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朧月聖女笑起來,衣袖一揮,「四個護法,去把她們拿下。齊雲昭交給本座。」
四道身影同時掠出,月華如練,妖氣橫生。
這四人修煉的合歡功法各有千秋,一個使粉紅飛劍,一個持長鞭,一個雙掌翻出團團粉霧,一個口中發出輕吟,引人心神。
四人一出手,便是殺招,哪裡還講什麼單打獨鬥。
禹文瑤先動。
虎牙刺出鞘,兩柄短刺在身前交叉一划,劍氣如赤蛇,把最先撲到的那名粉霧修士逼得後退。
她已入合體,虎牙刺再配九陽焚天葫,劍火相隨,勢如赤鳳。
那手持粉霧的合歡修士一時竟討不得半點好處。
李承煙這邊更直接。
她一拍青木葫,數十根青色巨木從雲中轟然降下,將那名使鞭修士罩在中央。
青木如牢,木刺如林。
那修士揮鞭連破三根,卻發現青木破而後立,越打越多,不多時已把自己困死。
另外兩名修士也圍向李承煙,可還未貼近,就被從她袖中飛出的一隻幽藍小獸撞開。
「出來吧,冥鳳。」李承煙輕笑一聲。
一聲鳳鳴,響徹九天。
那縮小如雀的冥鳳在飛出她衣袖後猛然展開身軀。
十丈翼展如黑玉,暗紫色鳳羽上燃著冷冷冥火。
威壓如實質般壓下,四名合歡宗修士同時身形一滯。
其中一個修為稍弱的合體後期,被那威壓迎面一衝,手中粉紅飛劍都握不穩,臉色頓時雪白。
「八階……」朧月聖女臉上的笑終於沒了。
「去,那女人給我抓活的。」
李承煙一指朧月聖女。
冥鳳長鳴,化作一道暗紫閃電朝朧月聖女撲去。聖
女哪敢硬接,銀梭連閃,月輪浮現,拼命後撤。
可冥鳳之速遠超她想像,只一個呼吸便已追到身後。
「啊!」朧月聖女痛呼。
舊傷未愈,又添新傷。
冥鳳更以幽冥之火纏住她四肢,把她從空中生生拽下。
這一下,她終於慌了,嘶聲下令:「護我!」
可那四名合歡宗修士已無暇他顧。
齊雲昭見機極快,從袖中拋出一面銀盤。
銀盤迎風一展,化作一座天機陣圖,把四名合歡修士全部兜了進去。
陣中星斗移位,迷霧四起,四人如陷泥沼。
李承煙和禹文瑤分頭出手,青木與劍火如雨落下。
不過片刻,四名合歡宗合體修士全部隕落。
血肉未落,已被冥火和木刺絞成碎光,消散在罡風裡。
齊雲昭收陣落下時,臉上還帶著一絲不真實。
他看了看滿目漸散的血氣,又看向被冥鳳壓在虛空的朧月聖女,心緒極其複雜。
他原以為那一線生機只是逃命,沒想到卻是這樣一番翻覆。
「多謝兩位道友救命。」
齊雲昭朝李承煙和禹文瑤深施一禮,「若非你們趕到,齊某今日怕在劫難逃。」
「齊師兄客氣。這聖女三番兩次找我們李家麻煩,今日也算一併了結。」
李承煙走到被冥鳳制住的朧月聖女身前,居高臨下看她,「聖女姐姐,你剛不是挺威風嗎?」
「放開我!」朧月聖女怒道,嘴角還殘留著一絲血跡,「我是朧月合歡宗的聖女,你們敢如此對我,是要與整個合歡宗開戰!」
「在少奶奶面前耍橫?」
李承煙蹲下身,捏住她下巴,笑得極冷,「你怕是不清楚,現在誰才是主子。」
她手中青光一閃,一根木刺貫穿聖女肩胛。
聖女渾身一顫,額頭上的月形花鈿都暗了幾分。
這一下不致命,卻極痛。
她又驚又怒,嘴唇哆嗦著,到底沒敢再罵。
「齊師兄,說說吧。」李承煙起身,看向齊雲昭,「這女人到底圖你什麼,值得這樣不要命地追你?」
齊雲昭沉默一下,似有些為難,但終是開口:
「我的天機靈體在萬靈大陸有些名聲。
合歡宗有一門秘術,可以用太陰本源與天機靈體交融,使雙方同時破境。
可這秘術從來都是合歡宗單方面受益。
她們會把我的天機本源一點點抽去,再以情慾為引,讓我變成她們的裙下傀儡。
所以我才不肯。」
「太陰本源?」李承煙眼睛一亮,重新看向被制住的聖女,像在看一件忽然冒出靈光的寶貝,「她體內有?」
「有。」齊雲昭點頭,「她是合歡宗這一代唯一的太陰聖女,本源應該已經修到極高。
只差靈體引導,才能完全轉陰化陽,再反哺自身。」
李承煙聽罷,慢慢踱到聖女面前。
她前世的記憶里翻過一些關於雙修與奪源的事。
太陰本源對於男修而言,尤其對處在合體圓滿、即將衝擊大乘的男修,乃是一等一的輔助之物。
若取其本源,再配以其他資源,衝擊大乘時至少能多出一兩成把握。
「娘,這女人是送上門的寶貝。」
李承煙回頭對禹文瑤說,「她體內太陰本源若能抽出,給爹用,或給明玄、承飛、玉勤用,衝擊大乘都能多幾分把握。」
「你見多識廣,自己拿主意。」
禹文瑤看向那聖女,眼裡沒有半分憐惜。
她一路從獸玀界殺到靈界,對想取自己性命的敵人向來不會心慈。
李承煙又看向齊雲昭:
「這人我要帶走,齊師兄沒意見吧?」
齊雲昭微怔,隨即道:「她要害我,便是我的仇敵。
李道友既拿住她,自然由你處置。
只是合歡宗那邊——」
「我只要她這個人,不會給你和天闕宮添麻煩。
今日之事,回去你別急著報。
我先從她嘴裡問些東西。」
李承煙說。
齊雲昭點頭,又行一禮:
「大恩不言謝。他日李道友若有事,可到天闕宮尋我。」
「好說。你先走吧,天闕城還要你主持呢。
我娘會去太初街,你見到她時,多照拂幾分就是。」
李承煙笑道。
齊雲昭又對禹文瑤一禮,這才轉身離去。
他的遁光消失在雲間後,李承煙才走到朧月聖女身側,笑眯眯道:「聖女姐姐,現在可以醒了。
天闕宮的人已經走了,沒人會替你收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