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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2章 秀子醉酒發軸,夜半死纏何耐曹

2026-07-27 21:36:32 作者: 鍵盤上的滴答

  「哎喲喂,這丫頭看著沒幾兩肉,咋死沉死沉的。」李三妹喘著粗氣,費了半天勁才把方清秀弄上西廂房的火炕。

  紅蓮手腳麻利,三兩下扒了方清秀的厚棉襖,扯過一床大棉被把她裹得嚴嚴實實。

  李三妹直起腰,轉頭衝著剛進屋的何小慧叮囑:「小慧,今晚你老實點,別招惹你秀子姐。她這高粱燒灌得太猛,讓她好好睡一覺,發發汗就好了。」

  「知道了娘,我又不傻。」何小慧吐了吐舌頭,轉身去拿掃帚掃地。

  正房這邊,外屋地的灶火剛壓上。

  廖曉敏端著半盆熱水挑簾進屋,剛要往炕沿上放,紅蓮後腳就跟了進來,一把將水盆接了過去。

  「你挺著個肚子瞎忙活啥,趕緊上炕待著去。」紅蓮把水盆放下,順手擰乾了毛巾。

  冬天打水燒水麻煩,但何家早就立了規矩,男人在外頭跑了一天,沾了雪水和汗味,回來必須擦洗乾淨才能上炕。

  廖曉敏被紅蓮推到炕裡頭,靠著被垛坐下,笑著說:「我這剛一個多月,哪有那麼嬌氣。娘說了,適當動動對身子好。」

  「那也用不著你端水。」紅蓮把熱毛巾遞給何耐曹。

  何耐曹脫了上衣,光著膀子接過毛巾,在身上胡亂擦了幾把。

  屋裡燒得熱,他身上很快騰起一層白氣。

  廖曉敏懷孕後,紅蓮把家裡的重活累活全包了,連端水遞毛巾這種事都不讓廖曉敏沾手。

  何耐曹看在眼裡,心裡舒坦,也沒攔著紅蓮搶活干。

  擦洗完,何耐曹套上件單衣,把毛巾扔回盆里。

  「我過去看看紅梅姐。」

  「去吧,外頭風大,披件襖子。」廖曉敏在後面喊。

  何耐曹抓起棉襖披在肩上,推門進了院子。雪已經停了,風颳在臉上像刀子割一樣。

  

  他快步走進西廂房,裡屋的煤油燈還亮著。

  劉紅梅裹在被窩裡,只露出一顆腦袋。

  她明明已經困得直點頭,眼皮直打架,卻死活不肯閉眼。

  只要一聽到外頭的動靜,她就猛地睜開眼,直勾勾地盯著門口。

  何耐曹一挑門帘,劉紅梅的眼睛瞬間亮了。

  她猛地坐起來,連人帶被子往前撲,一把攥住何耐曹的袖口。

  「阿曹......」她含糊不清地喊了一聲,聲音里透著委屈。

  「在呢,不走。」何耐曹順勢坐在炕沿上,把她塞回被窩,伸手隔著被子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何小慧湊過來,趴在炕桌上,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哥,老姐今天可神了。白天咱們堆雪人,她還衝我樂呢。」

  何耐曹壓低聲音:「慢慢來,別逼她。她現在腦子轉得慢,每天能多認個人,多點反應,就是天大的好事。」

  劉紅梅根本不理會何小慧,只盯著何耐曹的臉。

  何耐曹的手一下一下拍著,節奏很穩。

  劉紅梅攥著他袖口的手慢慢鬆了勁,呼吸逐漸變得綿長。

  「阿曹......」她閉著眼睛,嘴裡又嘟囔了一句。

  何耐曹沒動,等了足足一袋煙的功夫,確認她徹底睡熟了,這才小心翼翼地把袖子抽出來,給她掖好被角。

  「小慧,晚上警醒點,她要是起夜,你搭把手。」

  「放心吧哥,我睡覺輕。」何小慧打了個哈欠。

  何耐曹輕手輕腳出了裡屋,順著過道往外走。

  經過方清秀那間屋子時,裡面黑燈瞎火的,連點動靜都沒有。

  他以為方清秀已經睡死了,剛走到門口,門帘突然被掀開。

  黑影一閃,方清秀直接撲了上來。

  何耐曹下意識地伸手去擋,方清秀卻像條泥鰍一樣滑過他的手臂,雙手死死環住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了他身上。

  一股濃烈的高粱燒酒氣撲面而來。

  又來?

  「哥哥。」方清秀把臉埋在他頸窩裡,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

  何耐曹怕她摔倒,只能先用手托住她的後背。


  「秀子,鬆手,回炕上睡去。」何耐曹壓著嗓子說。

  方清秀不說多餘的話,只重複那兩個字:「哥哥。」

  她平時練的就是殺人技,這會兒喝醉了,手勁大得出奇。

  兩條胳膊跟鐵箍似的,死死勒著何耐曹的脖子,恨不得把自己揉進他身體裡。

  何耐曹伸手去掰她的胳膊。

  掰不動。

  這丫頭平時就極度缺乏安全感,像只隨時準備咬人的孤狼。

  現在酒精上頭,那股子防備全變成了依賴,似乎只有貼在何耐曹身上,她才覺得安全。

  「秀子,聽話。」何耐曹不敢使大勁,怕傷著她,「家裡沒事,大家也睡了,你趕緊撒手。」

  方清秀充耳不聞,腦袋在他懷裡蹭了蹭,不僅沒鬆手,反而把腿也抬了起來,試圖盤在何耐曹腰上。

  何耐曹趕緊按住她的腿,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西廂房就這麼大,再折騰下去,非把劉紅梅和何小慧吵醒不可。

  劉紅梅現在受不得驚嚇,要是醒了看不見他,又得鬧騰大半宿。

  何耐曹嘆了口氣,乾脆放棄了掰開她的念頭。

  他雙手托住方清秀的腿彎,像抱小孩一樣把她半抱半托起來,轉身往外走。

  一出屋門,冷風夾著殘雪往脖子裡灌。

  何耐曹腦子清醒了不少。

  他低頭看著懷裡死不撒手的方清秀,一陣頭大。

  這丫頭平時軸,喝醉了更軸,完全不講道理。

  今晚這事要是處理不好,明天早上家裡這幾個女人還指不定怎麼想。

  他不想傷方清秀,也不想讓她醉後做出什麼後悔的事。

  挑開正房門帘,屋裡熱氣撲面。

  廖曉敏正靠在被垛上縫小衣裳,紅蓮在旁邊整理被褥。

  聽見動靜,兩人一抬頭,全愣住了。

  何耐曹身上掛著個方清秀,進退兩難地站在堂屋門口。

  「這......這是咋了?」廖曉敏趕緊放下手裡的針線,坐直了身子。

  「喝懵了,撒酒瘋呢。」何耐曹無奈地走過去,停在炕邊,「紅蓮,搭把手,把她弄下來。」

  紅蓮走過來,伸手去拉方清秀的胳膊:「秀子,到炕上了,鬆手。」

  方清秀猛地一縮,不僅沒松,反而整個人貼在何耐曹身上,喉嚨里發出一聲含糊的抗拒。

  紅蓮加了點力氣,方清秀眉頭一皺,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死死扣著何耐曹的肩膀,大有誰敢拉她她就跟誰拼命的架勢。

  「行了,別拽了。」何耐曹趕緊攔住紅蓮,「她這軸勁上來了,越拽越來勁,別把她胳膊拽脫臼了。」

  廖曉敏看著這架勢,嘆了口氣,往裡挪了挪,騰出一大塊地方。

  「阿曹,要不......就讓她先躺這兒吧。大半夜的,別折騰了,萬一把爹娘吵醒了更不好解釋。」

  紅蓮也無奈地搖搖頭,轉身從柜子里扯過一床備用的棉被,鋪在炕頭。

  何耐曹只能順著方清秀的力道,慢慢躺在炕上。

  方清秀順勢滾進他懷裡,手腳並用,像八爪魚一樣纏著他。

  她的臉緊緊貼著何耐曹的胸口,聽著那沉穩的心跳聲,終於安靜下來,呼吸漸漸變得均勻。

  何耐曹平躺著,雙手無處安放,只能僵硬地放在身體兩側。

  他感受著旁邊廖曉敏和紅蓮的視線,心裡一陣發沉。他盯著黑漆漆的房梁,暗暗咬牙。

  以後這家裡,絕對不能再讓這丫頭碰一滴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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