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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7章 獨立自主大女主9

2026-10-18 16:18:34 作者: 百萬星辰

  中年漢子怒聲道:

  「沒人指使我們!我兒在你這看了病,吃了你的藥,人就沒了!」

  「我們有藥方為證!還有街坊鄰居可以作證!」

  蘇問診猛地站起來,指著中年漢子厲聲道:

  「你們這種刁民我見多了!無非是家中死了人,便想訛幾個銀子!」

  「我告訴你,我蘇問診行得正坐得直,不吃這一套!」

  整個人氣質一變,再無一絲慈悲。

  她轉頭對身旁的護衛使了個眼色:

  「把他們轟出去!」

  幾名護衛立刻上前,架起中年漢子往外拖。

  中年漢子掙扎著大喊:

  「大家看看啊!她心虛了!她治死了我兒,還想堵我的嘴!」

  老婦被推倒在地,哭得幾乎暈厥:

  「天殺的……我孫子死得冤啊……」

  

  那個小女孩護著老婦,朝蘇問診喊:

  「你還我弟弟!你還我弟弟!」

  蘇問診面不改色,站在堂中,高聲道:

  「諸位莫要被這幾個刁民蒙蔽!他們分明是收了別人的銀子,來壞我名聲的!」

  「我蘇問診十年義診,從不收窮人一分錢,這景安城誰人不知?」

  「他們這種人,就是見不得別人好!」

  圍觀的百姓面面相覷。

  有人頗為認同的點點頭。

  畢竟蘇問診十年名聲在這兒放著,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但有些人露出同情的神色,似乎是知道什麼內情。

  更多人則是悄悄低下了頭,不敢吭聲。

  一個中年男人小聲嘀咕:「那孩子死得挺慘的,我聽說……」

  「別說了!蘇大夫背後是太后,你惹得起?」他旁邊的婦人立刻拉住他袖子,眼神警告。

  中年男人縮了縮脖子,閉嘴了。

  很明顯,太后死得過於匆忙,以至於尋常百姓還未得到消息。

  又有人小聲說:「那幾個人哭得真慘,不像是裝的……」

  可環顧四周,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

  中年漢子被拖到門口,還在拼命掙扎:

  「放開我!你們這群幫凶!」

  就在此時,一陣清風拂過。

  季蒼飄然落在堂前。

  他一身玄衣,面沉如水,目光掃過那幾個護衛。

  「放開他。」

  聲音不大,卻像一塊巨石壓進水面,所有人都感覺胸口一窒。

  護衛們手一松,中年漢子跌坐在地。

  蘇問診臉色驟變,盯著季蒼:

  「你……你是何人?」

  季蒼沒有理她。

  抬手一揮,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將老婦和女孩扶起,又看向中年漢子:

  「你兒子的事,從頭說。」

  中年漢子抹了一把淚,把事情原原本本說了:

  他兒子發熱三天,他背著孩子走了二十里路來景安城求醫。

  蘇問診開了一張方子,就診自然是免費的。

  只是不巧的是……回春堂有一味藥湊不齊,於是男人只能拿著藥方,去蘇問診推薦的藥店裡抓藥。

  結果……一副藥,花了十兩銀子!

  男人咬牙給孩子抓了藥,又按照醫囑煮藥。

  結果藥吃下去,當晚孩子就說肚子疼,第二天渾身發紫,口吐黑血,不到傍晚就斷了氣。

  他去找蘇問診理論,卻被門房轟了出來,說他是來訛銀子的。

  季蒼聽完,轉身看向蘇問診:

  「你開的什麼方?」

  蘇問診咬牙:

  「我開的方子多了,我哪裡記得……」

  季蒼抬手一揮,中年漢子手中的藥方飄起來,在半空中展開,字跡清晰可見。


  「麻黃三錢,桂枝二錢,杏仁一錢,甘草一錢……」

  「這是麻黃湯,治的是風寒表證,你給一個渾身發紫、口吐黑血的孩子,開麻黃湯?」

  蘇問診深吸一口氣:「那……那孩子就是風寒!我診斷過……」

  季蒼打斷她:

  「那孩子渾身發紫、口吐黑血,是中毒之象。」

  「你連這個都看不出來?」

  蘇問診嘴唇哆嗦:

  「我……我……」

  季蒼轉頭看向堂外百姓:

  「她說她十年行醫,你們誰見過她真正治好過一個疑難雜症?」

  人群沉默。

  「你們只看到她把把脈、開開方,但你們可曾想過,那些方子是誰寫的?」

  他隨手變幻出一株草,走到蘇問診面前:

  「這是什麼?」

  蘇問診看了一眼,也不知是不是被季蒼的手段震懾到了,臉色慘白道:

  「這……這是……金銀花!」

  季蒼搖搖頭:

  「蠢物,這是斷腸草。你連斷腸草和金銀花都分不清,你診斷什麼?」

  蘇問診被逼到牆角,突然尖聲大喊:

  「來人!去請我師父!」

  護衛中有個機靈的,早已從後門溜了出去。

  季蒼也不著急,只是拉來一把椅子,施施然的坐下。

  看看這次又是哪個「大人物」養的大女主。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太醫院院首,也就是蘇問診口中的「師父」,率數十名御醫趕到。

  院首是一個六十餘歲的老者,白髮白須,官袍加身,氣勢不凡。

  他大步走進堂中,掃了一眼季蒼,沉聲道:

  「何方狂徒,敢在回春堂鬧事?」

  不等季蒼回話,他又是一句話壓下來:

  「蘇大夫乃太后親封『妙手女醫』,太醫院記名醫官,你可知污衊朝廷命官,該當何罪?」

  季蒼嗤笑一聲:

  「太后?我倒是第一次聽說有人用死人來嚇唬人的。」

  「話又說話來……你們這死人太后,業務範圍還挺廣,什麼都能插上一腳。」

  院首臉色一變。

  雖然並沒有完全聽懂季蒼的話,但是……

  「這人看著氣質不凡,還敢對太后如此不敬,又知道內幕消息,難道……」

  他腦海里忽然冒出一個不妙的念頭。

  「你是她師父?」季蒼見這老頭眼睛亂轉,直接問道。

  院首昂首:

  「不錯。」

  「老夫太醫院院首,蘇問診的醫術,是老夫一手教出來的。」

  季蒼微微點頭:「那她的方子,也是你一手教的?」

  院首臉色微變,但很快恢復,冷笑一聲,揮手道:

  「來人,拿下!」

  是與不是,試探一番便知。

  數十名御醫同時抽出銀針,擺出陣勢。

  這是太醫院的「針陣」,以銀針封鎖經脈,尋常人根本抵擋不住。

  季蒼沒動。

  他只是抬起手,輕輕一壓。

  數十名御醫手中的銀針同時脫手,倒飛回去,精準地扎在他們各自的穴位上。

  所有人瞬間僵住,動彈不得。

  院首臉色慘白,後退三步。

  季蒼看向他:

  「現在,我來問你,蘇問診這些年開的方子,有多少是你寫的?」

  院首咬牙:「老夫……老夫不知你在說什麼。」

  季蒼抬手一揮,回春堂牆壁上浮現出影像。

  第一個影像中,蘇問診在堂中坐診,一個老農帶著孫子來看病,孫子高燒不退。

  蘇問診看了一眼,皺眉:「這麼髒,別碰我的桌子。」

  她隨手開了個方子,老農千恩萬謝走了。

  方子是御醫寫的,但蘇問診連看都沒看。

  老農的孫子吃了藥,當晚死了。

  那個方子,是治風寒的,那孩子得的是痘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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