歆走在前邊，微微嘆了口氣，帶著一種被折騰久了之後的認命：「星.....好重的.....下去啦，別捏啦。」
星趴在她的背上，雙臂從後面繞過來，摟著歆的脖子，整個人貼在她肩胛骨上。
星灰色的頭髮蹭著歆的耳側，金色眼睛低垂著，目光全數落在眼前那對毛茸茸的貓耳朵上。
她的手指捏著耳尖，拇指和食指合攏，輕輕揉搓，指尖陷入短而密的絨毛里，按下去再鬆開，看著那處絨毛慢慢彈回來，像按壓一塊被曬暖的軟墊。
星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絕不打算退讓的黏糊勁兒：「不要不要嘛。讓我捏一會，唔~~歆有這種東西為什麼不早點掏出來嘛！好可愛，好軟，好喜歡。」
歆的耳朵在她手心裡抖了兩下。圓嘟嘟的耳尖朝後壓了壓，又彈回來，絨毛擦過星的掌心，帶著一種細密的癢。
歆繼續往前走，步子有些拖沓：「平時誰會想到給自己按一對貓耳朵啦......要不是出了點意外，我才不會頂著這對耳朵招搖過市呢.......」
星沒有接話。她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那對耳朵占據了。手指從耳尖順著耳廓往下滑，指腹沿著絨毛生長的方向輕輕摩挲，感受著那種短而密的觸感。
耳根處溫度比別處高一些，手掌覆上去能感覺到溫暖從絨毛底下滲出來。
星的眼睛慢慢眯起來，嘴角彎出一個滿意的弧度：「可是它們很柔軟哎！而且~唔~簡直和果凍一樣。」
星低下頭，鼻尖湊近耳尖，先是嗅了嗅，然後嘴唇貼著絨毛輕輕碰了一下，又張開嘴，含住了小半隻耳朵。
歆的耳朵猛地立了起來。
那對圓嘟嘟的耳尖刷地繃直，絨毛炸開，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後面捅了一下。
歆肩膀一縮，貓耳朵從星嘴裡滑出來，瘋狂地抖動著。
歆的聲音拔高了一個調，尾音帶著顫：「笨蛋！不要咬啦！」
星咂了一下嘴巴，然後嘿嘿笑了起來，下巴擱在歆的肩膀上：「唔姆~軟乎乎，彈嘟嘟的。嘿嘿嘿。」
歆無奈地嘆了口氣，像是在提前宣告某種必然到來的報復：「你啊.....笨蛋。回去我非要給你也變成貓貓。」
星摟住歆的脖子，下巴在她肩上蹭了蹭，金色眼睛裡亮著光：「好呀好呀！順便給姬子姐按一對怎麼樣？肯定很漂亮的！說不定我還可以摸一摸。」
歆偏了偏頭：「只是外貌改變了而已......又不是真的變成了貓。姬子姐怎麼可能讓你摸一摸啦？」
星眨了眨眼，一隻手依然摟著歆的脖子，另一隻手卻繞到了前面，指尖輕輕落在歆的下巴上。
星的動作很慢，指腹貼著歆的下頜骨，從下巴尖開始，用極輕的力道慢慢撓了起來。
歆的身體在第一時間繃了一下。貓耳朵在帽子底下豎得筆直，圓嘟嘟的耳尖朝前傾著。
歆的抵抗只持續了大概三秒。然後她的眼睛眯了起來，血瞳半闔著，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細碎的陰影。貓耳朵慢慢軟了下來，圓嘟嘟的耳尖朝下壓了壓。
歆的下巴微微揚了起來，像是本能的、不受控制的反應，喉嚨里發出斷斷續續的、細小的呼嚕聲，從胸腔深處震上來，呼嚕呼嚕的，像一隻被撓到舒服處的貓。
星的手指沒有停，聲音裡帶著一種得逞之後的快樂：「你還說自己不是貓貓？這分明就是貓貓嘛~~」
歆的呼嚕聲在星的聲音里停了一拍，血瞳里那些被擼出來的茫然和愜意一瞬間被另一種東西替代了。
歆的臉頰微微泛紅，牙齒磨了磨，上下兩排輕輕磕在一起，發出極細的聲響。
然後歆偏過頭，猛地對著星湊在她臉側的臉頰咬了上去。
「嗷！！」
————
銀河的另一邊。
某個不知名的、重力異常穩定的星體表面，大大小小的碎岩漂在離地不高的空中。
飛霄坐在碎星糕上面，一條腿曲著，另一條腿垂下來，靴底踩著地面。
紅歆丟掉手裡的水瓶，站起身，血色的長髮在背後散開，血瞳比往常更亮。
「我休息好了。」
飛霄坐在碎星糕上，長柄重斧橫擱在膝頭，歪了歪頭，看著紅歆。
飛霄的聲音裡帶著一種饒有興致的調子：「休息好了？時間還早，你還可以多休息休息。畢竟你接下來是要和我正面對抗的。」
紅歆血瞳里映著飛霄那張從容的臉：「我說，我準備好了。反正只需要傷到你就行了，是吧？」
飛霄點了點頭：「不錯。只需要傷到我一次，你就可以離開這裡了。不過這麼久了，你從來沒有成功過。」
紅歆嘆了口氣，有點無奈的搖搖頭：「要不是這幅身體不是歆的.....哪需要這麼麻煩...」
飛霄站起了身，點了點頭：「正是因為你脫離了歆，失去了那幾乎碾壓一切的力量，所以才需要訓練你。你現在的力量和能量和我不相上下。但是對自己力量的控制力太差了。別說傷到我了，你就連碰到我都困難。」
紅歆輕輕哼了一下：「這次一定可以。」
飛霄歪了歪頭，聲音裡面有點好奇：「哦？為什麼？這次的信心又是從何而來？」
紅歆冷哼了一聲，指尖對著自己的胸口點了點：「我被你帶歪了。什麼技巧，速度，手段，武器。那些東西全部都不適合我。對我而言，這些東西完全沒有任何意義。」
飛霄把長柄重斧從地上提起來，斧刃朝外，表情慢慢認真起來：「沒有意義？這些東西可是戰場上重要的東西。如果你不打算練習這些，那你打算練習什麼？」
紅歆搖搖頭：「我有我自己的戰鬥方式。我應該使用我的戰鬥方式。畢竟......我和歆不一樣啊。歆她雖然嘴上說著自己是怪物，也覺得自己是怪物。但是在歆心底的最深處，她仍然堅持著自己作為人類的想法。」
飛霄點了點頭：「所以？」
紅歆嘴角勾起：「但是我不一樣。我完全不在乎這些東西。之前是我想太多了。我根本不需要瞻前顧後。因為就算我真的變成了一隻蟲子，那歆也會微笑著把我抱在懷裡，我根本不需要擔心我的瘋狂會被歆嫌棄。」
紅歆拳頭微微握緊，看向了飛霄：「所以啊......我不做人啦，飛霄！接下來我一定會傷到你，然後回到歆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