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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7章 廣場上喊扯犢子,這臉丟姥姥家了!

2026-08-24 16:41:25 作者: 鍵盤上的滴答

  「阿曹哥打著大野豬啦!」

  「五百斤的豬王!我的天!」

  孩子們尖叫著,女人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驢車上那幾大塊冒著熱氣的豬肉,一個個都忍不住咽口水。

  驢車直接拉到了屯子中央的大廣場上,馮叔站在車上,扯著嗓子,跟個唱大戲的似的,指揮著全場。

  「都別愣著了!隊裡那三口大鍋,趕緊給我架起來!多燒熱水,下水得趕緊拾掇!」

  「各家婆娘們都動起來,拿盆的拿盆,拿桶的拿桶,準備分肉!」

  「小兔崽子們都給我滾遠點,誰敢往前湊,燙著了可沒人管!」

  一聲令下,整個廣場瞬間就動了起來。

  男人們七手八腳地把三口能燉下一頭羊的大鐵鍋架好,下面點燃了熊熊的柴火。

  雪花飄落在滾燙的鍋沿上,發出一陣「滋啦」的輕響,隨即化作一縷白煙,混雜在人群的哈氣里。

  何耐曹把豬頭和一堆骨頭扔進最大的那口鍋里,又切了幾大塊帶著肥膘的肉扔進去。

  「馮叔,先熬湯!天冷,讓大伙兒都喝碗熱乎的!」

  「好嘞!」馮叔應得響亮。

  冬天裡能在外面喝上一碗滾燙的肉湯,對這些一年到頭見不著幾滴油星子的村民來說,比過年吃餃子還舒坦。

  村裡的婦女們麻利地圍著鍋台忙活,燒火的,切蔥花的,一個個臉上都洋溢著喜氣。

  何小慧牽著兩條狼青犬,毛不捲和小卷子,兩條狗也興奮地直搖尾巴,喉嚨里發出「嗚嗚」的聲音,眼巴巴地瞅著那口大鍋,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何爹背著手,在人群里溜達,跟個檢閱隊伍的大將軍似的。

  他那杆老土炮就扛在肩上,生怕別人不知道今天這頭豬王是他打中的。

  「老哥,你這槍法,真是神了!」

  「何大叔,您這手藝可別丟下啊!」

  村民們圍著他,一句句的恭維話不要錢似的往外冒。

  何爹聽得滿臉紅光,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嘴上還謙虛著:「嗨,不算啥,不算啥!主要是阿曹指揮得好!」

  可那挺得老高的胸脯,明明白白地寫著「老子天下第一」。

  李三妹在不遠處看著自家老頭子那副德性,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扭頭去幫著燒火了。

  住在何家東廂房的小李和小王兩位公安同志,也被這熱鬧勁兒吸引了出來。

  他們倆站在人群外圍,看著這熱火朝天的場面,都覺得新鮮。

  他們平時在何家吃飯,總覺得不好意思,不肯上桌,都是單獨吃。

  今天看到這全屯子一起分肉喝湯的場面,才更直觀地感受到何耐曹在這個屯子裡的威望有多高。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有錢有本事了,這是一種深入人心的信服和擁戴。

  馮叔讓人把剩下的豬肉抬到一張大木板上,拿出大桿秤,當著所有人的面重新稱量登記。

  去水只有七成重。

  「除去熬湯的,還剩下二百四十三斤好肉!」

  「豬下水,豬血,豬皮,都單放著,等會兒都有安排,保證誰家都短不了!」

  馮叔的聲音在廣場上迴蕩,人群里發出一陣滿足的歡呼。

  田元海和二柱兩個人縮在人群最後面,臉上的表情跟吃了黃連似的。

  肉是有份了,可這臉,眼瞅著也要丟了。

  田元海心裡那叫一個悔啊,自己怎麼就鬼迷心竅,跟何爹打了那個賭?

  自己端著步槍,怎麼就能打飛了呢?他想破了腦袋也想不通。

  二柱更是耷拉著腦袋,他那一槍打在豬肚子上,是板上釘釘的事實,連狡辯的機會都沒有。

  何爹眼尖,早就看見他倆了,故意扯著嗓子喊:「元海!二柱!你倆屬耗子的啊?躲那麼老遠幹啥?等會兒分肉前,還有正事兒要辦呢!」

  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田元海的臉「刷」地一下就漲成了豬肝色。

  完了,這下全屯子都知道了。

  紅蓮和另一個打中豬頭的民兵栓子站在一塊兒,倆人肩膀一抖一抖的,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臉都紅了。


  何耐曹看著田元海那副生無可戀的樣子,也沒急著戳穿,他走到馮叔旁邊,低聲說了幾句。

  馮叔聽完,點了點頭,清了清嗓子,站到一張板凳上。

  「大伙兒都靜一靜!聽我說!」

  廣場上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他。

  「肉,人人有份!咱們按老規矩來!」馮叔伸出手指,「按人頭分!不滿十歲的娃兒,半斤!大人和老人,一人一斤!」

  人群里響起一片叫好聲。這規矩公平,誰都沒話說。

  「但是!」馮叔話鋒一轉,聲音提得更高,「今天上山打獵的,是功臣!沒他們,咱們連根豬毛都看不見!所以,今天上山的七個人,何耐曹、何大叔、紅蓮、田元海、二柱、栓子,秀子,每人多分八斤肉!」

  這個規矩一出來,沒有一個人有意見。

  「應該的!出力就該多得!」

  「沒阿曹,咱們哪有肉吃!」

  村民們議論紛紛,都覺得這分法敞亮。

  可田元海和二柱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八斤肉是多,可跟即將要丟的臉比起來,這肉它也不香了啊!

  第一鍋肉湯的香氣已經飄滿了整個廣場,勾得人肚子裡的饞蟲直叫喚。

  馮叔指揮著:「都排好隊,先領肉!一家派一個代表就行,別亂擠!領完肉放回家,再回來喝湯!」

  村民們立刻自覺地排起了長隊,隊伍排得老長,卻一點都不亂。



  他一站出來,整個廣場又慢慢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大伙兒都等著,看這位屯裡的主心骨要說點啥。

  何耐曹環視了一圈,臉上帶著笑,卻沒有先說分肉的事。

  他的目光越過一張張期待的臉,最後,穩穩地落在了人群後面的田元海和二柱身上。

  兩人心裡「咯噔」一下,臉色瞬間就白了。

  該來的,終究是來了。

  何耐曹衝著他們倆招了招手,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個廣場。

  「元海哥,二柱,別在後頭站著了,過來。」

  田元海腿肚子都軟了,磨磨蹭蹭地往前挪,每一步都跟踩在刀尖上似的。

  何耐曹笑呵呵地看著他:「元海哥,咱們上山前,是不是有個賭?」

  田元海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艱難地點了點頭。

  「那賭的啥,你跟大伙兒說說?」何耐曹又問。

  田元海的臉已經沒法看了,他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旁邊的何爹可憋不住了,他往前一步,搶著說道:「賭的是,咱們五個爺們兒,一人一槍打豬頭!誰沒打中,就得在廣場上,當著全屯子人的面,扯著嗓子喊『我今晚要扯犢子』!」

  「嘩!!」

  人群里瞬間炸開了鍋,笑聲、起鬨聲響成一片。

  「哈哈哈哈!還有這事兒?」

  「誰輸了?快喊!快喊!」

  何爹得意洋洋地拍了拍胸脯:「我,打中了!栓子,也打中了!阿曹,那更不用說!」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田元海和二柱身上。

  何耐曹看著他倆,慢悠悠地開口了。

  「願賭服輸。元海哥,二柱,你們倆,誰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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