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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4章 獨立自主大女主16

2026-10-18 16:19:03 作者: 百萬星辰

  三年後。

  清晨。

  北疆的日頭從關外大漠上升起來。

  紅得刺眼。

  沈雲棠站在城頭。

  身後的戰旗獵獵作響。

  她左手拎著敵軍主將的頭盔。

  右手拄著卷了刃的刀。

  城下的敵軍退了。

  王虎靠在牆垛上,用僅剩的那隻手抹眼淚。

  沈雲棠眯著眼看著日出。

  城下的三百輕騎稀稀落落,只剩下幾十人。

  鎧甲上的血還在冒著熱氣。

  ……

  臨安城,沈家。

  家族的挽回信早已送到。

  回信只有六個字:

  「戰事未平,不歸。」

  祖父坐在祠堂里。

  面前是沈雲棠空了的蒲團。

  他把信折好。

  放進袖中。

  然後對族老們說:

  「沈家的匾額,再加一塊。」

  「什麼字?」

  祖父沉默了很久。

  「將。」

  

  ……

  ……

  ……

  蘇州,顧家。

  帳房裡的燈亮了一夜。

  顧青梧坐在帳桌前。

  面前堆著三摞帳本。

  她的手指在算盤上翻飛。

  眼睛熬得通紅。

  門被推開了。

  二叔父顧有德帶著兩個家丁闖進來。




  顧青梧沒抬頭。

  「二叔,上個月綢緞莊那批貨,帳上少了八百兩。」

  顧有德臉色一變。

  「胡說什麼!」

  「帳本在這裡,二叔要不要自己看?」

  顧有德上前一步。

  抓起一本帳冊。

  翻了兩頁。

  越翻臉色越白。

  他把帳本摔在地上。

  指著顧青梧的鼻子。

  「你……你一個丫頭片子,也敢查我的帳!」

  顧青梧站起來。

  她從桌下抽出一根鐵尺。

  輕輕一掰。

  鐵尺彎成了一個直角。

  「二叔,威脅的話還是少說為好。」

  「你再指我一下,待會兒彎的……」

  「哼!可就不只是鐵尺了!」

  顧有德後退了一步。

  他看看彎成直角的鐵尺。

  又看看顧青梧那雙熬紅了的眼睛,抬起手……

  隨後又觸電一般地趕緊放下,哆嗦道:

  「你……你練了那個邪功!」

  「平等道,朝廷認可的正道。」

  顧青梧面色平淡。

  「你……你不要臉!」

  顧家老太爺病重。

  三個兒子爭產。

  顧青梧的父親是長子。

  死得最早。

  留下她一個女兒。

  族裡默認,家產沒有她的份。

  可她偏要爭。

  顧青梧一步一步逼近。

  顧有德一步一步後退。

  一直退到門口。

  「二叔,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把吞下去的吐出來,否則……」


  她把鐵尺往地上一插,青磚地面裂開一道縫。

  「我父親在家族裡,倒也不是完全沒有支持者!」

  「到時候……」

  「呵呵。」

  ……

  三天後。

  顧家祠堂。

  全族老小到齊。

  顧有德和另外兩個叔父跪在祖宗牌位前。

  每人面前擺著一本查實的帳冊。

  族長顧老太爺坐在太師椅上。

  咳了半天。

  「青梧,你說怎麼辦?」

  「逐出族譜。」

  「什麼!」三個叔父同時喊起來。

  顧有德跳起來:

  「你敢!我是你親叔叔!」

  顧青梧看著他。

  「你是我親叔叔,所以我沒送你去見官。」

  她把手裡的帳冊摔在供桌上。

  「貪了顧家三千七百兩。」

  「夠砍三回頭了。」

  祠堂里站著幾十個族老。

  沒人替三個叔父說話。

  因為他們知道……查帳的不止顧青梧一個。

  她背後站著綢緞莊的掌柜、布行的夥計、還有被叔父們剋扣了工錢的十幾個繡娘。

  顧老太爺嘆了口氣。

  「就按青梧說的辦。」

  三個叔父被趕出族譜。

  顧青梧走到祠堂門口。

  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她沒有追。

  也沒有罵。

  她轉身回到帳房。

  桌上還有三摞帳本。

  窗外天快亮了。

  ……

  兩年後。

  蘇州城。

  顧家綢緞莊重新開張。

  顧青梧站在門口。

  身後是翻修一新的鋪面。

  旁邊站著老掌柜周伯。

  周伯六十多歲。

  從顧青梧父親那輩就在顧家做帳。

  「小姐,陳老闆來了。」

  對面是蘇州最大的布商陳家的鋪子。

  陳老闆帶著夥計走過來。

  皮笑肉不笑。

  「顧老闆,聽說你這批湖綢是走的水路?最近水匪猖獗啊。」

  顧青梧看著他。

  「陳老闆,那批水匪,上個月被你招安了吧?」

  陳老闆臉色變了。

  「你……你怎麼知道?」

  「那批貨,我親自押的。」

  她挽起袖子。

  手臂上有一道新結的疤。

  「水匪頭子的刀砍的……人,我替你送官了。」

  陳老闆聞言,站都站不穩,直接跪倒在地。

  「顧……顧老闆,放我一馬……」

  顧青梧押船那天,周伯勸她別去。

  她說,我不去,以後蘇州城的綢緞生意就姓陳了。

  她帶了十二個夥計。

  八個是繡娘。

  路上遇了水匪。

  繡娘們藏在船艙里。

  等水匪跳上甲板,她們從背後捅刀。

  陳老闆面色蒼白。

  顧青梧往前一步。

  「蘇州城的綢緞生意,從今天起,我說了算。」

  她轉身走進鋪子。

  陳老闆被夥計扶起來,想說句場面話:

  「你一個女子……你……」

  顧青梧回頭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陳老闆閉嘴了。

  傍晚。

  蘇州河上。

  顧青梧站在船頭。

  身後的船隊排成一列。

  十二艘貨船。

  桅杆上掛著「顧」字旗。

  周伯站在她身邊。

  「小姐,今天的帳對完了。」

  「周伯,明天還有多少貨?」

  「三船,都是陳老闆退回來的單子。」

  顧青梧看著河面。

  夕陽把水染成了金色。

  船隊緩緩駛過拱橋。

  岸邊的商戶紛紛探頭。

  有人指指點點。

  有人豎大拇指。

  顧青梧沒看他們。

  她看著前方。

  河面開闊。

  天高水長。

  ……

  ……

  ……

  江南,青溪縣。

  柳家老宅的燈燈火通明。

  柳含章坐在桌前。

  面前攤著一本《論語》。

  油燈的火苗在風裡晃。

  她用手護住。

  隔壁傳來母親的咳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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