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以為趙大疙瘩說了這句話就已經消停下來了。
沒想到他又大聲道。
「不管咋說,陳東家這條狗不能要了吧?
大家都知道,這咬了人見了血的狗得打死嘍,不然哪天狂性一上來不得了啊!」
老爹冷冷的看著趙大疙瘩。
「你他娘的敢動我家狗試試!
這條狗是獵犬,要說見血不知道見了多少。
趙二賴子來偷我家的魚,我家的狗咬小偷有什麼問題?」
「陳叔說的對,如果趙二賴子真的是來偷魚的,活該被咬!」
「問題是沒人能證明趙二賴子是來偷魚的。」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眼看就要吵起來。
這時從遠處射來一道電筒光,用了差不多兩個小時,陳東終於從山裡跑出來了。
陳東一路打著電筒,趴在大運的背上,搞得背上的衣服都被樹枝刮爛了些。
還在村口就拿著電筒朝那邊射去。
點點一家等在山腳,就旺財跟著陳東騎著大運跑了過去。
到了人群外邊才降下速度。
大運那龐大的體型,讓眾人分開一條道。
陳東坐在大運背上就這樣慢慢的走了進去,慢慢的來到趙二賴子身前。
先是冷冷的看了趙大疙瘩一眼,然後居高臨下的看著趙二賴子。
「趙二賴子,你他娘的找死!」
「東子,先下來說話,讓你這頭駝鹿回家,味兒有點沖。」
聽到太有叔的話,陳東從大運身上下來,拍了拍大運,大運又分開人群朝著山里跑去。
看到陳東回來了,胡美紅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陳東又轉身回到趙二賴子身前,看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趙二賴子,這次我不讓你吃槍子兒,我陳東就不用混了!」
說完,背對著胡美紅吼了一聲。
「媳婦兒,回家拿一塊布來!」
老娘立刻道。
「我去,美紅還懷著孕呢!」
趙二賴子看著陳東,咽了咽口水,也不敢大聲了。
「陳東,這次我是去看我的籠子,被你家的狗咬了,你剛回來不知道事情經過!」
陳東冷笑一聲,理都沒理他。
而是轉頭看向太有叔。
「太有叔,如果我能證明這癟犢子今天是來嚯嚯我家魚塘里的魚的。
能不能讓民兵把他看起來,明天送派出所。
如果不能,等下我連夜去鎮上派出所也行。」
太有叔一臉的為難的說道。
「現在不能證明趙二賴子是來偷魚的,東子。
還是別說了,明天再說吧。」
陳東對著太有叔笑了笑,大聲道。
「不用明天,今天晚上大家鄉親都在,這事兒就給處了!」
這時正好老娘拿著一塊布走了過來。
「東子,你要的布。」
陳東接過後來到魚塘邊,此時一隻水獺抱著一個瓶子遊了過來,陳東小心的將瓶子拿起來,用電筒照著瓶身上的字。
只見「克蕪蹤」三個大字,這也是後世人人都知道的百草枯,一種非常霸道的農藥。
「各位鄉親,這東西我不說大家都是知道是啥吧?」
說完,冷冷的看著趙二賴子。
「趙二賴子,你他娘的居然敢給我的魚塘投毒,這次我他媽的讓你好過了。
整個靠山屯一隊二隊都會以為我陳東好欺負。
老子就是找關係花錢都會讓你吃槍子兒!」
趙二賴子一臉驚恐的看著陳東,大吼道。
「這不是我的。我沒有,我就是出來看籠子的!」
陳東冷冷一笑。
「不是你的,你這種人可能不知道公安同志有一項高科技叫對指紋。
現在這個瓶子上就有你的指紋。
拿去公安局一對就知道了,更何況,你口袋裡還有這瓶子的瓶蓋,你以為你賴的掉!」
太有叔一聽,立刻讓兩個人上前搜趙二賴子的口袋。
眾目睽睽之下,幾把電筒照著,一個瓶蓋從趙二賴子口袋裡被搜了出來。
這下可算是人贓並獲了,趙二賴子軟了下來。
太有叔氣的一腳踢在趙二賴子身上。
「好哇,真的是你,還學會投毒了,有能耐了!」
這下和陳東家關係好的開始得瑟起來了。
「咋樣,我就說這趙二賴子不是啥好東西吧!」
「嘿,現在還要和我槓不?」
「剛才誰說要把我東哥家狗殺了的?是誰?」
看著那趙大疙瘩想溜,陳東一聲暴喝。
「趙大疙瘩你給我站住!」
趙大疙瘩回頭,不客氣的回了一句。
「咋的?沒熱鬧看了我現在要回家,你東子不可能那麼霸道不讓我走吧!」
陳東冷冷的看著他。
「我沒這個權利不讓你走,但是我勸你交待了。
憑著趙二賴子渾身上下搜不出來一分錢的貨,我不信他買的起一瓶克蕪蹤。
更何況這玩意兒供銷社買的話還要開各種證明。
那黑市買的話,這玩意兒貴的離譜。
誰出錢給他買的,我勸你好好想想,不然等明天趙二賴子被送到派出所。
到時候把事情推的一乾二淨把你說成是主謀。
到時候他不吃槍子兒變成你吃可就冤枉了。」
看到趙大疙瘩臉色大變,陳東故意緩緩的說道。
「畢竟偷看女知青只是生活作風問題,這事兒可大可小。
但是投毒,再加上我現在魚塘里的魚可是價值上萬塊錢。
那是刑事案件,是真的要吃槍子兒的!
想想你家的孩子還小,你這個當家的走了之後···········」
有些話不用說的太明白,給對方一點想像的空間,這還更嚇人。
只見趙大疙瘩臉上就像川劇變臉一樣,什麼神色都出來了。
最後居然直接跑到太有叔面前跪下,哭道。
「隊長,你要給我做主啊隊長。
是趙二賴子在我家吃飯,說想報復陳東。
我因為我弟弟的事情心裡也不是很待見他。
趙二賴子說他沒錢,讓我拿錢買藥,這個事兒我就出了十塊錢給他。
其它的任何事情我都沒參與啊!」
太有叔看著趙大疙瘩,其實對趙大疙瘩大家這些年還是比較同情的。
但是沒想到他居然做出這種事情來。
「來兩個民兵,把他兩個先關到保管室去。
守好了,明天送派出所去!
其它人散了,回家睡覺!」
說完,太有叔氣沖沖的走了。
隊上發生這種投毒案,他這做隊長的也臉上無光,說不定還會被鄉長說幾句,所以他也挺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