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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8章 威壓血骨門,得另一個殘圖

2026-10-08 23:28:42 作者: 低不可聞的花景因夢

  「這……就是四象鹿?」白若霜低聲問。

  「只是醒了一點。」

  李明鹿說,「再練。第一重還沒過去。」

  兩人又對了三遍。

  院內靈氣越聚越濃。

  最後,李明鹿身後忽然浮出一頭鹿影。

  那鹿通體銀白,角分四枝,四蹄之下有極細的雲紋。

  鹿影只存三息。

  可這三息,讓院裡那株半枯老槐都抽出了兩片新葉。

  「成了。」李明鹿吐出一口長氣。

  她額頭全是汗,眼睛卻很亮。

  白若霜扶著石桌,臉色發紅。

  她也看見了那鹿影。

  

  那影子與她昨夜夢裡見到的幾乎一樣。

  「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清楚的法相。」白若霜說。

  「以後會更多。」

  李明鹿道,「等我們修到第四重,四象歸元才算真正開始。

  到那時,你我聯手,周家那些抽血煉骨的舊事,才能一樁一樁算。」

  白若霜沒有說話。

  她只用力點了一下頭。

  傍晚時,天樞峰又落起小雨。

  雨絲極細,落在瓦上幾乎沒有聲音。

  齊則長老派了人來,說天元宮雲鶴長老已經準備下山。

  臨走前,他留了一句話給李守才。

  那傳話的是天樞峰一名執事。

  他站在院門口,低聲道:「雲鶴前輩說,天元宮不會再找李家年輕一輩的麻煩。

  若李家願意,天樞峰可設一條通往龍淵的傳送陣路。

  此事不急。李道友想好了再回。」

  「知道了。」李守才點頭。

  那執事行禮退下。

  李承煙從廊下走來,輕聲道:「雲鶴這是想拉近關係。

  天元宮不敢再壓你,又拉不下面子。

  只好留一條不痛不癢的路。」

  「他想留路,就讓他留。

  等下次見面,再回他不遲。」李守才道。

  「血骨門那半張殘圖,今日若不取,明日出了天樞峰,想再找人就難了。」李承煙道。

  「我正要去。」李守才說。

  血骨門的人住在東北角最偏一處客院。

  那院子比別家都暗。

  院門外掛著兩盞白紙燈。

  燈下站著一個合體弟子,臉色灰白。

  他見李守才走來,先是一愣,隨即像見了鬼般倒退兩步。

  「叫你們管事的出來。」

  李守才沒進門。

  他站在石階下,聲音不大。

  那弟子不敢多話,轉身奔進院中。

  不多時,血骨門那大乘修士從裡面出來。

  他已經換了一身新袍,可臉色仍有些傷後的虛白。

  他看見李守才,瞳孔微縮,又強壓下去,低聲道:

  「李道友,今日怎麼有空來我血骨門歇腳處?」

  「我有一件事找你。」

  李守才道,「四象秘境裡的半張殘圖,你血骨門藏著也沒什麼用。我要了。你開個價。」

  「什麼殘圖?李某聽不懂。」

  血骨門大乘臉皮一緊,聲調卻還端得平。

  「四象古陣圖。

  另外半張。

  你血骨門的仇百里,曾在秘境中拿過。

  秦不悔親眼所見。你不必在我面前裝。」

  李守才說。

  「李道友怕是弄錯了。

  我血骨門從無此物。

  仇百里在秘境中受傷,回來便閉了死關。

  他身上有什麼,我如何知道?


  再說,這萬靈大陸誰不知你李家現在勢大。

  你若要什麼,就該拿得出來路來。

  空口一句,便要我血骨門交東西,沒這個道理。」

  血骨門大乘說著,往後退了半步,整個人已靠住院門。

  那門框上兩道禁制微微亮起,像想給他壯些底氣。

  李守才看了他一眼。

  這一眼極短。

  下一瞬,他周身百丈之內空氣猛然一沉。

  沒有風,沒有光。

  可那兩盞白紙燈同時熄了。

  門前石階下的幾片落葉「啪」地貼在地上,碎成細末。

  血骨門大乘只覺像有一整座海壓了下來,腳下青石裂開數道細紋。

  他身後那扇院門發出「咯吱」悶響。

  那名合體弟子早就跪了下去,渾身發抖。

  「我今日來,只問你要半張圖。」

  李守才慢慢道,「你不給,我也有別的辦法。

  只是我若自己進去找,就不止是這半張圖的事了。

  血骨門和我李家在萬象秘境裡的舊帳,我也可一併清一清。你選。」

  血骨門大乘面色青白交替。

  他胸口那道未愈的拳傷又疼了起來。

  那痛從骨頭裡透出來,像在提醒他,面前這個人連天元宮雲鶴都沒能壓住。

  他撐著門框,過了數息,才低聲開口:

  「圖……不在我身上。」

  「在哪?」李守才問。

  「在我血骨門祖庫。

  你若要,我傳訊讓他們送來。

  但那東西不是白送。你要拿幾株八階靈藥來換。」

  血骨門大乘說。

  「可以。兩株八階龍紋參。一個月內,把圖送到龍淵。我會讓人接。」李守才道。

  「你就不怕我回了血骨門反悔?」血骨門大乘冷聲道。

  「血骨門若反悔,我再去取。

  到時候,便不是兩株龍紋參的事了。」李守才說。

  他轉身離開。

  院中壓力如潮退去。

  那兩盞白紙燈又亮起來,只是燈芯搖晃得厲害。

  血骨門大乘靠在門邊,喘了好一會兒。

  那合體弟子仍跪在地上,頭也不敢抬。

  「傳訊回去。把那張殘圖送來。」

  血骨門大乘低聲道。

  他知道血骨門這次若不交,等李家真上門,山門都未必保得住。

  李守才回到客院時,天色已經全黑。

  小雨還沒停。

  李承煙在廊下等著。

  她遞上一塊干布,李守才接了,慢慢擦手。

  「拿到了?」李承煙問。

  「他讓祖庫送來。一個月內到龍淵,用兩株八階靈藥兌換。」李守才說。

  「你真給兩株龍紋參?」李承煙道。

  「給。半張四象古陣圖值這個價。

  何況不給,他會以為自己那點骨氣還沒丟。

  我不缺兩株靈藥。給了,他才有台階下。」李守才道。

  「爹現在做事,越來越像老祖了。」李承煙笑了一下。

  「不是像。」

  李守才道,「是因為李家已經不用再躲誰。

  血骨門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我們只是順手把台階遞了過去。

  他們若聰明,就該踩。」

  雨夜沉沉。

  天樞峰的燈火在霧中朦朧。

  李守才站在廊下,朝西北望了一眼。

  那裡是萬靈島方向,也是周家舊地的方向。

  四象歸元訣已經到手。

  血骨門的半張殘圖也有了著落。

  李家在萬靈大陸這一盤棋,已經慢慢鋪開。

  等九頭鳥契約,九獸合鳴,他就可以真正去敲一敲周家的門。

  到那時,有些舊債,該還的都得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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