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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跟著我,不會虧待你們

2026-05-03 07:26:24 作者: 閉門齋

  白狼一巴掌拍在桌上,咖啡杯震倒,涼透的咖啡灑了一桌。

  四十多個換三個,他的牙齒咬得咯咯響。

  小老虎低著頭,阿爾貝托站在他身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那幾個白狼最信任的手下有人站起來往門口走,有人把頭埋得更低。

  白狼看著那些人的背影,嘴張開又合上。

  他想喊他們回來,但喊了又能怎樣?

  讓他們去送死?

  洛杉磯聖佩德羅,醫院。

  走廊很長,燈光慘白。

  林肯坐在手術室門口的椅子上,手上還有血。

  黑仔靠在他旁邊,阿布茲叼著煙但沒點,傑克站在窗前,麥可蹲在角落。

  走廊里還有其他人——那些受傷的亡命徒的家人,有的站著有的坐著有的靠著牆,有的在哭有的在發呆。

  護士推著推車走過,輪子碾過地板,咕嚕咕嚕。

  手術室的門開了。

  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

  「傷者需要休息,你們明天再來吧。」

  林肯站起來握住醫生的手。

  「謝謝。」

  醫生看著他滿手的血,愣了一下,點點頭轉身走了。

  林肯推開病房的門,裡面躺著一個人——阿勇,昨天剛招進來的,才十九歲。

  臉上沒有血色,嘴唇發白,眼睛閉著,胸口纏著繃帶,紗布上滲出一小片淡紅色的血跡。

  林肯站在床邊看了很久。

  阿勇睜開眼睛,看到林肯,嘴角咧開。

  「林肯哥,我沒事。皮外傷。」

  聲音很小,氣若遊絲。

  林肯看著他。

  「好好養傷。傷好了,回來上班。」

  阿勇點頭,閉上眼睛。

  

  林肯轉身走出病房。

  走廊里,那些亡命徒的家人還在——有人趴在椅子上睡著了,有人靠在牆上發呆,有人蹲在角落抽菸。

  林肯從他們身邊走過,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迴蕩。

  洛杉磯聖佩德羅,臨時住處。

  蘇澈站在窗前,手裡端著一杯新沏的咖啡。

  窗外陽光很好,街上人來人往,一切如常。

  但他知道,不一樣了。

  昨晚死了三個,傷了七個。

  他們不是數字,是人,有名字,有家人,有還沒做完的夢。

  門開了。

  林肯走進來,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那道傷口縫了四針,腿一瘸一拐。

  「蘇哥,傷員的家屬都安撫好了。死了的三個,錢也送到家裡了。」

  蘇澈轉過身。

  「兄弟們情緒怎麼樣?」

  林肯沉默了幾秒。

  「不太好。昨晚那一仗,雖然打贏了,但死了三個,傷了七個。對面死了四十多個,但我們的人還是覺得虧。」

  蘇澈看著他。

  「賺錢了就不覺得虧了。」

  林肯愣了一下。

  「蘇哥,你的意思是——」

  蘇澈走回桌前,從抽屜里拿出一張支票放在桌上。

  林肯低頭一看——五十萬美金。

  他抬起頭,嘴張開又合上。

  蘇澈看著他。

  「這是昨晚白狼懸賞你們的錢。他出一百萬殺你們五個,我出五十萬,給你們。」

  林肯的臉漲紅了。

  「蘇哥,這錢我們不能要。」

  蘇澈看著他。

  「這錢不是給你們的。是給兄弟們的。」

  林肯張著嘴說不出話。

  蘇澈走回窗前。

  「告訴兄弟們,好好干。跟著我,不會虧待你們。」


  林肯的喉嚨發緊,把錢收好。

  「明白。」

  他轉身,走出房間。

  蘇澈站在窗前,看著窗外那片漸漸亮起來的天空。

  林肯從樓里出來,站在門口,陽光照在他臉上,暖洋洋的。

  那五十個亡命徒還站在街邊,有的靠在車上,有的蹲在路邊,有的站在街角。

  看到林肯出來,他們直起身,走過來圍住他。

  林肯從口袋裡掏出那張支票,舉過頭頂。五十萬美金。

  那些人看到那張支票,眼睛都亮了。

  林肯看著他們。

  「蘇哥說了,這五十萬,給兄弟們。昨晚參戰的,每人五千。死了的,錢送到家裡。受傷的,多發兩千。」

  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站在那裡,像一群被點了穴的雕塑。

  有人低下頭,有人別過臉,有人在擦眼睛。

  林肯把支票收起來。

  「蘇哥還說,好好干,跟著他,不會虧待你們。」

  林肯看著這些人。

  「走,回去。」

  五十個人上車。

  林肯拉開車門坐進去。

  「開車。」

  洛杉磯西區,白老虎莊園。

  白狼靠在太師椅上,閉著眼睛。

  門開了,手下走進來,彎著腰聲音壓得很低。

  「老闆,蘇澈的人還在收地盤。今天又收了幾條街。」

  白狼沒有說話,只是擺擺手。

  手下退出去,腳步聲越來越遠。

  大廳里只剩下白狼一個人,他睜開眼睛看著牆上那幅白老虎的畫像。

  畫裡的人還在笑——嘴角微微揚起,眼睛微微彎起,那是一個奇怪的笑,不是高興,不是嘲諷,是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哥,我該怎麼辦?」

  沒有人回答。

  畫裡的人還在笑。

  洛杉磯,聖佩德羅。

  臨時住處。

  蘇澈站在窗前,面前攤著洛杉磯地圖。

  地圖上用紅筆標出了密密麻麻的點——那些他收過保護費的場子,那些他控制的街區,那些他還沒碰的地盤。

  門開了,林肯走進來,腿一瘸一拐。

  「蘇哥,今天又收了五條街。七十三家,一共一萬兩千塊。」

  他把文件夾放在桌上,把帳本放在文件夾旁邊。

  蘇澈翻開文件夾,一頁一頁看過去。

  他的手指在紙面上慢慢移動,從街頭到街尾,從第一家到最後一家。

  「從明天起,停幾天。」

  林肯愣了一下。

  「停?」

  蘇澈合上文件夾。

  「白狼的人不會善罷甘休。他們會再來。我們要做好準備。」

  林肯的臉白了。

  「蘇哥,你的意思是——」

  蘇澈點頭。

  「對。他們再來我們就打。打完了,再收。」

  林肯的喉嚨發緊。

  「明白。」

  他轉身走了。

  洛杉磯西區,白老虎莊園。

  白狼站在窗前看著那片枯萎的花園。

  枯葉在地上打著旋兒,風從海上來捲起沙塵。

  他轉過身走到桌前,從抽屜里拿出一張地圖鋪在桌上,是洛杉磯全圖。

  聖佩德羅用紅筆圈了出來,旁邊寫著兩個字:蘇澈。

  白狼看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

  他拿起筆在那兩個字外面畫了一個圈,在旁邊寫:三百萬。

  這是他能出的最高價了。

  三百萬,買蘇澈的命。

  他把筆放下,走回窗前。


  花園裡的枯葉還在打旋兒——風不停,葉不停。

  洛杉磯,聖佩德羅。

  臨時住處。

  蘇澈站在窗前,手裡端著一杯咖啡。

  窗外夜色正濃,聖佩德羅的夜景在月光下顯得有些冷清。

  門開了,林肯走進來。

  「蘇哥,白狼又懸賞了。三百萬,買你的人頭。」

  蘇澈的嘴角微微揚起,那是一個極淡的笑。

  林肯看著他。

  「蘇哥,你不怕?」

  蘇澈喝了一口咖啡。

  「怕什麼?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來一百個,殺一百個。來一千個,殺一千個。殺到沒人敢來為止。」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窗外的月亮很圓,月光照在他的臉上,他的眼睛很亮。

  林肯看著他,嘴巴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想到剛才蘇澈那些話,又覺得什麼都不用說了。

  他張著嘴愣了片刻。

  蘇澈轉過頭。

  「還有事?」

  林肯搖搖頭。

  「沒了。」

  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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