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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5章 血訶、血鳩、血蔓

2026-10-17 09:59:29 作者: 低不可聞的花景因夢

  血訶眼角抽了一下。

  他方才在萬里之外看見了那場火,也正因為看見了,才三路合圍而沒有直接動手。

  獅子搏兔,他懂。

  可眼前這人一句話就把他準備半天的從容撕了個乾淨。

  「結陣。」血訶不再廢話。

  五名血侍同時踏前,血甲上亮起血色紋路,五道血氣沖天而起,彼此勾連,結成一座五角血陣。

  血鳩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血線繞向眾人左翼。

  血蔓退到最後,從懷中捧出一卷血色圖錄,緩緩展開。

  「先殺傷號。」血訶下令。

  血線直撲李承鳳。

  他的算盤打得明白。

  對面的幾位修士中,斷過胳膊的那個氣息浮動最大,傷未愈,先捏軟的。

  可他算錯了一件事。

  李承鳳的傷,早在出考核空間時便好得七七八八。

  涅槃道體的恢復力,不以常理計。

  血線撲到半途,前方的空間忽然折了三折。

  李明玄站在原地沒動,血鳩卻發現自己與目標之間的距離憑空拉遠了三倍。

  原本一撲即至的距離,變成了要連破三重摺疊空間。

  空璇領域無聲張開,千丈之內,空間由他主宰。

  「空間法則?」血鳩一驚,血鉤脫手飛出,鉤走弧線,繞過摺疊空間直取李明玄咽喉。

  一道月光橫在鉤前。

  李明月不知何時已經站在李明玄身側。

  月華領域八百丈,銀白月光鋪滿半空。

  血鉤飛入月光,速度一寸寸慢下來,鉤身上騰起白霜,霜下血光一層層剝落。

  「月華凍結神魂。」

  血蔓在後方看得清楚,失聲提醒,「血鳩,收鉤!」

  晚了。

  李承鳳已經到了。

  她根本沒用遁法,是硬生生踏著月華鋪出的銀橋衝過去的。

  小火的赤金火焰裹在她周身,火焰深處一輪大日若隱若現。

  

  大日涅槃功第一轉,出關後她練了半宿,今日頭一回對敵。

  「接我一拳。」

  血鉤回防,鉤爪張開,鉤身上血氣凝成一張鬼臉。

  李承鳳的拳頭砸在鬼臉正中,混沌火焰順著鉤身燒過去,鬼臉無聲潰散,血鉤上的血光暗淡了三成。

  她第二拳緊跟著到,血鳩橫鉤硬架,整個人被震退百里,虎口崩裂。

  三招。

  一個照面三招,渡劫初期被大乘圓滿壓著打。

  血鳩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在道場五千年,獵殺的大乘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今日讓一個小丫頭兩拳打得倒退百里,這口氣咽不下。

  可他咽不下也得咽,因為那丫頭的第三拳又到了,拳頭上裹著的火焰他認得,是大日金焰,燒魔焚邪的東西。




  李承鳳收拳,側身,讓鉤鋒貼著鼻尖掠過,肘尖順勢撞在血鳩手腕上。

  咔嚓一聲,血鳩右腕骨裂,一隻血鉤脫手。

  李明玄在百里外並指一划,那隻脫手的血鉤前方的空間整個翻折過來,鉤尖調轉,倒扎進血鳩自己的左肩。

  「啊!」血鳩痛呼出聲。

  三對一。

  他一個照面就見了血。

  另一頭,五名血侍結成血陣撲向殿後三人。

  禹文瑤把赤金玉盒往袖中深處一收,九陽焚天葫祭起,葫口朝下,赤陽火焰傾瀉而出,在三人身前燒出一道百丈寬的火牆。

  血陣撞上外牆,最前一名血侍的血甲滋滋作響,甲上血紋被丹火一段段燒斷。

  「枯榮道友,左二。」禹文瑤道。

  枯榮上人咬牙出手。

  他壽元將盡,動手便是拼命,枯榮之力化作兩隻枯爪,從火牆縫隙里探出去,扣住左二血侍的腳踝,生生把人拖進火牆。


  那血侍慘嚎一聲,半邊身子的血甲燒穿,滾回血陣。

  「好丹火。」李承煙贊了一句。

  她站在火牆後面,沒有出手。

  她傷得最重,父親渡來的陰陽二氣只接續了經脈,臟腑的傷還要養。

  她如今是這支隊伍里最弱的一環,也是最值錢的一環。

  她的眼睛沒傷著。

  血訶、血鳩、血蔓的功法路數、陣法節點,她一路看一路記,一條一條傳音給該聽的人。

  「血侍的血契在眉心,打眉心,血甲會散一息。」

  這話是說給禹文瑤的。

  禹文瑤指尖丹火一凝,三顆火珠穿過火牆,正正點在三名血侍眉心。

  三名血侍周身血甲同時一暗,火牆趁勢卷上,把三人裹了進去。

  中路,血訶已經與李守才、灰袍老祖戰在一處。

  一元領域兩千丈,灰白之氣所過之處,萬物歸一。

  血河領域裡的血霧被強行歸元還原,還原成最原始的靈力,散入天地。

  血訶的領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三千丈縮到兩千五百丈。

  「一元老鬼!」血訶認出了這套領域,「五千年前讓你跑了,今日連本帶利一起還!」

  「五千年前你帶四個人截老夫,今日你只帶兩個。」

  灰袍老祖雙瞳中灰白之氣急轉,「血訶,你的膽子越活越小了。」

  「對付你們,夠了。」

  血訶長杖頓地,血河領域中那條暗紅河流猛地掀起百丈血浪,浪頭化作一隻千丈血手,朝著兩人當頭拍下。

  血手過處,空間被蝕出一道道黑色痕跡。

  李守才袖袍一揮。

  冥鳳出。

  暗青火焰鋪開八百丈,火焰深處冥鳳收翅而立,九階後期的威壓當頭罩下。

  血手拍進暗青火焰,幽冥法則六百寸的侵蝕之力順著血手倒卷而回,千丈血手從指尖開始發黑、凋零,一路黑到血河深處。

  「九階後期冥鳳!」血訶面色終於變了,「你是御獸宗的人?」

  「九焱。」李守才道,「你沒聽過。」

  他抬手,九焱劍出鞘,劍脊上九色靈焱流轉。

  人隨劍走,一劍斬向血河領域東南角。

  那裡有三具抱在一起的白骨。

  血訶的瞳孔猛地一縮。

  領域陣腳所在,連血河盟內部知道的人都不超過五個,此人一劍直指,分毫不差。

  他顧不得多想,血河倒卷,整條河流攔向那一劍。

  九焱劍斬在血河上,九色靈焱炸開,血河被攔腰斬斷一瞬。

  就這一瞬,灰袍老祖的一元之力已經到了。

  灰白之氣順著斷口灌進去,三具白骨應聲而碎。

  整座血河領域劇烈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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