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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4章 彈道也是道!20

2026-10-18 16:26:41 作者: 百萬星辰

  周陽的嘴角抽搐,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不是,我也不喜歡男人。」

  「不對,我不是想說這個,我是……」

  魔君大人露出一個體貼的笑容,「放心,我不會歧視你的。」

  周陽眼皮一跳,深吸了一口氣穩定情緒,隨後開口道:

  「那些人……你為什麼不讓我繼續跟她們辯論?」

  季蒼拿起冰可樂又喝了一口,聞言輕笑一聲:

  「辯贏了有什麼用?」

  周陽說:

  「她們就不會再鬧了啊。」

  季蒼偏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裡沒什麼特別的東西,可周陽總覺得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個還沒開竅的學生。

  「她們會的。」

  季蒼把可樂罐擱回杯架。

  「明天她們會在網上發帖,說異常事務管理局濫殺無辜。」

  「後天慈光會就會把自己包裝成『為正義發聲的普通人』。」

  「大後天,全國的人都會看到那篇帖子,然後開始質疑我們。」

  周陽的手停住了。

  

  他猛地轉過頭,盯著季蒼的側臉。

  他的瞳孔在收縮,嘴巴微微張開。

  「慈光會」三個字從季蒼嘴裡說出來的時候,像是一顆釘子釘進了他的耳朵。

  他知道慈光會。

  前世他太知道了。

  那個打著「守望相助」旗號的偽善組織,在末日裡收攏了多少聖母婊,綁架了多少輿論,害死了多少人。

  可他一直以為慈光會是邪神降臨之後才逐漸成氣候的。

  現在這個時間點,慈光會才剛剛萌芽,連官方的檔案里都未必有它的名字。

  他張口想問「你怎麼知道慈光會」,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季蒼是異常事務管理局的局長。

  他知道什麼都正常。

  也許官方早就監控了這個組織,只是還沒公開。

  周陽把這個問題壓下去,換了一個。

  「你覺得她們真的不知道自己在無理取鬧,在幫助壞人嗎?」

  季蒼沒有立刻回答。

  頭頂黃燈閃爍,車輛緩緩停在一個十字路口。

  「她們知道,她們只是不想承認罷了。」

  「承認了,她們就沒辦法繼續當『好人』了。」

  周陽沉默了。

  「當好人多舒服啊。」

  季蒼的聲音里滿是戲謔:

  「站在道德高地上指指點點,不用承擔任何責任,也不用付出任何代價。」

  「犧牲別人的利益來成全自己的名聲,這種事……嘖,比當壞人還容易讓人上癮吶。」

  周陽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他的指甲掐進掌心的皮肉里,留下四個淺淺的月牙印。

  因為他想起前世那些可惡的聖母婊們。

  那些在他殺邪神信徒的時候衝出來喊「他也是人」的人。

  那些在安置點門口舉著牌子要求「給予邪神子嗣人權」的人。

  那些在他把被污染的同伴綁起來隔離的時候,在背後說他「冷血」「沒人性」的人。

  那些人後來怎麼樣了?

  他記不清了。

  太多了。

  有人被自己放出來的「可憐人」撕碎了,有人在邪神子嗣的孵化場裡變成了養料,有人到死還在喊「他們也有活下去的權利」。

  「那我們怎麼辦?」周陽問。

  他的聲音有些啞。

  前世他一個人扛了十年,遇到了太多的聖母婊,他知道這些人的危害。

  他們可能不能成事,但往往能在很多意想不到的時候壞事。

  一顆老鼠屎壞一鍋湯,一個聖母婊能毀掉一支隊伍的士氣,放走一個邪神信徒。


  可他們沒做壞事之前,只是嘴上噁心人,你還不好對他們下手。

  法律管不了,道德管不住,很讓人為難。

  季蒼把可樂罐拿起來,喝完了最後一口。

  他把空罐子捏扁,隨手扔進車門邊的垃圾袋裡。

  然後淡定開口:

  「殺了就是了。」

  周陽的脊背一僵。

  那四個字從季蒼嘴裡說出來的時候,語氣輕得像是說「買個菜」。

  可那輕描淡寫的四個字里,透著一股血腥味。

  那股血腥味讓周陽非常不適應。

  他前世殺過很多人,可他殺人都是有理由的:

  對方拿刀了,對方在施法了,對方在吃人了。

  他從來沒有因為一個人「嘴上噁心人」而殺過人。

  可季蒼說「殺了就是了」,好像那是再自然不過的事。

  到底誰才是從末世回來的人?

  周陽有些動搖了。

  「可你要想清楚一件事……」

  季蒼轉過頭,看了周陽一眼。

  他的目光在夜色里顯得很淡,可那淡里壓著一種周陽說不上來的重量:

  「你今天面對的是一群還沒造成後果的邪神信徒。」

  「如果晚去一分鐘,那兩百個人就沒了。」

  「如果她們擋住了我們,讓我們多耽誤三十秒,可能就會有幾十個人被獻祭。」

  「這個責任,誰來負?」

  周陽沒說話。

  「呵呵……」

  「她們可不會負責,她們只會說『我也沒想到會這樣』,然後繼續當好人。」

  周陽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膝蓋。

  膝蓋上的拳頭鬆開拳頭,又攥緊。

  他忽然想起前世的一件事。

  那是在第七年,他在一個廢墟城市裡追殺一個高階邪神信徒。

  他追了三天,終於堵住了那個人。

  可就在他要動手的時候,一群倖存者沖了出來,擋在那個邪神信徒面前,說「他只是個孩子」「他被污染了但他是被迫的」「給他一個機會」。

  他猶豫了。

  就猶豫了一秒。

  那個「孩子」趁他猶豫的時候引爆了體內的邪神印記。

  那些倖存者全死了。

  他活下來了。

  當然,那個「孩子」也活下來了。

  後來那個「孩子」又殺了更多的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季蒼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車輛駛上了高架橋,兩側的路燈從車窗里掠過,在車廂里投下規律的光影。

  「我的意思是,你要選擇。」

  周陽轉頭看他。

  季蒼單手扶著方向盤,目光看著前方的路,語氣淡漠:

  「今天你面對那些女人的時候,你不是做出了選擇麼。」

  「你選擇跟她們辯論,選擇用證據說服她們,選擇讓她們自己認識到錯誤。」

  「這是你的選擇。我相信,你也做好了承擔選擇失敗的結果。」

  「如果辯論失敗了,如果她們就是不聽……如果她們衝上來擋住我們,讓那最後那個信徒有機會完成了獻祭……」

  「呵呵……你會承擔後果的,對吧?」

  周陽張了張嘴,艱難地從嘴裡擠出一個字:

  「我……」

  「你沒想過後果,對嗎?」

  季蒼打斷他,懶得聽他辯解:

  「你一個人承擔不了兩百條人命的後果。」

  「所以你需要一個強大的內心,一個堅定的自我信念。」

  「還需要一個能替你做決定、也替你承擔後果的體系,這個體系叫國家。」

  周陽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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