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嗓門大的暴發戶，名叫錢萬寶。
素塵這一生幾乎都在道觀中生活。
什麼人她都見過。
不管是好人，還是爛人。
除了有關於江塵的事情，很少有人或事能夠讓素塵情緒有所波動。
能讓她心裡厭惡，甚至給出對方一個活畜生的評價。
可見這個錢萬寶，是做了多麼喪盡天良的事情。
素塵神色不變，做了個道家的拱手禮，淡然道：
「福生無量天尊。」
「錢先生今日問什麼卦？」
錢萬寶捏著嘴，一屁股坐在了素塵的對面。
他今天是勢在必得。
趁著今日道觀法會開啟，打聽到了素塵也回了鴻天觀，就馬不停蹄地過來了。
「素真大師，我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沒有什麼卦要求，就是還是和以前一樣，想請素真大師你幫忙做一場法事，祈祈福。」
素塵清眸微垂，再一次地拱手。
她就知道錢萬寶會這麼說。
「錢先生，我已改道號素塵。」
「另外，今日我值守偏殿，只為眾善信求籤問卦。」
「至於錢先生的法事，還是另請高就吧，鴻天觀還有其他的高功法師，您可以去找他們。」
聽到素塵這麼說，錢萬寶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他眼神突然微眯了起來，整個人都看起來陰鷙了許多。
顯然對於素塵的回答，他很不滿意。
錢萬寶雙手交握，手撐在桌上，腿抖個不停。
「素塵……嗯，素塵大師，我已經找過您三趟了。」
「人都說事不過三，您就這麼不給我面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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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怎麼說，我也是一個虔誠的香客，不說多的，我每年給鴻天觀也上供了至少六位數。」
「放著家裡的大生意不做，專程大老遠跑這麼一趟死乞白賴地找你做場法事而已，你就給我這麼簡單交代了？」
「是您架子太高，還是覺得我錢萬寶不要臉啊？」
火藥味一瞬間就拉了起來。
素塵面不改色，似是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
可哪怕是站在外面不遠的香客，還有宋卿月和另外一名男弟子，都聽得神色一變。
宋卿月美眸一緊，藏在道袍袖子中的手，攥緊成了拳頭，指甲刺得掌肉生疼！
她心裡的怒火噌的一下往上竄。
正想對錢萬寶說點不客氣的話，卻見素塵抬眸看了她一眼，制止了她。
按住了宋卿月，素塵這才重新看向了坐在自己對面的錢萬寶。
「錢先生，我今日只求籤問卦，不不接任何法事。」
「錢先生說的再多，對我再不滿，我今日也不會對此有任何回應。」
「如果錢先生不求籤問卦，就請離開偏殿，不要耽誤其他善信時間。」
素塵也平靜地給出了自己的態度。
逐客令就是她的答覆。
先不說，她對錢萬寶這個人很厭惡。
今日她的確只負責在偏殿給香客們求籤問卦。
錢萬寶不為所動，雙手抱胸，身子朝後靠著，就差用鼻孔看素塵了。
「我懂，我都懂。」
「這次呢，我不像之前，只給大師您開空頭支票。」
「來，把箱子提上來。」
兩個小弟隨手又提了兩個箱子，擺在了桌上。
打開後，裡面塞滿了一摞摞整理好的鈔票。
「之前呢，我態度差，我承認，我是有求於您，又沒做好準備。」
「吶，這次200萬，還是現金，現金哦！」
「我已經很有誠意了，素塵大師，您多少賣我一次面子吧。」
「就做一場法事，頂多耽擱您兩三天。」
「這個價不低啦。」
錢萬寶說著好像很客氣的樣子，但他那輕蔑的眼神，就仿佛拿捏定了素塵一樣。
不光宋卿月看得火冒三丈，就連外面排隊等待的香客都開始竊竊私語。
素塵微舒了一口氣，在錢萬寶那逐漸陰鷙的眼神注視下，搖了搖頭。
「錢先生，這不是錢的問題。」
「我今日只求籤問卦。」
錢萬寶眉頭倒蹙，拳頭攥緊，猛地一下砸在了桌上！
砰！
這一聲巨響，驚了所有人。
卻唯獨素塵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別給臉不要臉！」
「老子來找你做法事，那是看得起你！」
「今天你不接也得接！」
「給老子耍橫擺架子，你也不看看我錢萬寶是什麼人？」
「去外面打聽打聽，有多少人求著老子來辦事的，你還擺上譜了？」
錢萬寶本來嗓門就大，再這麼一怒喝，更是讓人升起一股無名火。
宋卿月再也忍不住了，一步踏進偏殿，眼神冰冷地看著錢萬寶。
她直接站在素塵和錢萬寶的中間，指著錢萬寶鼻子罵：
「哪來的大尾巴狼，敢對我師傅這麼吼？！」
「200萬這幾個臭錢算得了什麼？」
「還出去打聽你？你是哪個臭水溝里的爛泥鰍？」
「人在做，天在看，跑來這裡鬧事撒潑打滾，也不怕遭報應！」
「要不就好好求籤問卦，要不就趕緊滾蛋！」
「本小姐可不慣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