎麼辦?」身後的手下小心翼翼地問。

  白狼轉過身,走回太師椅前坐下,從抽屜里拿出一張地圖鋪在桌上,是聖佩德羅南區的地圖。黑骷髏幫的地盤用紅筆圈了出來——三個圈,每個圈對應一個場子,現在都被打了叉。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慢慢移動,從黑骷髏幫的地盤移到旁邊的區域,那裡是另一個幫派的地盤——毒蛇幫。

  毒蛇幫的老大叫蝰蛇,心狠手辣,手底下也有上百號人,專門做毒品和軍火生意,和黑骷髏幫一直不對付,隔三差五就火併一場,打了好幾年。

  現在黑骷髏幫完了,地盤空出來了,蝰蛇一定在流口水。

  

  白狼抬起頭看著手下。

  「召集人手。把能打的都叫來。我就不信,蘇澈能有三頭六臂。」

  聖佩德羅,臨時住處。

  下午三點。

  陽光從木板縫隙擠進來,在地上投下幾道細細的光線。

  蘇澈坐在桌前,面前攤著聖佩德羅南區地圖。地圖上用紅筆標出了三個圈,那是黑骷髏幫的地盤,現在全打了叉。

  旁邊用藍筆標出了一個新的區域——毒蛇幫,昨晚黑骷髏幫覆滅後,這裡成了他下一個目標。

  系統界面在意識中懸浮。

  【支線任務:清理聖佩德羅幫派勢力】

  · 黑骷髏幫(已完成)✓

  · 毒蛇幫(未完成)

  · 野狗幫(未完成)

  · 愛爾蘭幫(未完成)

  【任務獎勵:每完成一個幫派清算,獲得500點】

  完成一個幫派,獎勵500點。四個幫派,2000點。加上之前剩下的2350點,就是4350點。夠買一批新裝備了。

  蘇澈關掉系統界面,手指在地圖上移動。毒蛇幫在聖佩德羅南區經營了七八年,生意比黑骷髏幫大得多——賭檔、粉檔、雞檔、軍火,什麼賺錢做什麼。

  地盤也比黑骷髏幫大得多,至少多一倍。

  蝰蛇這個人,比骷髏聰明,他從不把所有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據點分散在好幾個地方,狡兔三窟,很難一網打盡。

  門開了,黑仔走進來,手臂上的傷口已經拆了線,活動自如。

  林肯一瘸一拐地跟進,腿上的傷口結了痂,走路還有些不利索。阿布茲把菸頭按滅在牆縫裡,傑克從窗前轉過身,麥可從桌邊站起來。

  蘇澈抬起頭,掃了一圈。「今晚,毒蛇幫。」

  當晚,聖佩德羅南區。毒蛇幫據點之一——一家撞球廳。

  晚上九點。霓虹燈在門口閃爍,紅綠黃三色輪流交替,像一顆巨大的迪斯科球。透過玻璃窗能看到裡面煙霧繚繞,幾十張撞球桌擠得滿滿當當,球桿碰撞聲、球落袋聲、粗野的叫罵聲混在一起,震耳欲聾。

  蘇澈蹲在街對面的矮牆後面,夜視儀扣在眼睛上。

  撞球廳里一片綠色——人數,至少五十個;武器,衝鋒鎗、手槍、霰彈槍;有人在打撞球,有人在喝酒,有人在角落裡做生意,粉白色的一小包一小包。還有人在後門抽菸,兩個,端著槍。


  黑仔蹲在他旁邊,手裡握著衝鋒鎗。

  阿布茲在他身後,林肯在他左邊,傑克在他右邊,麥可在最後面,手裡握著閃光彈。林肯的腿還在疼,但他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

  蘇澈從腰後取下一顆手雷,拉開保險,從窗口扔進去。「轟!」玻璃破碎,手雷在撞球廳中央爆炸。

  慘叫、尖叫、桌椅翻倒聲,還有撞球桌被炸翻的巨響。蘇澈從街對面衝過去,端著衝鋒鎗,「噠噠噠噠——」子彈掃倒幾個從正門衝出來的人。

  黑仔跟著衝出來,阿布茲跟在後面。傑克從側面繞過去堵住後門,林肯一瘸一拐跟在最後面——腿疼得鑽心,但他咬著牙追上去。

  撞球廳變成了屍山血海。一具具屍體橫七豎八,鮮血滿地。

  蘇澈從撞球廳走出來,臉上沒有表情。夜風吹過來,帶著硝煙和血腥。他抬起手腕看了看夜光表——九點二十五分。

  從進去到出來,二十五分鐘。

  黑仔跟在他身後,手臂上又添了一道新傷,血在流,但臉上帶著笑,那是一個殺紅了眼的亡命徒的笑。

  阿布茲叼著煙,煙霧在硝煙中裊裊升起。

  林肯一瘸一拐地跟在最後面,腿上的傷口裂開了,血從褲腿滲出來,他咬著牙,臉上帶著滿足的笑。

  傑克從後巷走出來,防彈背心上嵌著幾顆彈頭,疼得齜牙咧嘴。麥可臉色慘白,昨晚他第一次開槍,打在一個人身上。

  那個人倒下去的時候眼睛還睜著,他還記得那道光從有到無的瞬間。

  蘇澈站定,點了一下人數,六個,一個不少,都還站著。他轉過身,往下一個目標走去。

  槍戰持續了一整夜。

  從撞球廳到夜總會,從夜總會到地下賭檔。

  蘇澈帶著這六個人,一個晚上掃了毒蛇幫四個據點,殺了上百人。

  蝰蛇在最後一個據點被堵住了,躲在辦公室里,渾身發抖。

  他的手下全死了,走廊里、樓梯上、大廳里全是屍體。聽到腳步聲越來越近停在門口,他歇斯底里地握緊霰彈槍。

  「砰!」門被踹開。蘇澈站在門口,槍口對準蝰蛇的眉心。蝰蛇的瞳孔瞬間收縮,「別——」

  槍響了,蝰蛇倒在血泊里,眼睛還睜著。

  蘇澈低頭看著他。「第四個。」

  身後的走廊里,黑仔靠在牆上喘氣。手臂上纏著繃帶,血滲出來了,但臉上帶著笑。阿布茲把煙叼在嘴裡,煙霧在硝煙中裊裊升起。林肯坐在地上,腿上的傷口裂開了,血把褲子都染紅了,但他還醒著。

  傑克走過來,半蹲下來檢查傷勢:「沒傷到骨頭。皮外傷。」他從背包里拿出急救包,撕開繃帶,重新包紮。林肯疼得齜牙咧嘴,但沒有出聲。

  黑仔走到蘇澈身後。「蘇哥,下一個?」

  蘇澈看著他,那雙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回去。明天再打。」他們走進夜色中。

  洛杉磯西區,白老虎莊園。

  清晨七點。白狼坐在太師椅上,面前擺著一杯威士忌。

  琥珀色的酒液在晨光中泛著光,但一口沒喝。臉色比昨天更難看——黑骷髏幫完了,毒蛇幫也完了,蘇澈一個人,兩個晚上,掃了兩個幫派,殺了上百人。這樣下去,蘇澈遲早會打到他的家門口。

  「老闆。」一個手下走進來,彎著腰,臉上滿是恐懼,「昨天晚上,蘇澈掃了毒蛇幫四個據點。蝰蛇死了,手下的人死的死、跑的跑。毒蛇幫也完了。」他嘴唇哆嗦著,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像殺豬時的嚎叫。

  白狼端起威士忌一飲而盡。酒杯墩在桌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這個煞星,他的目標到底是什麼?」手下不敢回答。

  「傳我的話下去。從今天起,所有人都撤回來。場子不要了,地盤也不要了。所有人守在莊園裡,等蘇澈來。」

  手下的臉白了。「老闆,那些場子——」

  「不要了。命要緊。」




  手下轉身走了。白狼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太陽穴在跳,心臟在跳——每一下都像錘子在敲——一下,兩下,三下。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停。

  洛杉磯西區,莊園。

  第二天。陽光從雲層縫隙漏下來,照在這片曾經輝煌過的土地上。花園裡的草坪枯了一半,沒人澆水,黃了。那些玫瑰也枯了,花瓣落了一地,紅白黃的混在泥里,被踩得稀爛。


  鐵門關著,門口堆著沙袋,架著機槍。巡邏的人多了幾倍,每隔十幾米就有一個,端著槍,眼睛通紅。莊園裡的人等著蘇澈來。瑪格麗特站在三樓窗前,看著那片枯萎的花園。小老虎站在她身後,阿爾貝托站在他身後,維克多站在角落低著頭。

  「蘇澈下一個目標,就是我們。」瑪格麗特的聲音沙啞。

  沒有人說話。

  聖佩德羅,臨時住處。

  蘇澈坐在桌前,面前攤著聖佩德羅南區地圖。地圖上用紅筆標出了兩個叉——黑骷髏幫和毒蛇幫。下一個是野狗幫。

  門開了,麥可走進來。「蘇哥,白老虎的人撤了。場子不要了,地盤也不要了。全都縮回莊園裡了。」蘇澈看著地圖點點頭。「毒蛇幫的地盤收了嗎?」麥可連忙點頭。「收了。黑仔帶著人去的,沒遇到抵抗。毒蛇幫的人死的死跑的跑,剩下的全跑了。場子全空了,賭檔、粉檔、雞檔,還有幾條街的保護費。」蘇澈沒有立刻回答。

  他在想,要不要去收這些場子。收,就要派人去守。派人去守,就要分散人手。分散人手,白老虎的人就可以趁機各個擊破。不收,這些場子就會被人搶走,被別的幫派搶走。被別人搶走,以後想再拿回來就難了。

  他想了很久。「收。但不是現在。」

  麥可愣了一下。「那什麼時候?」

  蘇澈看著他。「等白老虎的人死光了。」

  兩天後。

  野狗幫據點,一家汽車旅館。晚上十一點。蘇澈端著衝鋒鎗,身後跟著黑仔、林肯、阿布茲、傑克、麥可。六個人,掃了野狗幫三個據點,殺了上百人。野狗幫的老大被蘇澈一槍爆頭,屍體從樓上扔下來,砸在一輛皮卡上,擋風玻璃碎了一地。

  愛爾蘭幫,一家酒吧。

  凌晨一點。蘇澈端著衝鋒鎗走進去,身後跟著黑仔。愛爾蘭幫的人在喝酒,在吹牛,在打架,看到蘇澈走進來——黑色皮衣,端著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有人認出了他,有人沒認出。認出的往後跑,沒認出的往前沖。

  「噠噠噠噠——」

  槍聲,慘叫,鮮血,屍體。

  凌晨三點,愛爾蘭幫最後一個據點被端。老大被蘇澈堵在廁所里,跪在地上,雙手抱頭,哭著喊:「別殺我,別殺我……」

  蘇澈低頭看著他,扣動扳機。

  「砰。」一槍爆頭。

  他轉身走出廁所,從吧檯上拿了一瓶威士忌,擰開蓋子灌了一口。

  凌晨四點。蘇澈坐在路邊,身邊橫七豎八躺著一地屍體。威士忌喝了大半瓶,臉有些紅。黑仔走過來渾身是血,手臂上又挨了一刀。一屁股坐在蘇澈旁邊,搶過酒瓶也灌了一口,辣得齜牙咧嘴。

  林肯一瘸一拐走過來坐下,腿上的傷口裂了兩回,縫了又裂,裂了又縫。阿布茲叼著煙蹲在旁邊,防彈背心被子彈打了好幾個坑,嵌在陶瓷插板里。傑克把頭盔摘了,額頭上全是汗,防彈衣上起碼嵌了十幾顆彈頭。麥可靠在電線桿上,手裡還握著那把槍,手指在發抖。

  蘇澈把酒瓶遞給黑仔,站起來。夜風吹過,把硝煙味吹散了一些,但吹不散更深處的血腥。

  「走了。」他轉身走進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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