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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7章 這個劍修不對勁!36

2026-10-18 16:23:30 作者: 百萬星辰

  周大牛掃了一眼內容,臉色更綠了。

  「又是『偶遇』……」

  他把那張紙遞給旁邊的弟子。

  「記下來,天倉界中域,散修,李秋水,自稱在某年某月某日在某地見過宗主一面,從此念念不忘,請求宗主垂憐。」

  旁邊的弟子一邊記錄一邊搖頭:

  「大牛哥,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三個『李秋水』了。」

  周大牛把紙鶴隨手扔進旁邊的銷毀筐里,又拿起第二封。

  這是一柄飛劍傳書,劍身上刻著精緻的靈紋,一看就花了不少心思。

  他拔出劍身,展開裡面的信紙。

  「宗主親啟:小女子仰慕宗主已久,願為宗主端茶倒水,鋪床疊被,不求名分,只求常伴左右。」

  「若宗主不嫌棄,可於三日後在靈湖西側柳樹下相見。」

  周大牛把信紙翻過來,背面畫了一幅畫像。

  畫像上的女子濃妝艷抹,搔首弄姿,跟天運宗山門外的靈湖柳樹沒有半點關係。

  「這已經是這個月第十七個約在柳樹下的了……」

  

  周大牛面無表情地把信紙也扔進銷毀筐。

  「她們是不是以為靈湖的柳樹是約會聖地?」

  年輕弟子憋著笑,繼續記錄。

  周大牛走到下一摞,拆開第三封。

  這封是靈蝶信箋,紙張上灑了金粉,還熏了靈香。

  他展開信紙,只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天運宗宗主顧長歌親啟:十七年前,你我在凡間青陽鎮有過一夜之情,我為你生下一子,如今孩子已經十六歲了。」

  「你若不信,可看畫像。」

  周大牛看著信紙上附著的那個「孩子」畫像……

  那畫像上的少年,眉眼間跟顧長歌沒有半點相似,倒是跟山下凡間鎮上賣燒餅的王老二有七分像。

  「第十八個……」

  周大牛把信紙遞給旁邊的弟子:

  「這個連畫像都換了,上次那個孩子還說是十五歲,這次又變成十六歲了……」

  「她們能不能統一一下口徑?」

  年輕弟子接過信紙,嘆了口氣:

  「大牛哥,咱們宗主到底得罪誰了?」

  「怎麼這麼多人來認親?」

  周大牛沒回答。

  他走到下一摞紙鶴前,拆開,掃了一眼,扔進銷毀筐。

  再拆一封,又扔。

  再拆一封,再扔。

  「仰慕宗主的,第八十九封。」

  他一邊拆一邊報數:

  「求見宗主的,第五十六封……自稱跟宗主有過舊情的,第二十三封……自稱懷了宗主孩子的,第三十四封……自稱孩子已經出生了要撫養費的,第十九封。」

  他拆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手裡那封信是紙鶴折成的,可上面附著的氣息,跟其他信都不一樣。

  那縷氣息很淡,淡得幾乎察覺不到,可周大牛作為傳書堂的執事,見過太多信件,他的直覺告訴他……

  這封信有問題。

  他展開信紙。

  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跡清秀,筆鋒柔軟。

  「顧宗主,別來無恙。」

  周大牛皺起眉頭,翻來覆去地看。

  沒有署名,沒有地址,沒有任何身份信息。

  只有那一行字,可那行字里附著的氣息,讓周大牛覺得有些眼熟,又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他猶豫了一下,把這封信單獨放在了一邊。

  「這封先別銷毀。」他對旁邊的弟子說,「放著,等宗主出關了,我拿給他看看。」

  年輕弟子應了一聲,把那封信收進了單獨的匣子裡。

  周大牛繼續拆信。

  一邊拆一邊嘟囔:

  「這些女人真是……宗主十年沒出過山門了,她們一個個說得跟宗主有過什麼似的。」


  「夢裡見的吧?」

  年輕弟子忍不住問了一句:

  「大牛哥,你說宗主到底什麼時候才會出去走走?」

  周大牛搖了搖頭。

  「不知道,不過依我看,宗主一心修煉,一心壯大宗門,怕是一百年都不會出去。」

  他把下一封紙鶴扔進銷毀筐。

  「這些信啊,白費心思。」

  ……

  天運宗宗主洞府,修煉室。

  顧長歌盤坐在蒲團上,赤著上身。

  氣血靈光如潮水般從毛孔中噴涌而出,在身周凝成一層又一層赤金色的光暈。

  那些光暈層層疊疊,每一層都比前一層更加凝實。

  到第七層時已經厚重如實質,像一件赤金打造的甲冑貼在皮膚表面。

  《萬劫不滅經》的修煉,是一種讓人上癮的體驗。

  當氣血靈力滲入皮膜時,那種感覺像是無數細小的暖流在皮膚底下鑽行。

  酥麻中帶著微癢,讓人忍不住想把每一寸皮膚都舒展開來。

  當氣血靈力滲入骨骼時,那種感覺變成了沉悶的脹痛。

  像是骨頭在重新生長、排列、壓縮。

  每一聲骨節的脆響都伴隨著一股深入骨髓的舒爽。

  當氣血靈力滲入臟腑時,那種感覺最為劇烈,五臟六腑像被溫水反覆沖刷,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一種從裡到外的通透感。

  顧長歌閉著眼,感受著氣血在經脈中奔涌。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肌肉在膨脹、收縮、再膨脹、再收縮,每一次循環都比上一次更加緊實、更加有力。

  他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沉重而有力,像一面巨鼓在胸腔中敲響,每一聲都讓周圍的空氣微微震顫。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骨骼在發出細微的嗡鳴,像鋼鐵在反覆鍛打中變得越來越緻密、越來越堅硬。

  這種感覺,讓他欲罷不能。

  十年了。

  他每一天都在修煉,每一天都在變強。

  那種肉身不斷被強化、不斷進化的快感,已經超越了一切。

  比劍修悟道時的通透感更強烈,比系統獎勵到帳時的欣喜更持久,比權力和地位帶來的滿足更實在。

  這是純粹的力量感。

  他能摸到自己的肩背在變寬,能感覺到自己的手臂在變粗,能感受到自己的氣息越來越沉重、越來越有壓迫力。

  每一次突破,每一次蛻變,都像是一場從內到外的重生。

  而這種修煉帶來的改變,不止在肉身。

  他的性格也在變。

  從前那個謹小慎微、凡事三思、說話拐彎抹角的顧長歌,已經徹底消失了。

  如今的他,說話直接,做事乾脆,不耐煩聽廢話,不耐煩繞彎子。

  宗門事務上,有長老提建議說得囉嗦了,他會直接打斷:「說重點。」

  有弟子匯報工作帶了一堆鋪墊,他會直接問:「結果是什麼?」

  有人在他面前支支吾吾,他會皺眉:「說人話。」

  他腦子也變簡單了。

  以前他喜歡分析利弊,喜歡計算得失,喜歡在腦子裡推演各種可能性。

  如今他懶得算。

  他覺得對,就做。

  他覺得不對,就不做。

  他覺得有人該揍,就揍。

  他覺得有人該夸,就夸。

  簡單,直接,粗暴。

  宗門上下早已習慣了宗主的這種風格,甚至覺得這樣挺好的。

  宗主說一不二,果斷利落,跟著他干。

  不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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