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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更進一步

2026-01-12 00:47:51 作者: 初顏九

  屋內紅燭燃去大半,燭淚順著銅台緩緩流淌,凝結成相思的形狀。

  窗外,風雨未歇。

  那詭異的雷聲雖然暫時隱去,但雨點拍打在窗欞上的聲音,依舊如同催命的鼓點,一下一下敲擊在塗山雅雅脆弱的神經上。

  「師尊……求求你……」

  塗山雅雅的聲音帶著極度的顫抖,那雙平日裡透著狡黠靈動、此刻卻滿是破碎感的淡紫色眸子,死死地鎖住蘇夜的面龐。

  她像是一隻在暴風雪中即將凍斃的幼狐,用盡最後一絲力氣,乞求著唯一的溫暖火源。

  那隻抓著蘇夜袖口的小手,因為過度用力,指節泛著慘白,甚至因為顫慄而在蘇夜昂貴的雲紋錦袍上抓出了褶皺。

  蘇夜看著她。

  看著這個剛才還因為羞澀而躲進水裡,此刻卻因為極度的恐懼而顧不上男女大防的小徒弟。

  他那顆經歷了百年歲月、早已堅若磐石的聖人之心,不可抑制地軟了一下。

  「唉……」

  一聲無奈的嘆息,在這個靜謐的房間裡輕輕響起。

  蘇夜雖然平日裡行事隨心所欲,但這畢竟是剛收的徒弟,又是妖族公主,若是傳出去紫竹峰峰主和徒弟同榻而眠,怕是要驚掉整個東荒修仙界的下巴。

  但,此時此刻。

  所謂的禮法,所謂的規矩,在這個瑟瑟發抖的女孩面前,似乎都變得不那麼重要了。

  「好了,不走。」

  蘇夜伸出手,溫熱的掌心輕輕覆蓋在她那冰涼的小手上,緩緩將她緊繃的手指一根根掰開,然後反手握住。

  「為師就在這兒。」

  

  「陪著你。」

  聽到這句話,塗山雅雅眼中的恐懼終於消散了一絲,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和依賴。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還帶著濃濃的鼻音:

  「真……真的嗎?」

  「為師何時騙過你?」

  蘇夜沒好氣地屈起手指,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

  「嘶……」

  塗山雅雅吃痛,縮了縮脖子,卻依然不肯鬆開蘇夜的手,反而抓得更緊了,生怕這一鬆手,眼前的師尊就會化作泡影消失不見。

  「行了,先把衣服穿好。」

  蘇夜看了一眼她身上那件松松垮垮、隨時可能滑落的浴袍,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不動聲色地移開了目光。

  「去床上躺著,為師……就在旁邊打坐陪你。」

  這是他最後的底線。

  同床共枕這種事,對於現在的師徒關係來說,還是太超前了些。

  塗山雅雅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但很快又被窗外突然響起的一聲悶雷嚇得煙消雲散。

  轟隆——

  雖然不如之前那般劇烈,但這沉悶的雷聲依舊讓她渾身一抖,整個人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往蘇夜懷裡鑽。

  「我不……我不要一個人睡那邊……」

  「我要挨著師尊……」

  「師尊身上……暖和……」

  她語無倫次地說著,身體抖得像篩糠一樣。

  那種恐懼不是裝出來的。

  那是深深刻在靈魂深處的陰影,是無數個日夜在死亡邊緣掙扎留下的烙印。

  蘇夜感受到懷中嬌軀的劇烈顫抖,心中那一絲猶豫終於徹底崩塌。

  罷了。

  非常時期,行非常之事。

  反正這丫頭現在心智受創,就把她當個受到驚嚇的小孩子哄哄便是。

  更何況,自己身為聖人境強者,若是連這點定力都沒有,以後還怎麼統御這一個個天賦異稟的「孽徒」?

  「依你,都依你。」

  蘇夜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中卻帶著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寵溺。

  他彎下腰,一手穿過她的腿彎,一手攬住她的後背,直接將她打橫抱起。

  「啊……」

  身體騰空的失重感讓塗山雅雅驚呼一聲,本能地伸出雙臂,死死地勾住了蘇夜的脖子。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

  近到蘇夜能清晰地看到她臉上細微的絨毛,和那因為剛剛哭過而顯得格外紅潤的嘴唇。

  一股淡淡的幽香撲面而來。

  那是混合著沐浴後的花香,以及天狐一族特有的體香,清新中帶著一絲撩人的嫵媚,直鑽心脾。

  蘇夜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那股莫名的躁動,目不斜視地抱著她走向窗邊的雕花大床。

  這張床極大。

  畢竟是「雲雨軒」這種風月場所的頂級雅間,床榻足足有三米寬,上面鋪著厚厚的雪蠶絲被,柔軟得如同雲朵一般。

  蘇夜將塗山雅雅輕輕放在床榻里側,又順手扯過一旁的錦被,將她嚴嚴實實地蓋好,只露出一顆毛茸茸的小腦袋。

  「好了,睡吧。」

  蘇夜站在床邊,正欲轉身去外側坐下。

  「師尊……」

  一隻潔白如玉的小手,又一次從被子裡探了出來,緊緊抓住了他的衣袖。

  塗山雅雅仰著頭,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寫滿了乞求,身後那九條蓬鬆的大尾巴也在被子裡不安分地動來動去,似乎在替主人表達著挽留之意。

  「躺下……」

  「一定要躺下……」

  「坐著……不像睡覺……」

  蘇夜嘴角微微抽搐。

  這丫頭,還得寸進尺了?

  但看著她那副可憐巴巴的模樣,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下不為例。」

  蘇夜板著臉,故作嚴肅地吐出這四個字。

  塗山雅雅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她連忙往裡面挪了挪身子,甚至殷勤地拍了拍身旁空出來的枕頭,示意師尊快快躺下。

  蘇夜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並沒有脫去外袍,只是脫了鞋履,便和衣在外側躺了下來。

  身體剛一接觸到柔軟的床榻,一股暖意便從身側襲來。

  那是塗山雅雅的體溫。

  兩人之間雖然隔著一層被子,但那種若有若無的觸感,依舊讓蘇夜感覺有些怪異。

  這一百年來,他一心修道,除了之前和陸小漁、柳如煙那幾次「意外」,幾乎從未與異性如此親近過。

  更別提,此刻身邊躺著的,還是一個擁有著絕世容顏、且對自己言聽計從的九尾天狐。

  「呼……」

  蘇夜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強迫自己摒除雜念,運轉起體內的《太初聖經》。

  「睡吧,為師在。」

  他閉上雙眼,輕聲說道。

  房間裡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窗外的雨聲似乎也變得柔和了一些,不再那麼刺耳。

  塗山雅雅側身躺著,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蘇夜的側臉。

  即便是在昏暗的燭光下,師尊那完美的輪廓依舊讓她感到心跳加速。

  高挺的鼻樑,如劍般的眉峰,還有那總是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卻又能給人無限安全感的薄唇。

  這就是自己的師尊。

  那個在絕望中從天而降,一掌拍碎漫天神雷,將她從地獄拉回人間的男人。

  感受著身邊傳來的溫熱氣息,還有那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塗山雅雅心中那股揮之不去的恐懼,終於開始一點點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寧和……

  一絲絲潛藏在心底的、名為「貪戀」的情愫。

  「師尊……」

  她小聲地喚了一句。

  「嗯?」

  蘇夜沒有睜眼,只是從鼻腔里發出一聲慵懶的回應。

  「我可以……抱抱你嗎?」

  塗山雅雅的聲音很輕,輕得就像是一根羽毛划過心尖。

  蘇夜的眼皮跳了跳。

  這得寸進尺的本事,倒是跟她那個三師姐柳如煙有得一拼。

  「雅雅,睡覺要老實。」


  蘇夜語氣平淡,試圖維持師尊的威嚴。

  「可是……我冷。」

  塗山雅雅委屈巴巴地說道,身體還配合地縮成了一團。

  「真的好冷……那是骨頭縫裡鑽出來的冷氣……是不是之前被雷劈壞了身子……」

  蘇夜眉頭微皺。

  他睜開眼,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果然,這丫頭的臉色依舊有些蒼白,嘴唇也沒什麼血色。

  天狐一族本屬陰寒,之前受了重傷本源受損,再加上剛才驚懼過度,確實容易體虛畏寒。

  而自己身懷至尊骨,體內聖力至剛至陽,簡直就是一個天然的大暖爐。

  「罷了。」

  蘇夜心中嘆息一聲。

  既然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也不差這最後一步了。

  他微微側過身,伸出那隻修長的手臂:

  「過來吧。」

  這三個字,對於塗山雅雅來說,簡直就是天籟之音。

  她根本沒有任何猶豫,像是一隻找到了歸宿的小貓,歡呼一聲,連人帶被子直接滾進了蘇夜的懷裡。

  「唔……」

  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陽剛之氣和溫暖,塗山雅雅舒服地發出了一聲輕哼。

  她將臉深深地埋在蘇夜的胸膛上,貪婪地嗅著他身上那股好聞的青鬆氣息。

  好暖和。

  真的好暖和。

  就像是冬日裡的暖陽,驅散了所有的陰霾和寒冷。

  蘇夜的身子不可避免地僵硬了一下。

  即便隔著被子,他也能清晰地感受到懷中那具嬌軀的柔軟和曲線。

  尤其是那九條毛茸茸的尾巴,雖然被壓在被子裡,但依舊不安分地在他腿邊蹭來蹭去,那種酥酥麻麻的觸感,簡直是在挑戰他的忍耐極限。

  「老實點。」

  蘇夜大手一伸,隔著被子按住了她亂動的身體,聲音變得有些低沉沙啞。

  「再亂動,就把你扔出去。」

  「我不動!我不動了!」

  塗山雅雅嚇了一跳,連忙如同乖寶寶一樣僵直了身體,一動也不敢動。

  只是那張埋在蘇夜懷裡的小臉,此刻已經紅得像個熟透的蘋果。

  兩人的心跳,在這靜謐的夜裡,似乎漸漸重合在了一起。

  咚、咚、咚……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

  屋內的紅燭即將燃盡,光線變得更加昏暗曖昧。

  蘇夜保持著一個姿勢,手臂有些發麻,但他並沒有動。

  神識掃過,懷中的少女呼吸漸漸變得平穩綿長,顯然是已經累極睡著了。

  看著她即便在睡夢中依舊緊緊抓著自己衣襟的小手,蘇夜眼中的神色變得複雜起來。

  身為穿越者,又身懷系統,他深知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修仙界,太多的牽掛是修行的大忌。

  但……

  看著這些徒弟一個個出現在自己生命里。

  高冷的葉傾城,瘋狂的姜憐月,嫵媚的柳如煙,單純的陸小漁,還有眼前這個敏感脆弱的塗山雅雅。

  她們每一個人,似乎都在一點點填滿他這顆原本有些孤獨的心。

  「這就是所謂的羈絆麼?」

  蘇夜自嘲地笑了笑。

  或許,在這個冰冷的世界裡,能有幾個全心全意依賴自己的人,也是一種不錯的體驗。

  他閉上眼,正準備趁著這難得的寧靜,好好研究一下系統之前獎勵的《萬道歸一訣》。

  然而。

  變故總是在不經意間發生。

  睡夢中的塗山雅雅,似乎做了一個美夢。

  夢裡,她不再是被追殺的喪家之犬,而是回到了小時候,躺在母親溫暖的懷抱里,在那片開滿鮮花的塗山草甸上打滾。

  好熱……

  雖然很舒服,但是好像有點太熱了。

  那種至剛至陽的聖人氣息,如同烈火烹油,讓本就體質偏寒的她有些燥熱難耐。


  就像是被裹在了一個巨大的火爐里。

  迷迷糊糊中,塗山雅雅本能地想要尋找一絲涼意。

  她嚶嚀一聲,身體開始不安分地扭動起來。

  「嗯……」

  她在蘇夜懷裡蹭了蹭,嫌棄那層厚厚的錦被太過礙事,阻擋了她散熱。

  於是,她伸出腿,一腳將被子踢開了一角。

  但這還不夠。

  身上那件浴袍,本就是蘇夜臨時找來的,並不合身,而且系帶也是匆匆繫上,並不牢固。

  加上她在床上這一番輾轉反側的折騰。

  那種絲綢材質的浴袍,順滑得過分。

  蘇夜原本正在閉目養神,突然感覺到懷裡的人兒動靜有些大。

  「怎麼了?」

  他下意識地低下頭,想要查看情況。

  也就是在這這一瞬間。

  塗山雅雅為了尋找更舒服的姿勢,整個人像條滑溜的小魚一樣,猛地翻了個身,由原本的側臥變成了仰躺。

  這一翻身不要緊。

  那原本就松松垮垮系在腰間的浴袍系帶,終於不堪重負,徹底滑落。

  嘩啦——

  如絲綢般的浴袍,順著她光潔的肩膀和身軀,毫無阻礙地向兩邊滑落開來。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窗外的風雨聲似乎都在這一瞬間消失不見。

  蘇夜的瞳孔猛地收縮,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了原地。

  燭光雖然昏暗,但對於聖人境強者的視力來說,與白晝無異。

  映入眼帘的,是一幅足以讓任何男人血脈噴張、道心破碎的絕美畫卷。

  那是一具巧奪天工的完美軀體。

  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在微弱的紅燭光暈下,泛著如同極品羊脂白玉般溫潤的光澤。

  精緻的鎖骨,如同振翅欲飛的蝴蝶。

  雖不如柳如煙那般波濤洶湧,但少女特有的挺拔與圓潤,卻帶著一種青澀而又致命的誘惑。

  平坦的小腹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再往下……

  是一雙修長筆直、毫無瑕疵的玉腿,此刻正因為睡夢中的燥熱而微微蜷曲著,呈現出一種毫無防備的姿態。

  而最讓人移不開眼的,是那九條潔白如雪的大尾巴。

  它們並沒有被壓在身下,而是自然地散落在床鋪上,如同孔雀開屏一般,襯托著這具完美無瑕的玉體。

  有的尾巴尖兒還在調皮地微微捲曲,掃過她自己的大腿,或者搭在蘇夜的手臂上。

  妖異。

  聖潔。

  純欲。

  這三種截然不同的氣質,此刻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衝擊著蘇夜的視覺神經。

  「嘶——」

  蘇夜猛地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天靈蓋。

  他是聖人沒錯。

  但他也是個正常的男人啊!

  而且還是個剛剛開了葷不久、血氣方剛的男人!

  這誰頂得住啊?!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蘇夜在心中瘋狂默念清心咒,想要移開目光,幫她把衣服拉上。

  但那雙手此時卻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怎麼也抬不起來。

  就在這時。

  或許是感覺到了身上一涼,又或者是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太過灼熱。

  塗山雅雅那濃密的睫毛輕輕顫抖了幾下。

  然後,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一雙淡紫色的眸子,初時還有些迷離和惺忪。

  她眨了眨眼,看到了近在咫尺的蘇夜。

  師尊的表情……怎麼這麼奇怪?

  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直勾勾地盯著……盯著哪裡?

  塗山雅雅下意識地順著蘇夜的目光,低頭看去。


  空氣,凝固了。

  一秒。

  兩秒。

  三秒。

  塗山雅雅的大腦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她看到了自己毫無遮掩的身軀。

  看到了那散落在兩旁的浴袍。

  看到了自己那九條毫無保留地展示出來的尾巴。

  更看到了……師尊那雙雖然極力克制、卻依舊藏著深深驚艷與一絲火熱的眼眸。

  轟——!!!

  仿佛有一萬道天雷在腦海中同時炸響。

  一股難以形容的羞恥感,瞬間從腳底板直衝腦門,將她整個人都燒成了熟透的大蝦。

  她的臉紅了。

  脖子紅了。

  甚至連那身如白玉般的肌膚,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一層誘人的粉色。

  「呀——!!!」

  一聲足以穿金裂石的高分貝尖叫,差點把這「雲雨軒」的屋頂給掀翻。

  塗山雅雅猛地坐起身,雙手環抱胸前,試圖遮擋住這滿園春色。

  但她忘了。

  手只有兩隻。

  遮住了上面,遮不住下面。

  而且因為動作太大,那九條尾巴更是亂作一團,反而有一種欲蓋彌彰的凌亂美感。

  「師……師尊……你……你……」

  塗山雅雅結結巴巴,語無倫次,眼淚都要急出來了。

  她想鑽地縫。

  如果現在有個地洞,她絕對會毫不猶豫地跳進去,然後把自己埋起來一萬年都不出來!

  太丟人了!

  真的太丟人了!

  雖然心裡對師尊有著某種不可言說的小心思,甚至剛才還幻想過以後要嫁給師尊。

  但那只是幻想啊!

  不是這種……這種毫無準備、毫無美感、像只拔了毛的雞一樣展示給師尊看啊!

  蘇夜也被這一聲尖叫喚回了神。

  老臉一紅,哪怕是他這等厚臉皮,此刻也覺得尷尬到了極點。

  「咳咳……」

  蘇夜乾咳兩聲,強作鎮定,試圖挽回自己身為師尊的尊嚴。

  他閃電般地出手,抓起一旁的錦被,直接兜頭蓋臉地將塗山雅雅裹了個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充滿羞憤和驚恐的大眼睛。

  「那個……雅雅……」

  「為師若是說……剛才什麼都沒看見,你信嗎?」

  蘇夜一本正經地說道,眼神真誠無比。

  塗山雅雅死死地抓著被角,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信你個鬼!

  剛才師尊明明看了好久!

  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嗚嗚嗚……我不活了……」

  塗山雅雅悲從中來,把頭埋進被子裡,發出悶悶的哭聲。

  「我的清白……都被師尊看光了……」

  「以後還怎麼嫁人啊……」

  「嗚嗚嗚……」

  蘇夜聽著這帶著幾分撒嬌意味的哭訴,心中那點尷尬反而淡去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笑意。

  嫁人?

  這小狐狸,想得倒是挺長遠。

  「不嫁就不嫁。」

  蘇夜伸出手,隔著被子輕輕拍了拍她顫抖的後背,語氣中帶著一絲霸道和調侃:

  「看了你的身子,為師自會負責。」

  「這天底下,除了為師,也沒人敢娶你這隻九尾天狐。」

  「再說了……」

  蘇夜湊近了一些,在那個鼓起的被子包旁邊低聲說道:

  「確實……挺好看的。」

  被窩裡。

  塗山雅雅的哭聲戛然而止。

  那一瞬間。


  她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爆炸了。

  師尊說……好看?

  一種前所未有的甜蜜與羞澀,混合著剛才的羞恥感,在她心裡炸開了一朵巨大的蘑菇雲。

  她躲在黑暗的被窩裡,咬著嘴唇,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

  那雙淡紫色的眸子裡,哪裡還有半點想死的念頭?

  滿滿的,都是得逞後的狡黠與歡喜。

  雖然過程有點社死。

  但結果……好像也不壞?

  這算不算是……跟師尊又進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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