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424章 白狼的計劃

第424章 白狼的計劃

2026-05-01 23:38:23 作者: 閉門齋

  洛杉磯西區,白老虎莊園。

  傍晚六點。夕陽從落地窗照進來,在地毯上鋪開一片暗紅色的光,像乾涸的血跡。花園裡的草坪已經枯了大半,黃了,那些玫瑰也枯了,花瓣落了一地,被風吹到牆角,堆成一團,像一堆揉皺的紙巾。鐵門關著,門口的沙袋堆了好幾層,機槍架在沙袋後面,槍管在夕陽下泛著冷冽的光。巡邏的人比前幾天少了一些,但還在,端著槍,眼睛通紅。

  大廳里煙霧繚繞,黑壓壓坐滿了人。有的穿著西裝,有的穿著夾克,有的光著膀子露出紋身,有的臉上帶著刀疤。他們都是白老虎家族分舵的負責人——西區、東區、南區、北區——洛杉磯西區,全在這裡了。

  白狼坐在主位上,面前擺著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暗紅色的光里泛著血一樣的光。他沒有喝,只是看著。小老虎坐在他旁邊,穿著黑色的西裝,白色的襯衫,黑色的領帶,頭髮梳得油光發亮,臉很瘦,顴骨很高,那雙淺藍色的眼睛在煙霧中像兩塊被水洗過很多遍的舊玻璃。阿爾貝托站在他身後,臉很白,眼睛很亮,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

  白狼看著這些分舵負責人——一張張臉,有的憤怒,有的恐懼,有的麻木,有的貪婪。他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口,冰涼的酒液滑過喉嚨,帶著橡木的煙燻味。他放下酒杯。

  「各位,今天的消息大家都聽說了。蘇澈接管了四個街區。賭檔、粉檔、雞檔,所有地下產業,全部納入他的管理。保護費、抽成、規費——從今天起,那些錢不再進我們的口袋,進他的。」

  大廳里炸開了鍋。那些分舵負責人七嘴八舌地說著,有人在罵,有人在拍桌子,有人在吵架,有人在嘆氣,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亂。

  「我們的地盤越來越少了!」

  「他媽的,這樣下去,我們吃什麼?喝什麼?」

  「不能這樣下去了!」

  「是啊!不能這樣下去了!打吧!」

  「打?拿什麼打?他一個人滅了四個幫派。」

  「那怎麼辦?等死?」

  「夠了!」

  白狼一巴掌拍在桌上。咖啡杯震倒,涼透的咖啡灑了一桌,順著桌沿滴在暗紅色的地毯上。大廳里安靜了。那些分舵負責人看著他,有人低下頭,有人別過臉,有人攥緊拳頭。

  白狼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那片花園曾經那麼美,現在枯了,黃了,死了。小老虎看著那些分舵負責人的臉——一張比一張難看。他低下頭,看著自己面前那杯沒動過的紅酒。

  蘇澈厲害,但是他的那些手下——林肯,黑仔,阿布茲,傑克,麥可——可以搞定。

  白狼轉過身。「各位,蘇澈的確很厲害。但他不是一個人!他手下也有那些人——林肯,黑仔,阿布茲,傑克,麥可。只要把這些人除了,蘇澈就是一個人。一個人,再厲害也翻不了天。」

  那些分舵負責人開始低語起來。

  白狼走回主位,雙手撐在桌上。

  

  「林肯,蘇澈的副手,管著聖佩德羅的地盤,腿受了傷,走路一瘸一拐,是我們最好下手的對象。黑仔,蘇澈的貼身保鏢,雙臂都有刀傷,還沒好利索,反應慢了很多。阿布茲,蘇澈的軍師,左肩膀有槍傷,舉槍都費勁。傑克,蘇澈的突擊手,前三角洲部隊成員,胸口防彈衣上有十幾個彈坑,淤青一大片,彎腰都疼。麥可,蘇澈的情報員,不會開槍。他們幾個人,都帶著傷,不是廢人,最少也是半廢。這時候不動手,等他們的傷好了,就來不及了。」

  那些分舵負責人開始動搖了。有人點頭,有人互相看著,有人攥緊拳頭,眼睛裡開始燒火。

  白狼看著這些人的臉。「我出人,你們也出人。湊一百個,今晚就去聖佩德羅。先殺林肯,再殺黑仔,再殺阿布茲,再殺傑克,再殺麥可。五個全殺了,蘇澈就是一個人。一個人,還能翻天?」

  那些分舵負責人的眼睛越來越亮。

  白狼從抽屜里抽出一疊美金,往桌上一拍。「每人發五千安家費。事成之後,再發一萬。死,錢送到家裡。」

  那些分舵負責人的眼睛徹底紅了。那些猶豫的點了頭,搖頭的也點了頭。白狼從桌上拿起那張名單,念了起來。

  「西區的德克薩斯,你出二十個人。東區的非洲佬,你出二十個人。南區的托尼,你出二十個人。」

  一個接一個,念完了。他合上名單,把那張支票放在桌上。一百萬。


  「還有,殺了林肯,額外獎勵十萬。殺了黑仔,十萬。殺了阿布茲,十萬。殺了傑克,十萬。殺了麥可,十萬。誰殺了他們,拿錢走人。殺一個,拿一個的錢。殺五個,拿五個的錢。」

  大廳里徹底沸騰了。那些人像餓狼一樣嗷嗷叫著,有人拍著桌子站起來,有人把酒杯摔在地上,有人把椅子推到一邊——吵著,鬧著,爭著,搶著要去。

  白狼伸出雙手,往下壓了壓。「別急。聽我說。不要一窩蜂全去,分散了反而被他各個擊破。要集中兵力,捏成一個拳頭,打在最要害的地方。林肯腿瘸,最好殺。先殺林肯。」

  那些分舵負責人安靜下來,聽著。

  白狼指著地圖上的一個點——聖佩德羅,林肯的住處。「他每天晚上十一點會從外面回來,一個人,走這條巷子。巷子很窄,兩邊沒有岔路,前後一堵,跑都沒地方跑。你們埋伏在巷子兩頭,等他進來,一擁而上。他腿瘸,跑不快。」

  德克薩斯、非洲佬、托尼幾個人互相對視後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洛杉磯西區,白老虎莊園。晚上九點。一百個人站在花園裡,黑壓壓一片,清一色的黑色作戰服,防彈背心,端著德制HK416自動步槍。

  白狼站在台階上,掃視著這些人。他走到德克薩斯面前——四十出頭,滿臉橫肉,光頭上紋著一隻蠍子,眼睛很小但很亮。身後站著二十個墨西哥人,端著槍。

  白狼看著他。「德克薩斯,你從前面堵。」

  德克薩斯點頭。「明白。」

  白狼走到非洲佬面前——三十出頭,光頭,黑得發亮,胸口紋著一隻張牙舞爪的獅子。身後站著二十個黑人,也端著槍。

  白狼看著他。「非洲佬,你從後面堵。」

  非洲佬點頭。「明白。」

  白狼走到托尼面前——二十七八歲,白淨斯文,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像個大學老師,不像黑幫頭目。但他的眼睛很亮,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白狼看著他。「托尼,你負責接應。巷子口兩條街,每條街設一個阻擊點。有人來支援,就給我堵住。」

  托尼點頭。「明白。」

  白狼轉過身,看著那些人,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支票,舉過頭頂。一百萬。那張支票在夜風中嘩嘩作響。

  「殺了林肯,這一百萬就是你們的。殺了蘇澈的手下,再加一百萬。殺了蘇澈,再加一百萬。三百萬,你們自己去分。」

  一百個人的眼睛都燒起了火。白狼把支票收起來。

  「出發!」

  一百個人上車。黑壓壓的車隊駛出莊園,消失在夜色中。

  洛杉磯西區,公路上。

  德克薩斯坐在副駕駛座上,手裡端著HK416,指節發白。窗外一盞盞路燈閃過,忽明忽暗。他心裡翻來覆去地想著白狼那句話——「殺了林肯,額外獎勵十萬。」十萬美金,夠他花一年了。

  非洲佬坐在后座,雙手握著槍。他也在想,「殺林肯,十萬。」夠他給老家寄回去蓋房子了。

  托尼坐在最後一輛車的后座,臉隱在黑暗中,只有眼鏡片反射著路燈的光。他在想白狼說的最後一句話——「殺了蘇澈,再加一百萬。」一百萬。夠他退休了,不用再打打殺殺,不用再看人臉色,不用再擔心哪天橫屍街頭。他攥緊槍。

  聖佩德羅,林肯的住處。

  晚上十點半。

  這是一棟破舊的公寓樓,在聖佩德羅南區最偏僻的角落,四周是廢棄的倉庫和倒閉的工廠。林肯的住處在三樓靠樓梯口那間,很小,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他坐在床邊,腿上的傷口換過藥,白色的紗布上還滲著一小片淡紅色的血跡。

  十一點。他從床邊站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出房間,下樓。每天這個時候他都要出去,去查一遍白天收過保護費的場子——雜貨鋪關了沒有,餐廳生意好不好,酒吧有沒有人鬧事,夜總會的姑娘們有沒有受欺負。

  樓下,巷子裡,十幾個黑影站在暗處。南區的托尼躲在巷口的矮牆後面,透過夜視儀看著林肯從樓里走出來——一瘸一拐,腿腳確實不大利索。他從耳邊取下對講機輕聲說:「他出來了。準備。」

  埋伏在巷子兩頭的人握緊了手裡的槍。巷子裡很暗,沒有路燈,只有月光從雲層縫隙漏下來,在地上投下慘白的光。

  林肯走進巷子。他走得很慢,腿使不上勁,每一步都有些吃力。托尼從夜視儀里看著他一點一點靠近,手指扣在扳機上,指節發白。他在心裡數著距離——三十米,二十米,十米,該收網了。


  托尼深吸一口氣。「動手!」

  巷子兩頭同時亮起車燈,刺眼的白光把整條巷子照得亮如白晝。林肯被光刺得睜不開眼,往後退了一步,撞在牆上。

  德克薩斯從巷子口衝出來,端著槍。「林肯!你跑不掉了!」

  非洲佬從巷子另一頭衝出來,也端著槍,哈哈大笑。

  林肯靠著牆,手伸向腰間的槍。德克薩斯扣動扳機,「噠噠噠噠——」子彈打在林肯身側的牆上,碎石飛濺。林肯從牆邊翻滾開,躲到一堆垃圾箱後面,抬起槍還擊。「砰砰砰——」三槍,德克薩斯身後一個手下應聲倒下。

  「他有槍!散開!」德克薩斯吼。他的人散開,躲在車後面、牆角後面,瘋狂地朝林肯開槍。「噠噠噠噠——」子彈打在垃圾箱上,火星四濺。

  林肯從垃圾箱後面探出頭,又開了一槍,一個趴在地上的手下被擊中了。他縮回去,靠在垃圾箱上,大口喘氣。腿疼得鑽心,傷口裂開了,血從褲腿滲出來,染紅了鞋。摸出彈匣,還剩一個,子彈也不多了。腰後還有一顆手雷,但他不敢扔——巷子太窄,一扔炸到自己。

  德克薩斯從車後面探出頭,看到林肯靠在垃圾箱上,腿在發抖。嘴角咧開。「他沒子彈了!衝上去!抓活的!」

  他的人從掩體後面衝出來,端著槍朝林肯圍過去。林肯從垃圾箱後面探出頭,把最後一顆手雷扔出去。「轟!」手雷在人群中爆炸,幾個沖在前面的人被炸飛,屍體散落一地,活著的人趴在地上,不敢動。

  德克薩斯趴在地上,子彈從他頭頂飛過。臉白得像紙。

  托尼從矮牆後面站起來,端著槍。「都起來!他沒手雷了!衝上去!」

  他的人從地上爬起來,端著槍朝林肯衝過去。

  林肯靠在垃圾箱上,槍里還有最後幾發子彈。他從垃圾箱後面探出頭,開了一槍,一個人倒下。又開了一槍,又一個人倒下。還剩兩發。「咔」,扳機扣不動,沒子彈了。

  那些人衝上來,把他按在地上。有人踩著他的手,有人用槍頂著他的頭,有人把他的槍踢到一邊。德克薩斯走過來,低頭看著他,嘴角咧開,那是一個猙獰的笑。「林肯,你完了。」

  林肯瞪著他。「呸。」

  德克薩斯擦掉臉上的唾沫,一腳踹在他臉上。林肯嘴裡全是血,牙齒鬆了幾顆。德克薩斯蹲下來,揪住他的頭髮,把他的臉抬起來。「說,蘇澈在哪?」

  林肯笑了,那是血糊了一嘴、牙齒鬆了幾顆、喉嚨發不出聲的笑。「不知道。」德克薩斯一拳打在他臉上,他的頭往旁邊歪過去,眼睛看著巷口。那裡站著一個人——黑色作戰服,端著衝鋒鎗。

  蘇澈。

  德克薩斯的眼睛瞪大了。

  蘇澈扣動扳機。「噠噠噠噠——」子彈掃過去,幾個站在林肯身邊的人應聲倒下。德克薩斯從林肯身邊翻滾開,躲在車後面。非洲佬從巷子另一頭衝過來。托尼躲到矮牆後面。三伙人,三個方向,同時朝蘇澈開槍。子彈如暴雨傾瀉。

  蘇澈從巷口翻滾開,躲到一堆垃圾箱後面,從腰後取下一顆手雷,拉開保險,扔向德克薩斯藏身的車。

  「轟!」車被炸翻,油箱破裂,汽油流了一地。德克薩斯從車後面滾出來,渾身是火。他慘叫著在地上打滾,但火滅了,人也快死了,皮膚焦黑,面目全非,喉嚨還在發出「嗬嗬」的聲音。

  非洲佬躲在牆角後面,子彈從他頭頂飛過,臉白得像紙。托尼也躲著,臉也白得像紙。「撤!撤!」非洲佬喊。「轟!」一顆手雷落在非洲佬藏身的牆角,把他炸飛出去,屍體撞在牆上,滑落在地。

  非洲佬死了。他手下的人扔下槍,轉身就跑。托尼從矮牆後面站起來,端著槍,朝蘇澈的方向瘋狂掃射。蘇澈躲在牆後,子彈打在牆上,碎石飛濺。他從腰後取下一顆閃光彈,拉開保險,扔出去。強光刺眼,托尼什麼都看不見,往後退了幾步,撞在牆上。

  蘇澈從牆後衝出來,端著衝鋒鎗。「噠噠噠——」幾發子彈打在托尼身上,胸口,肚子,腿。他倒下去,靠在牆上,眼鏡歪到一邊,血從嘴角流出來。

  蘇澈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托尼抬起頭,看著他,嘴角咧開,露出一個帶血的笑。「……一百萬的獎勵,看來是輪不到我了。」

  蘇澈看著他。「下輩子,別幹這行。」

  扣動扳機。「砰。」

  托尼的頭歪到一邊,眼睛還睜著。蘇澈轉身,走到林肯身邊。林肯靠在垃圾箱上,臉上全是血,腿上的傷口裂開了,血把整個褲腿都染紅了。蘇澈蹲下來,伸出手——林肯抓住他的手,站起來。


  蘇澈看著他。「能走嗎?」

  林肯點頭。「能。」

  一瘸一拐地跟著蘇澈走出巷子。

  黑仔、阿布茲、傑克、麥可從街角跑過來。黑仔手臂上又添了一道新傷,阿布茲肩膀上的傷口裂開了,傑克的防彈衣上又多了幾個彈坑,麥可的臉慘白。他們看到林肯還站著,都鬆了一口氣。

  阿布茲點了一支煙塞進林肯嘴裡。「抽根煙,緩緩。」

  林肯叼著煙,深深吸了一口。

  蘇澈掃了一眼他們,一個不少,還站著。

  「走。回去。」

  幾個人,走進夜色中。身後,巷子裡橫七豎八躺著幾十具屍體。托尼靠在牆上,眼睛還睜著。德克薩斯躺在馬路中間,渾身焦黑。非洲佬趴在牆角,一動不動。巷子兩頭亮著車燈,照著這一地狼藉。

  白老虎莊園。清晨七點。

  白狼坐在主位上,面前擺著一杯涼透的咖啡。菸灰缸里堆滿了菸頭。他的眼睛布滿血絲,太陽穴在跳。

  小老虎坐在旁邊,臉色也很難看。阿爾貝托站在他身後。

  門開了,一個手下走進來,渾身是血,衣服破了,臉上有傷。

  「老闆,失敗了。德克薩斯死了,非洲佬死了,托尼也死了。一百個人,活著回來的不到二十個。」

  白狼的手猛地攥緊。「蘇澈……他怎麼會去那裡?你們不是說他不會去嗎?」

  手下低著頭。「我們……我們不知道。他可能正好在那裡。」

  白狼一巴掌拍在桌上。「正好?哪有那麼巧的事!」

  他站起來,來回踱步。「蘇澈難對付,林肯,阿布茲也難對付,一百個人,連他四個手下都打不過……」

  手下不敢說話。小老虎低著頭,阿爾貝托看著白狼。

  白狼走回主位前坐下,端起威士忌一飲而盡。

  「再想辦法。總會有辦法的。」

  洛杉磯,聖佩德羅。臨時住處。

  林肯坐在床邊,腿上的傷口重新包紮了。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裂了一道口子,縫了四針。

  黑仔站在窗前,手臂上纏著新繃帶。阿布茲靠在牆上,嘴邊叼著煙。

  傑克坐在角落裡,防彈衣上又多了幾個彈坑。麥可坐在桌邊,面前攤著帳本,但他沒有記帳——他在看林肯臉上的傷。

  蘇澈坐在桌前,面前攤著聖佩德羅地圖。

  林肯抬起頭。「蘇哥,白狼他不會善罷甘休的。」

  蘇澈看著他。「我知道。但這一次沒殺成你,他們短時間不會再動手。」

  林肯沉默了幾秒。「為什麼?」

  蘇澈的嘴角微微揚起,那是一個極淡的笑。「因為怕了。一百個人,打不過你們。下一次,至少要兩百個。兩百個人,白狼湊不出來。」

  林肯低下頭。蘇澈是對的。白老虎家族元氣大傷,湊不出那麼多人了。

  蘇澈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聖佩德羅的夜景在月光下顯得有些冷清。那些他收過保護費的場子,大門還開著,燈火通明。

  他看了一會兒,然後轉過身。「林肯。」

  林肯抬起頭。「在。」

  「從明天起,你帶人,繼續收場子。」林肯愣了一下。「白狼的人——他們會不會再來?」蘇澈看著他。「會。但你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林肯點頭。「明白。」

  蘇澈轉身,看著窗外那片燈火。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