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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3章 獨立自主大女主15

2026-10-18 16:18:59 作者: 百萬星辰

  此消息通傳天下後。

  各地反應不一。

  世家的反應最為複雜。

  族長們連夜召集族老,關起門來商議。

  有的拍桌怒罵:

  「邪魔妖道,亂我綱常!」

  有的捻須沉吟:

  「若族中女子修了,豈非個個變成男人?」

  「成何體統!」

  有的目光閃爍:

  「若別家修了,我家不修,日後爭產奪權,豈非吃虧?」

  原本最多用來聯姻的無數女子們,忽然變得重要了起來。

  ……

  世家女子的反應,則截然不同。

  有的嗤之以鼻,不屑一顧:

  

  「什麼平等道,不過又是男人編出來騙人的。」

  哪怕功法就在天上,也總能找出些理由來辯駁。

  有的猶豫觀望:

  「萬一真能變強呢?」

  有的暗中咬牙,攥緊了拳頭,心中暗暗琢磨。

  ……

  普通人家,又是另一番景象。

  農婦們聚在井邊,一邊打水一邊議論。

  有人興奮無比,好似發現了天大的好消息:

  「真能變得跟男人一樣壯?那以後耕田就不用花大錢租牛了!」

  「到時候跟我男人換著拉犁,可以省下不少口糧哩!」

  也有沒嫁人滿臉猶豫:「可要是修了,別的女人看我就跟看男人似的,這……這還怎麼嫁人?」

  立刻有人笑著說:「你又不嫁給女人,男人看你更好看哩~」

  「三妮兒這就急著嫁人了啊~~」

  「哈哈哈哈~~」

  還有婦人直接想到了實處:

  「先別管嫁不嫁人,能幹活就行。」

  「你看隔壁王寡婦,一個人帶三個娃,地都荒了。」

  「若這功法真的有用,修了這功法,好歹能把地翻過來!」

  ……

  消息像風一樣,從王都吹到邊疆,從州府吹到村落。

  傳到哪裡,哪裡就炸開一鍋水。

  有人怕。

  有人怒。

  還有人蠢蠢欲動。

  功法懸在天上,抬頭就能看見。

  禁絕?

  怎麼禁?

  把天遮起來不成?

  何況朝廷也不讓禁。

  態度空前堅定。

  就連之前巧立名目的收稅。

  都沒這般堅定過。

  ……

  三年後。

  臨安城,沈家。

  祠堂的門緊閉著。

  沈雲棠跪在蒲團上。

  後背挨了二十鞭,鮮血淋漓。

  鞭子是祖父讓人抽的。

  每抽一下,祖父就問一句:

  「認不認錯?」

  她咬著牙不吭聲。

  血從肩胛滲出來,染紅了素白的中衣。

  祖父拄著拐杖,站在她面前。

  老人七十歲了。

  年輕時也是行伍出身。

  還丟了一條腿丟在北疆。

  他低頭看這個孫女。

  眼神里全是失望。

  「我沈家百年門楣,容不得你這樣的孽障!」

  沈雲棠抬起頭。

  汗水糊了滿臉。

  嘴唇咬出了血印。

  「祖父,我不嫁。」

  「由不得你。」


  祖父轉身走了。

  門從外面鎖上。

  第二天,建安侯府的聘禮進了門。

  一箱箱綢緞、一對對玉璧、還有一柄鑲著寶石的匕首。

  那是男方炫耀家世的做派。

  沈雲棠趴在祠堂地上。

  從懷裡摸出一張紙。

  紙上是她偷偷抄下來的《平等道》第一層心法。

  就是怕某一天被關起來,不能直接看到天上的功法。

  沒想到這麼快就發揮了作用。

  「引陽和以貫任督,煉血氣以易筋骨。」

  「百日筋緊,三載骨堅,膂力倍增……能扛鼎,善疾走,雖女兒之身,具丈夫之健。」

  她閉上眼。

  氣血逆行。

  筋骨像被人從裡面一寸一寸碾碎。

  她咬住自己的手腕。

  咬到見骨。

  汗水在地上印出一個人形。

  大衍朝的女子,向來只有兩條路。

  一條是嫁人。

  一條是出家。

  第三條路,要自己用腳踩出來。

  代價自然也不是沒有。

  每每修煉,都如萬蟻噬心,痛癢難耐。

  想要簡單的盤坐幾日,便脫胎換骨,哪有這等好事。

  不勞而獲,只會滋生更多的怨懟。

  不是所有人,都配修習這功法的。

  ……

  三個月後。

  沈雲棠一拳打得祠堂門口的石獅抖了兩抖。

  又過半年。

  她能提著兩桶水繞沈府跑三十圈。

  一年後。

  建安侯府來人催婚。

  祖父讓人開祠堂,請家法。

  沈雲棠從後窗翻了出去。

  她站在院牆上。

  手裡提著一柄從武庫里偷來的環首刀。

  黑髮飛揚,肆意張狂,嘴角帶著一抹桀驁的狂意。

  家丁圍上來。

  她一刀拍翻三個。

  又一腳,踹飛四個。

  祖父拄拐出來。

  氣得渾身發抖。

  「你敢!」

  沈雲棠哈哈大笑。

  笑聲震得屋檐上的瓦片往下掉。

  「祖父,孫女兒去參軍了。」

  她縱身一躍。

  消失在牆外的暮色里。

  ……

  北疆,狼牙關。

  守將姓賀,四十來歲。

  滿臉橫肉。

  他上下打量沈雲棠。

  「女人?」

  「女人。」

  「會殺人?」

  「會。」

  賀將軍扔給她一把刀。

  刀是舊的。

  刀柄上纏著麻繩。

  「去後廚幫工,打起來的時候,別礙事。」

  沈雲棠沒接刀。

  她走到校場邊。

  那裡有幾個新兵在練刀。

  她站定。

  然後空手奪了最前面那人的刀。

  一絆。

  那人摔出去三丈遠。

  「這樣夠不夠?」

  賀將軍看著她。

  看了很久。

  「夠種,留下吧。」

  軍營里沒人把她當自己人。

  吃飯沒人叫她。


  紮營沒人分她帳篷。

  她一個人蹲在牆角啃乾糧。

  睡在馬廄里。

  三個月後。

  胡人來犯。

  三千騎兵壓境。

  狼牙關守軍只有八百。

  賀將軍站在城頭。

  臉色鐵青。

  他掃了一眼身後。

  那些兵,有的在發抖,有的在偷偷哭。

  「誰去斷後?」

  沒人應聲。

  沈雲棠站出來。

  「我去,給我五十個人。」

  賀將軍:「五十個人斷三千人的後?你瘋了?」

  「你還有別的辦法?」

  賀將軍不說話了。

  他點了五十個人。

  都是老兵。

  他們看著沈雲棠。

  眼神里是絕望。

  沈雲棠站在他們面前。

  「我不求你們跟我一起死,我只求你們跟我一起,給城裡的兄弟掙一條活路。」

  一個老兵問她:「你叫什麼?」

  「沈雲棠。」

  「沈校尉,我跟你走。」

  那老兵叫王虎。

  四十多歲。

  家裡有三個孩子。

  五十個人。

  回來十一個。

  他們沒殺退三千人。

  他們只是在峽谷里拖了三天。

  放火。

  放滾石。

  放冷箭。

  三千人困在峽谷里,又因主將多疑,恐有伏兵,所以大軍裹足不前。

  三天後,援軍到了。

  賀將軍出城接應的時候,沈雲棠靠在峽谷口的石頭上。

  左肩中了一箭。

  右手攥著刀,身上全是血。

  有自己的。

  也有別人的。

  王虎站在她旁邊。

  少了條胳膊。

  「將軍,沈校尉她……」

  賀將軍抬手打斷他。

  「我看見了。」

  他蹲下身。

  看著沈雲棠。

  「從今天起,你就是搏命校尉。」

  「三百輕騎,歸你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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