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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6章 獨立自主大女主18

2026-10-18 16:19:09 作者: 百萬星辰

  多年後。

  屋檐下的灶台冒著炊煙。

  院子裡的雞在刨食。

  遠處是剛翻過的田地。

  一壟一壟。

  整整齊齊。

  太陽掛在西邊。

  紅彤彤的。

  光灑在地里。

  像鋪了一層金。

  李翠兒站在院子裡篩穀子。

  三個孩子圍著她。

  趙大在劈柴。

  

  斧頭落下去。

  木頭裂成兩半。

  日子過得寡淡如水。

  卻有滋有味。

  ……

  ……

  ……

  西北,涼州。

  驛站的門板被人踹開了。

  馬玉蘭從櫃檯後面站起來。

  三個漢子闖進來。

  為首的是她二叔父馬德彪。

  後面跟著兩個打手。

  腰裡別著刀。

  「玉蘭,驛站的房契,交出來。」

  「二叔,這驛站是我爹留給我的。」




  馬德彪一揮手。

  兩個打手上前一步。

  馬玉蘭從櫃檯下面抽出一根鐵門閂。

  她修煉《平等道》已經兩年。

  早已不是什麼嬌滴滴的大小姐。

  她臂力驚人。

  鐵門閂在她手裡。

  像一根筷子。

  「二叔,我勸你走。」

  馬德彪笑了。

  「就憑你?一個丫頭……」

  馬玉蘭一閂砸在櫃檯前的地上。

  櫃檯碎了。

  木屑飛濺。

  馬德彪的笑容僵住了。

  「你……你……」

  「走。」

  馬德彪退到門口。

  他指著馬玉蘭。

  「你等著!我去族裡告你!」

  門關上了。

  馬玉蘭扶著碎了的櫃檯。

  慢慢蹲下去。

  她渾身在發抖。

  剛才那一下。

  用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也帶給她一種前所未有的刺激體驗。

  《平等道》煉體魄,真正要邁出這一步,卻還需要自己下定決心。

  驛站里沒有夥計。

  她雇不起。

  生意也不好。

  一個月來不了十個人。

  她一個人劈柴。

  一個人餵馬。

  一個人修屋頂。

  夜裡不敢睡太死。

  怕有人來偷東西。

  她閉上眼。

  呼吸慢慢平穩。

  第二天。

  她去了鎮上。

  找到老馬倌趙叔。

  趙叔六十多了。

  跟她爹是老相識。

  「趙叔,借我三匹馬。」

  「幹什麼?」

  「跑商。」

  「你一個女子……」

  「趙叔,你借不借?」

  趙叔看了她半天。

  「馬廄里那匹青馬,你爹騎過的,你騎走。」

  馬玉蘭跑了三年的商。


  從涼州到蘭州。

  從蘭州到西寧。

  她一個人。

  一匹馬。

  一柄彎刀。

  路上遇過土匪。

  她把彎刀抽出來。

  土匪笑了。

  她把刀插回鞘里。

  然後一拳打翻了土匪頭子的馬。

  ……

  三年後。

  涼州城外。

  官道上。

  馬玉蘭騎著馬。

  身後跟著二十匹馱馬。

  馬上馱著貨。

  她穿著一身短打。

  腰間別著一把彎刀。

  路過的商隊看見她。

  紛紛讓路。

  她雇了人。

  十個夥計。

  三個老鏢師。

  一個帳房。

  驛站也重新開了張。

  她蓋了新房子。

  也買了新家具。

  ……

  城門口。

  馬德彪縮在牆根底下。

  他這幾年過得很差。

  當年被馬玉蘭趕出來之後。

  族裡沒人搭理他。

  他只好在城門洞裡擺個茶水攤。

  一天賺幾文錢。

  馬玉蘭勒住馬。

  她低頭看著二叔。

  「二叔,擺攤呢?」

  馬德彪抬起頭。

  他認出了她。

  嘴唇哆嗦了半天。

  「玉蘭……你……你回來了。」

  「我回來買祖宅。」

  她從懷裡掏出一張地契。

  在他面前晃了晃。

  「三百兩,從族裡買的。」

  馬德彪張了張嘴。

  「你哪來這麼多錢?」

  「驛站,客棧,馬行。」

  她策馬進城。

  身後的馱馬一匹接一匹。

  蹄聲如鼓。

  城裡的街坊都出來了。

  他們看著馬玉蘭。

  指指點點。

  有人喊了一聲:「馬老闆回來了!」

  馬玉蘭沒回頭。

  她騎著馬。

  穿過長街。

  一直騎到馬家祖宅門口。

  宅子已經空了。

  門上貼著封條。

  她下馬。

  撕了封條。

  推門進去。

  院子裡雜草叢生。

  正堂的匾額已經有些破了:

  馬家馬行。

  她站在院子中央。

  太陽從賀蘭山上升起來。

  紅光照在她的臉上。

  照在那塊舊匾額上。

  匾額上的金字褪了色。

  但風骨猶在。

  她伸手摸了摸匾額。

  身後,趙叔站在門口。

  手裡提著一壺酒。

  「玉蘭,匾擦擦還能掛。」

  「趙叔,明天找人重漆一遍。」

  「行,那幫夥計我都安頓好了,馬也餵了。」

  馬玉蘭回頭看著院子。

  院子不大。

  但站滿了人。


  夥計們在下貨。

  鏢師們在喝茶。

  帳房在打算盤。

  她走到匾額前。

  踩著梯子。

  把鬆動的木釘按了回去。

  「爹,我回來了。」

  ……

  ……

  ……

  茶館

  景安城,聽風閣。

  「啪嗒!」

  說書人拍響醒木。

  台下坐滿了人。

  「話說那仙君季蒼,一桿黑幡,吸盡萬毒。」

  「三萬鐵騎,化為鐵碑,兩百戰船,堆成血塔,宰相的血,濺了皇帝一身!」

  台下哄然。

  說書人繼續說:

  「這還不算,三個月後,他廣布功法。」

  「天下女子,只要肯吃苦,就能變得跟男人一樣強壯。」

  「從此耕田不用等牛,挑水不用等漢,打仗不用躲在後面!」

  「好!」

  有人拍桌叫好。

  說書人正要繼續,一個穿長衫的書生站起來:

  「先生,我有疑問。」

  說書人笑答曰:「客人請講。」

  書生搖搖頭:

  「若真要改變女子處境,為何不循序漸進?」

  「先從文教入手,慢慢開化民智,十年樹木百年樹人,治大國如烹小鮮,急不得。」

  「我倒是覺得仙君這般掀桌子,怕是不妥。」

  茶館裡安靜下來。

  說書人看著他,微笑搖頭。

  收拾醒木、摺扇、手巾,往箱子裡一裝。

  「今日就到這裡,散了散了。」

  他拎著箱子出了茶館,拐進小巷。

  見周圍不再有人,說書人臉上的笑容頓時散盡。

  他低聲咒罵:

  「有毛病吧?季蒼的事你也敢問?你自己想死別拖我下水!」

  這可是寫作「仙君」,念作「魔君」的存在!

  他腳步加快。

  回家收拾包袱,連夜出城。

  換個縣城,重新開張。

  免得被連累。

  季蒼坐在另一家茶館裡。

  二樓,靠窗。

  一壺粗茶,一碟花生米。

  說書人的事,他聽得清清楚楚。

  那書生的話,他也聽見了。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書生說得對。

  循序漸進,文教慢煮,治標亦治本。

  那才是正途。

  可他季蒼,從來不走正途。

  他放下茶杯。

  「先正肉身,再正思想。」

  他自言自語,聲音低不可聞。

  「先給結果,再倒推過程。」

  「投一個變量進去,讓這方天地自己演化。」

  「跑偏了?再掀一次桌子。」

  他站起來,丟下一錠銀子,轉身下樓。

  「問題不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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