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7章 突然出現的解毒藥

  他簡單收拾了一下背包，匕首、銀針包、一小瓶驅邪解毒片和那袋靈晶都在老位置，又往口袋裡多揣了一卷繃帶。

  然後他出了門上了麵包車，發動車子往北開。

  他開了大約兩個小時之後，在路邊一個加油站停下來加滿了油，在便利店裡買了一瓶水和一袋餅乾。

  加油站的工作人員是個年輕小伙子，他隨口問了一句附近有沒有聽說有人中毒的事，對方搖頭說沒聽說，讓他去鎮上問問。

  林閒上車繼續往北開，又走了大約四十分鐘之後，進了柳河鎮的轄區。

  鎮子不大，主街一條貫穿全鎮，兩側是兩三層高的老式磚樓，一樓開著各種店鋪。

  五金店、藥房、日雜鋪、一家麵館和一家包子鋪。

  街上的人不多，下午的光線把街道照得明亮而安靜，偶爾有電動車從身邊經過，車速不快，帶著一種小鎮特有的從容。

  他把車停在路邊，沿著主街走了一段，在一家藥房門口停下來。

  藥房的玻璃櫃檯上，放著一隻小電子秤和一排藥瓶，裡面坐著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女人正在整理貨架。

  林閒走進去，在櫃檯前面站定：「老闆，問一下，最近鎮上有沒有人，得了那種上吐下瀉、發燒說胡話的病？」

  中年女人轉過身來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像是確認他不是本地人。

  「你是來看病的，還是來打聽消息的？」

  林閒說是來打聽消息的，他是縣裡一個製藥廠的，最近在收集一些病例信息。

  中年女人的表情鬆了一些，她放下手裡的藥瓶走到櫃檯前。

  「確實是有的。前兩天我們鎮東頭那邊有一戶人家，老兩口同時發病，上吐下瀉，人燒到說胡話。」

  「去縣醫院查了，沒查出來是什麼病毒，說是懷疑食物中毒，但具體哪樣食物也沒查出來。」

  她又想了想，說：「不過那戶人家現在已經出院了，聽說是吃了一副中藥好的，也不知道是哪個醫生開的。」

  林閒道了謝走出藥房，站在街邊靠著車頭想了一會兒。

  老兩口已經出院了，說明毒被解了，但解毒的人不確定是醫院治好的，還是有人主動出手解的。

  如果是月牙灣那批人下的毒，那解毒的人就是跟他們對立的，或者是月牙灣內部有人出了別的心思。

  他在車前站了片刻，拉開駕駛座的門坐進去，把地圖在儀表台上，攤開看了柳河鎮周邊幾個村子的位置。

  然後收起地圖發動車子，往鎮東頭開去。

  鎮東那戶人家的大門關著，院子裡的晾衣繩上還掛著幾件衣服，門口的水泥台階上放著兩隻空花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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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閒停下車走過去敲了敲門，過了一會兒有人出來開了門，是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扶著門框，臉色還有些發黃但精神尚可。

  林閒說明來意之後，老頭沉默了片刻，開口的時候聲音帶著事後的平靜。

  「中毒是中毒，但第二天就有人送了一包藥過來。我們也不知道是誰送的，放在門口用紙包著，上面寫了幾句怎麼煎服。」

  「我們就照著喝了，喝了兩次人就好了。」

  林閒問他那包藥，還有沒有剩下的。

  老頭說還剩了兩副沒煎，轉身進屋拿了一隻紙包出來，紙包外面用原子筆寫著簡短的煎服方法。

  林閒接過來打開看了一眼，裡面是幾味切好的草藥，有甘草、有黃連、有幾片乾薑，還有一味他不太眼熟的深褐色根須狀藥材。

  湊近了聞，有一絲極淡的跟月牙灣那邊同源，但方向不同的氣味。

  不是毒蠱的氣味，是另一種。

  他把紙包收好道了謝，回到車上坐了一會兒。

  那包藥是有人故意放在門口解了毒，說明北去的那批月牙灣人裡面，有人在做跟他們領頭人不同的事。

  他握著方向盤，看著前方街道上，緩慢移動的行人和車輛。

  他放下手剎掛上了檔，車子緩緩向前駛動。

  他沒有往鎮外開，而是沿著主街繼續向北，出了鎮區之後道路變窄了，兩側的樹木也比之前密了一些。

  前方的路彎彎曲曲地延伸出去，看不到拐彎之後是什麼樣子。

  他繼續開著，車速比之前稍微快了一些。

  林閒沿著鎮北那條路開了大約半個小時後，道路兩旁的樹木變得更加茂密了，枝葉在路面上方交織成一道拱形的綠色長廊。

  他把車速放慢了一些，目光掃過路兩側的田野和零星的房舍。

  在路右側一條岔路口的拐角處，他看到田埂邊上坐著一個人。

  那是一個年輕女人，穿著淺灰色的長袖布衫和深色長褲，褲腿卷到了腳踝上方，腳邊放著一隻竹籃，籃子裡裝著幾把新采的野菜。

  她坐的位置正對著岔路口的方向，側著臉像是正在等什麼人，又像是在歇腳。

  林閒把車停在路邊，熄了火下了車。

  她聽到車聲就轉過頭來，目光先是落在他臉上停了一下，然後滑到他身後的車上，又移回他臉上。

  「這附近有一個村子叫柳樹坳，你知道在哪兒嗎？」林閒站在車旁邊，距離她大約幾步遠。

  她看了他幾秒，像是在判斷他是不是本地人：「前面岔路口拐進去，走一里多地就到了。」

  她說著伸手，朝岔路口的方向指了一下，「你從鎮上來的？」

  「對。找一戶人家，姓什麼暫時還不知道。」

  林閒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條岔路，路面不寬，兩側的草長得比膝蓋還高一些，看起來平時走的人和車都不多，「你住那邊村里？」

  「往這後面走。」她朝他來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我不住柳樹坳，但我今天看到有人從那條路出來。兩三個人，背了東西，沿著大路往北去了。」

  林閒的目光重新落在她臉上：「那幾個人長什麼樣？」

  她放下指向岔路的手，想了想：「看不太清，隔得遠，但好像都穿著暗色的衣服，走得很快。」

  「有一個肩上扛著一隻袋子，看起來像是藥草。」

  林閒側頭看了一眼她指過的方向，目光收回來時停頓了片刻。

  他的目光落在她腳邊的竹籃上，那幾把野菜的根須上還帶著濕潤的泥土，新鮮得像是剛從地里掐斷的。

  她又看了他一眼，像是對他的身份還有一絲好奇，但沒有追問的意思，彎腰提起竹籃站了起來，拍了拍褲腿上沾的草屑。

  「你是鎮上藥廠那個？」

  林閒沒有直接回答，站在車旁邊看著她：「你聽說過最近有人中毒的事？」

  她把竹籃換了一隻手提著，微微側了一下頭：「聽說過。鎮上有一戶人家中毒了，後來被人治好了。」

  「具體是怎麼治好的，沒人說得清楚。」

  她頓了一下，又說：「但我知道那包藥放在門口的那個時候，有人前一天晚上在柳樹坳那邊的山腳下面露宿過。第二天早上，那戶人家門口就多了那包藥。」

  她說完這句話，就沿著田埂朝另一個方向走了，轉到一片矮樹叢後面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