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孔貴這樣說,孔喜在旁邊急了,直接叫了一聲。
「貴哥,這一隊··········」
「住嘴!」
孔貴不滿的瞪了孔喜一眼,朗聲道。
「我孔貴在二隊做了幾十年的隊長,一向一口唾沫一個釘。
講規矩,懂禮數!
這麼多年被別人這樣挑我的理的還是第一次。
咱二隊的爺們兒肉可以不吃,但是不能被人挑理戳脊梁骨。
這事兒就這麼辦了,大家回吧!」
說完,孔貴拿著煙杆就準備轉身離開。
太有叔大聲笑道。
「孔貴,這就對了。
大家隔河相望幾十年了,我就知道你不是那麼不講究的人!」
孔貴擺了擺手。
「老夥計,別說了,現在感覺自己臊的慌,回了!」
看到孔貴要走,陳東急忙把他叫住。
「貴叔!」
孔貴轉身看著陳東。
陳東走回那一排野豬的地方,直接提起一頭半大野豬,大概兩百斤左右,來到貴叔面前。
「貴叔,東子不是那種不懂事不懂禮數的人。
剛才是那孔喜想仗著在你們二隊,我一個人看我勢弱強吃我。
東子也是個認死理兒的人,那樣的話一根豬毛都別想從我手裡拿出去。
話說清楚了,貴叔敞亮,東子也不差事兒。
這頭豬拿出來給二隊的大傢伙舔一頓葷腥!」
孔貴意外的看著陳東,沒想到陳東居然會讓一頭野豬出來,對著陳東笑著點了點頭,眼神里透著欣賞。
「啥也不說了,東子後天晚上來叔家喝大酒,到時候叔先敬你一碗!」
陳東點點頭。
「貴叔說了,東子一定到,至於敬酒東子不敢喝,禮數東子懂!」
孔貴點點頭,看著站在後面的老爹,喊了一句。
「剛子,你有一個好兒子!」
說完對著那幾個民兵交代了一句。
「把野豬抬上,商量一下怎麼給大家分分。
剩下的人都散了吧。」
這邊太有叔也吼了一聲。
「一隊的爺們兒們,幫東子把野豬抬回家!」
「好!」
陳東也吼了一句。
「今天在場的鄉親明天晚上來我家喝大酒。
別的不敢保證,肉管夠!」
場上立刻響起了大家的歡呼聲。
「東子敞亮!」
「東子尿性,大氣!」
「走,把地上的野豬抬回東子家!」
陳東直接扛起了那頭已經開膛破肚的最大那頭大公豬,然後大家也七手八腳的把所有的野豬抬上。
二隊還沒走的人現在慶幸剛才沒打起來。
另外一頭大公豬四個精壯小伙抬著都還有點吃力。
陳東居然一個人扛了一頭,那得多大的力氣?
這還是人麼?
如果剛才真的打起來,那不得全部被陳東隨手給丟到河裡去?
想到這裡,大家低頭就走,一個個就像後面有人在追一樣,走的極快。
不同於二隊的人,一隊的人扛著野豬哼著不知名的鄉村小調,就像打了一個大勝仗凱旋迴城的勝利之師一般,雄赳赳氣昂昂的。
在眾人的身後,太有叔看著老爹,笑道。
「走吧,回了。」
「剛哥,我看孔貴說的沒錯,你生了一個好兒子!」
老爹心裡美滋滋的,這次沒有謙虛裝逼,輕笑道。
「東子這崽子認真起來還是蠻像那麼回事兒的。
今天沒丟我們一隊爺們兒的臉。
如果剛才他慫了,我回去不把他打的半個月下不了炕!」
兩人慢慢的走著,走到一隊和二隊的那座橋上的時候,太有冷不丁的來一句。
「剛哥,過幾年讓東子做隊長怎麼樣?」
老爹走在前面,聞言一下轉過身一臉驚訝的看著太有。
「剛哥你這啥眼神,現在是新社會了,沒有人能做一輩子的隊長。
在一隊我們陳家一直壓著鍾家一頭。
東子這孩子有腦子,像剛才他不慫,理兒說明白了又送二隊一頭野豬。
這事兒就處理的漂亮。
隊長讓他做,以後鍾家才翻不起浪。」
老爹看了太有叔幾秒才點點頭。
「行,反正還有幾年,慢慢再看看。
咱老陳家的領頭人選還是謹慎些,哪怕是我兒子也一樣!」
「嗯,走吧。」
前面陳東和眾人把十一頭野豬加兩隻小豬崽子全部放到陳東的院子裡,就準備回去。
陳東急忙叫住大家。
「這就走啦,先喝杯茶再走啊!」
德強笑道。
「不了,東子你還那麼多事兒呢,明天晚上不是請了大家喝大酒麼。
今天就先撤了。」
說完就招呼著大家各回各家。
美好兩姐妹還有老娘跑了出來,把屋檐燈拉開,使勁的往陳東身上瞅。
「當家的怎麼樣?有沒有吃虧?
姐夫跑過來說你被一隊的人圍了,嚇死我了!」
美麗也在旁邊一臉的緊張。
「姐夫,沒事吧?這二隊的人太不講究了!」
老娘則是陰沉個臉。
「東子,今天你幾個舅舅在不在那裡?」
陳東搖搖頭。
「幾個舅舅不在,他們住的那一頭,離我打野豬的地方比較遠。」
老娘這才有了好臉。
「那就好,如果你幾個舅舅看到你被欺負不站出來,那我這個做姐姐的就得一家一家的上門問問他們了。」
陳東安慰著美紅姐妹。
「好了,別擔心了。
去給我拿個盆出來接豬血,我得把這些野豬處理了。
再把熱水燒上,毛都得颳了,今天有得忙了,又得熬夜!」
美麗急忙回屋拿盆,老娘招呼了美紅一聲。
「走,我們去燒水。」
陳東搬出兩根長條凳子,並排放著,野豬往上面一放,對準大動脈就是一刀。
那血一下就噴了出來,流在準備好的盆里。
幾個女兒出來站成一排看著陳東殺豬放血,都乖巧的不說話。
因為在二隊已經耽誤了那麼多時間,害怕血凝固,放完一頭野豬的血立刻放第二頭。
這時老爹也慢慢的走了回來,和幾個女兒站在一起。
還好這個屋檐燈當時買的一百二十瓦的,很亮。
倒是不怕天黑熬夜,都看的清清楚楚。
老爹一邊看著陳東給野豬放血,一邊和陳東嘮嗑。
「東子,你今天這個事情處理的很好。
尤其是最後送那頭野豬出去。
只要把道理講明白了,咱也不是一毛不拔小氣的人,不過就是一頭野豬而已。」
陳東手上沒停。
「主要是看在幾個舅舅還有大姐在二隊,鬧得太僵了也不好。
尤其是姐夫,有點頭腦的人都會發現是姐夫來一隊通知的大家。
送一頭野豬出去,以後也不會有人因為這事兒針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