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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不喝就是不心疼徒兒

2026-01-28 00:45:43 作者: 初顏九

  紫竹峰,後山禁地。

  這裡常年被紫色的雲霧繚繞,那是太初聖地最為精純的天地靈氣所化,尋常弟子吸上一口,便能抵得上數日苦修。

  此刻,一座被陣法重重封鎖的洞府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原本平靜的靈氣仿佛沸騰的開水,瘋狂地朝著洞府中央匯聚。

  那裡,盤坐著一道紅衣倩影。

  姜憐月緊閉雙眸,那一頭如瀑般的黑髮無風自動,周身繚繞著肉眼可見的血煞之氣,仿佛從屍山血海中走出的修羅女帝。

  在她身後,一尊巨大的修羅虛影若隱若現,三頭六臂,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壓。

  咔嚓——

  仿佛有什麼屏障破碎的聲音,在寂靜的洞府中清晰響起。

  緊接著,姜憐月體內的氣息開始節節攀升。

  元嬰四重天巔峰……

  轟!

  一道血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接撞破了洞府頂部的岩石,卻又被紫竹峰的大陣死死壓制,沒有驚動外界。

  元嬰五重天!

  但這並非終點。

  她體內的修羅血脈仿佛被徹底點燃,那是一種源自遠古的戰鬥本能,是對力量最純粹的渴望。

  這段時間的閉關,她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師尊蘇夜當初隨手點撥她的畫面。

  「憐月,修羅之道,非絕情,乃極情。」

  

  「以殺止殺,方證菩提。」

  師尊的話語如同晨鐘暮鼓,在她識海中一遍遍迴蕩。

  元嬰六重天!

  姜憐月猛地睜開雙眼,瞳孔深處仿佛有兩輪血月在緩緩旋轉,妖異而悽美。

  她雙手結印,周圍的靈石瞬間化為齏粉,磅礴的靈力如同鯨吞大海般被她吸入體內。

  「給我……破!」

  隨著一聲清冷的低喝。

  她體內的元嬰小人變得愈發凝實,甚至染上了一層淡淡的暗金之色,周身煞氣盡數收斂,返璞歸真。

  嗡——

  一股屬於元嬰後期的大圓滿氣息,瞬間席捲了整個洞府。

  元嬰七重天!

  短短一月閉關,連破三重境界!

  若是傳出去,恐怕整個太初聖地都要為之震動,那些所謂的絕世天驕在她面前,都要羞愧得無地自容。

  「呼……」

  姜憐月長吐一口濁氣,那口氣息竟化作一道血箭,激射在石壁上,留下深不見底的孔洞。

  她緩緩站起身,紅衣獵獵,身姿高挑修長。

  雖然不如三師妹柳如煙那般媚骨天成,也不似大師姐葉傾城那般清冷絕塵,但她身上卻有一種獨特的野性與英氣。

  如同一把出鞘的飲血狂刀。

  「終於突破了。」

  姜憐月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奔涌的恐怖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這下,應該能接住師尊的一根手指頭了吧?」

  她是個武痴。

  在她心中,師尊蘇夜就是這世間最強的存在,是她畢生追趕的目標。

  至於情愛?

  那是什麼東西?只會影響她拔刀的速度!

  姜憐月整理了一下衣衫,撤去洞府陣法,推開厚重的石門,大步走了出去。

  陽光灑下,刺得她微微眯眼。

  紫竹峰依舊是一如既往的寧靜。

  微風吹過,大片大片的紫竹林發出沙沙的聲響,宛如奏響了一曲悅耳的仙樂。

  遠處,幾隻靈鶴翩翩起舞,雲霧在山腰間流淌,美得如同一幅水墨畫卷。

  然而。

  還沒等姜憐月享受這片刻的寧靜,一股極其怪異的味道便順著風飄進了她的鼻子裡。

  這味道……

  很複雜。

  既有著萬年靈藥的清香,又夾雜著某種不知名妖獸血肉的腥燥,甚至還有一股……仿佛能點燃血液的燥熱感。


  「這是什麼味道?」

  姜憐月眉頭微皺,瓊鼻輕輕嗅了嗅。

  「好強的陽氣……」

  僅僅是聞了一口,她便感覺體內剛平復下去的氣血竟然又有翻湧的跡象,臉頰微微發燙。

  難道是有人在煉製什麼絕世毒丹?

  不對。

  這裡是紫竹峰,除了師尊和幾位師妹,外人根本進不來。

  帶著一絲疑惑,姜憐月身形一閃,化作一道血色流光,朝著氣味的源頭掠去。

  那是……聽雨軒的方向?

  那是師尊的居所!

  姜憐月心中一緊,難道是有敵襲?

  她的速度陡然加快,瞬息之間便穿過了層層竹林。

  然而,當她落在聽雨軒外的庭院中時,眼前的景象卻讓她徹底愣住了。

  只見平日裡那個清冷高傲、一心只修劍道的大師姐葉傾城,此刻正毫無形象地蹲在一個巨大的青銅藥鼎前。

  她那一身不染塵埃的白衣上,竟然沾染了幾點黑灰。

  原本挽得一絲不苟的髮髻也有些凌亂,幾縷青絲垂在額前,被汗水打濕,貼在白皙的肌膚上。

  但這絲毫不影響她的美,反而增添了幾分令人心動的人間煙火氣。

  「火候……還要再大一點。」

  「這龍鞭必須要燉爛了才行,不然師尊消化不好。」

  「哎呀,這株九陽烈火芝怎麼還沒化開……」

  葉傾城手裡拿著一把不知從哪弄來的蒲扇,正賣力地對著藥鼎底下的火焰扇著風,嘴裡還念念有詞。

  那專注的神情,比她參悟大帝劍法時還要認真一百倍。

  姜憐月站在原地,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幾下。

  這是那個一劍光寒十九州的大師姐?

  這是那個號稱「冰山劍仙」的葉傾城?

  怎麼看都像是一個……急著給丈夫補身子的小媳婦?

  「大……大師姐?」

  姜憐月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誰!」

  葉傾城猛地回頭,眼中瞬間閃過一抹凌厲的劍意,手中的蒲扇差點當成劍劈出去。

  待看清來人是姜憐月後,她眼中的警惕才瞬間消散,換上了一抹柔和的笑容。

  「原來是二師妹啊。」

  葉傾城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站起身來,上下打量了姜憐月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咦?元嬰七重天?」

  「不錯嘛,二師妹,看來這次閉關你收穫頗豐,這修羅體果然霸道。」

  姜憐月抱拳行禮,神色恭敬:「多虧師尊之前的指點。師姐,你這是……在做什麼?」

  她的目光越過葉傾城,落在那口咕嚕嚕冒泡的巨大藥鼎上。

  裡面的湯汁呈現出詭異的暗紅色,時不時翻滾出一塊塊形狀可疑的肉塊,散發著那種讓人面紅耳赤的熱氣。

  「這個啊?」

  葉傾城俏臉微紅,有些不自然地理了理鬢角的亂發,眼神飄忽。

  「這是……咳咳,這是給師尊準備的『固本培元湯』。」

  「固本培元?」

  姜憐月更加疑惑了,她雖然不懂醫理,但也感覺得出這湯里的藥力有多猛。

  「師尊修為通天,早已寒暑不侵,肉身成聖,還需要喝這種東西來固本培元?」

  「哎呀,二師妹,你不懂。」

  葉傾城走過來,一副過來人的模樣,語重心長地拍了拍姜憐月的肩膀。

  「師尊雖然修為高深,但他老人家日理萬機,又要指點我們要修行,又要操心宗門大事,很辛苦的。」

  「男人嘛,不管多強,身子骨都是需要保養的。」

  葉傾城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臉不紅心不跳。

  只有她自己知道,這湯到底是為什麼準備的。

  自從那晚「意外」發生後,她食髓知味。

  師尊太強了。


  無論是修為,還是那方面。

  哪怕她是九竅玲瓏劍心,肉身經過千錘百鍊,在那晚的狂風暴雨中,也差點敗下陣來,最後還是靠著《陰陽和合大悲賦》才勉強支撐。

  雖然師尊明令禁止再用那種奇怪的湯藥。

  但這「普通」的滋補湯,總不算違規吧?

  畢竟,只有把地耕好了,牛才有力氣幹活……不對,是只有把師尊伺候好了,師尊才能更好地教導她們。

  想到這裡,葉傾城那張絕美的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一抹嬌羞與回味。

  姜憐月看著大師姐臉上那變幻莫測的表情,心中更加古怪了。

  她敏銳地發現,大師姐變了。

  以前的大師姐,就像是一把冰冷的劍,鋒芒畢露,讓人不敢靠近。

  可現在的大師姐……

  皮膚白裡透紅,晶瑩剔透,仿佛能掐出水來。

  眼角眉梢之間,總是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春意,那雙原本清冷的眸子裡,如今卻像是含著一汪春水,波光瀲灩。

  整個人散發著一種……

  熟透了的風韻。

  這種變化,讓姜憐月感到十分陌生,卻又隱隱有些……好奇。

  「師姐。」

  姜憐月忍不住問道,聲音壓低了幾分,「這段時間,我聽說你天天都在這裡熬湯。」

  「你和師尊……到底在幹嘛?」

  葉傾城心頭一跳,眼神有些閃躲:「沒……沒幹嘛啊,就是正常的師徒交流,指點修為,順便儘儘孝心。」

  「盡孝心需要用到九階妖獸的如意鞭和萬年陽起石嗎?」

  姜憐月指了指藥鼎旁邊的殘渣,一針見血。

  「咳咳!」

  葉傾城劇烈地咳嗽了兩聲,以此來掩飾尷尬。

  「二師妹,你也是大姑娘了,有些事情……等你以後有了道侶就明白了。」

  她轉過身,拿起勺子攪動著藥鼎里的湯汁,背對著姜憐月,聲音有些含糊。

  「這就是一種……愛的修行。」

  愛的修行?

  姜憐月眉頭緊鎖。

  她是個直腸子,修的是殺戮道,對於這些彎彎繞繞的東西最是不解。

  但她並不傻。

  看著大師姐那副含羞帶怯、卻又樂在其中的模樣。

  再聯想到三師妹柳如煙最近看師尊時那如狼似虎的眼神。

  一個驚世駭俗的念頭在她腦海中浮現——

  沖師?!

  這就是傳說中的大逆不道,騎師蔑祖?!

  姜憐月的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

  在修仙界,師徒如父子,這種關係是禁忌,是為人所不齒的。

  可是……

  為什麼看著大師姐現在的狀態,不僅修為沒有退步,反而精進神速?

  甚至連整個人的精氣神都升華了?

  難道說……

  那個傳說中的「雙修」,真的有那麼神奇?

  真的有……那麼舒服嗎?

  姜憐月低頭看了看自己常年握刀而有些粗糙的手,又摸了摸自己雖然緊緻但略顯僵硬的臉龐。

  比起大師姐現在的滋潤模樣,自己好像確實顯得有些……乾巴巴的?

  一種莫名的危機感和勝負欲,在她心中油然而生。

  她是武痴,什麼都要爭第一。

  修為要爭,戰力要爭。

  難道在這方面,自己也要輸給大師姐和那個狐狸精一樣的三師妹嗎?

  「二師妹?」

  見姜憐月半天不說話,葉傾城有些疑惑地回過頭。

  「啊?」

  姜憐月回過神來,臉上罕見地閃過一絲慌亂。

  「沒……沒什麼。」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恢復了清冷的神色。


  「既然師姐在忙,那我就不打擾了。」

  「我剛出關,理應去向師尊請安,匯報修行進度。」

  聽到「請安」二字,葉傾城眼睛一亮,連忙從懷裡掏出一個玉碗,滿滿當當地盛了一碗湯。

  「正好!你順路幫我把這碗湯帶給師尊!」

  葉傾城將玉碗塞到姜憐月手裡,臉上帶著期待的笑容。

  「記住,一定要看著師尊趁熱喝下去!」

  「師尊要是問起來,就說是……這是弟子的一片心意,不喝就是不疼徒兒了!」

  姜憐月看著手中那碗散發著恐怖熱量、甚至隱隱有龍吟虎嘯之聲傳出的「補湯」,手都抖了一下。

  這一碗下去……

  怕是一頭大象都要發狂吧?

  師尊他老人家……真的受得了嗎?

  「我……我知道了。」

  姜憐月硬著頭皮接下了這個燙手山芋。

  她端著玉碗,轉身朝著聽雨軒的正廳走去。

  每走一步,她都能感覺到碗裡傳來的驚人熱力,順著手掌鑽入體內,讓她那原本平靜下來的修羅血脈再次躁動起來。

  「這哪裡是補湯……」

  姜憐月心中暗暗吐槽,「這分明就是腎藥啊!」

  穿過迴廊,繞過假山。

  聽雨軒的正廳大門敞開著。

  一股淡淡的檀香混合著茶香飄了出來,瞬間沖淡了姜憐月手中的「湯味」,讓她躁動的心稍微平靜了一些。

  她深吸一口氣,調整好呼吸,走到了門口。

  「弟子姜憐月,出關求見師尊。」

  聲音清脆,迴蕩在空曠的庭院中。

  片刻後。

  一道慵懶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從廳內緩緩傳出。

  「進來吧。」

  僅僅是聽到這三個字。

  姜憐月便感覺渾身一震,仿佛有一種無形的大道韻律在耳邊炸響,讓她體內的靈力流轉都順暢了幾分。

  她低下頭,端著那碗「罪惡」的湯,邁步走進了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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