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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槍托砸閉了潑婦嘴,牛車拉走了一窩!

2026-01-23 09:46:30 作者: 星期天菠蘿炒飯

  天亮了,是個慘白慘白的大晴天,但那日頭像是沒掛穩,隨時要掉下來似的,看著冷,照在身上更冷。

  街道辦那個用來臨時關押的舊倉庫大門,「咣當」一聲大開。

  外頭憋了一宿的西北風,那個「呼呼」地往裡灌,把裡面那一股子發酵了一整夜的汗酸、腳臭和餿臭味終於給吹散了點。可在場的這幾十號人,沒覺得空氣清新,只覺得那風像是剔骨刀,順著褲腳往上鑽,颳得人骨頭節都疼。

  一張掉了漆的三斗辦公桌橫在門口,上面放著還沒吃完的早點和一個大茶缸子。

  張向陽站在桌後,像是一尊鐵塔。

  他沒穿大衣,就那身洗得發白的舊軍裝,領口的風紀扣扣得死死的,那個眼神,比屋檐下剛結出來的冰稜子還尖銳。

  「都醒醒神!」

  張向陽看都懶得看那群縮在牆角、跟霜打的茄子似的「鵪鶉」,冷冷地說了一句:

  「太陽曬屁股了,咱們該算算帳了。」

  旁邊坐著的辦事員「啪」地把算盤一撥,算盤珠子撞擊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倉庫里迴蕩,聽得人心驚肉跳:

  「排好隊!咱們按規矩辦!」

  「每戶罰款二十元!這是治安管理處罰,交了錢的,簽個悔過書,拿著鋪蓋卷滾蛋!」

  「交不上錢的,繼續回去蹲著!我們會通知單位保衛科來領人!到時候就是全廠通報!」

  如果是前一條是割肉,那後一條就是剝皮。

  通知單位?

  那就是把底褲扒了給人看!在這個年代,名聲就是命,一旦被單位領回去,這輩子都別想抬頭。

  

  人群騷動了起來,那種不想掏錢的僥倖心理,瞬間被不想丟飯碗的恐懼給壓垮了。

  「我……我交……」

  閻埠貴是個識時務的,雖然這對他來說比死還難受。

  他哆哆嗦嗦地脫下要是掉了一半鞋底的布鞋,從那個充滿味道的鞋墊底下,又摳開襪子的夾層,湊出了幾張皺巴巴、甚至帶著點餿味的票子。

  他數了一遍,又數一遍。

  那手指頭在抽筋,每遞出去一張,就像是剪斷了他一根血管。

  「給……」

  錢交上去,換來一張薄薄的收據。

  閻埠貴捧著那張紙,像是捧著親爹的骨灰,一步三晃地走出了大門,還沒邁出門檻,眼淚就下來了。

  這一夜,他在鬼門關轉了一圈,錢雖然花了,但好歹還是個人民教師。

  很快,那些從犯、幫凶,像是被狼攆著的兔子,一個個灰頭土臉地交了這「買路錢」,拿衣服遮著臉,也不敢跟人打招呼,順著牆根溜了。

  倉庫空蕩了不少。

  最後,只剩下那幾個也被叫做「主犯」的釘子戶。

  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他被特意留下來接受額外處分宣讀,還沒讓走遠),以及縮在鐵欄杆後面那一窩姓賈的。

  張向陽從桌子後面走了出來。

  軍勾皮靴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走到三人面前,沒讓他們站起來,就那麼居高臨下,用一種審視戰俘、甚至帶著幾分厭惡的目光,看著這幾個曾經在四合院呼風喚雨、不可一世的大爺。

  「你們幾個,和其他人不一樣。」

  張向陽的聲音很沉,像是帶著回音:

  「其他人是盲從,是愚昧。你們是壞,是壞到了骨子裡,是這股歪風邪氣的源頭。」

  「光罰款二十塊,那太便宜你們了。不給你們治治病,洗洗腦子,我這個街道主任就算是白幹了。」

  他從隨身的公文包里,「唰」地抽出一張蓋著大紅公印的**《關於紅星街道重點人員幫教及處罰決定》**。

  紙張在風中抖動,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聽好了!」

  「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

  劉海中這會兒只穿著個大褲衩子,渾身那一身肥膘凍成了青茄子色。他一聽這話,渾身一顫,下意識地想要站起來解釋什麼,被旁邊的民兵眼睛一瞪,槍托往地上一頓,嚇得又跪坐了回去。


  「鑑於你們身為管事大爺、高級技工、人民教師,不僅不以身作則,反而帶頭破壞法紀、欺壓烈屬、搞獨立小團體、私設公堂!」

  「經街道辦黨組連夜研究,決定如下!」

  張向陽的聲音陡然拔高,每一個字都像是燒紅的釘子,釘進他們的耳朵里:

  「一、全區通報批評!」

  「這份處罰決定書,不僅會貼在街道辦門口示眾,還會直接以公函形式,送到軋鋼廠宣傳科、紅星小學教導處!」

  「並要求各單位在全廠、全校的大喇叭里,連續廣播三天,作為反面典型!」

  「轟——」

  閻埠貴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差點一頭栽倒。

  全校廣播?

  這下完了!他在學校那張老臉,算是徹底讓人當抹布給擦了地了!這以後還怎麼面對學生?還怎麼怎麼在講台上念聖人書?

  易中海也是面如死灰,閉上了眼睛。廠里那邊他還想著能不能運作一下,這下好了,街道辦直接發公函捅破天,連最後一塊遮羞布都給扯了。

  但這還不是最狠的。

  張向陽看著他們那副如喪考妣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二、勞動改造!」

  「從即日起,為期三個月!」

  「你們三人,每天下班後,不許回家!」

  「必須先到街道辦報到,參加一個時辰(兩小時)的法制思想學習班!不許請假,不許遲到!遲到五分鐘,加罰一天!」

  「學習完了,還沒完。」

  張向陽伸手指了指窗外那條滿是煤渣、垃圾、還有凍硬了的馬糞的大街,又指了指那個平日裡人人繞著走的公廁:

  「每人領一把掃帚,一個糞勺!」

  「負責清掃南鑼鼓巷主街公廁及沿途衛生!時長一個時辰!」

  「什麼時候掃乾淨了,什麼時候准回家吃飯!」

  這一條出來,易中海和劉海中的臉瞬間就綠了。

  下班後?

  他們一個要干八級工的活兒,一個要干七級降六級的活兒,這本來在車間就累得半死。

  下了班不讓休息,還要去聽兩小時像小學生一樣被訓話?訓完了還要去掃大街?掏廁所?

  這是要把人往死里累啊!

  關鍵是丟人啊!是把臉扔在地上踩啊!

  這南鑼鼓巷裡住的都是熟人,甚至是廠里的工友、以前的徒弟。這下班點人來人往的,看著他們這幾個昔日的大爺,戴著紅袖箍、端著糞勺子在這一邊掃大街一邊挨訓?

  這比殺了他們還難受!這比坐牢還折磨人!

  這是要把他們的脊梁骨打斷了,扔在屎尿堆里!

  「張主任……我……我年紀大了……」

  易中海試圖賣慘,聲音顫抖,那渾濁的老眼裡擠出幾滴淚:

  「我這腰腿不好……能不能換個罰法?哪怕多罰點錢也行啊……」

  「年紀大?」

  張向陽冷笑一聲,眼神如刀:

  「欺負孤兒寡母的時候,你怎麼不嫌年紀大?算計人家財產的時候,你腦子比誰都好使吧?」

  「少跟我這兒倚老賣老!在部隊上,只要這就沒死的,那就都得衝鋒!」

  「不想掃?行!」

  張向陽把文件一合:

  「那就別出來了!我看你們也是不想悔改。」

  「小王,聯繫派出所,改送勞改農場!去大西北種地,那兒有的是無人區,沒人認識你們,那兒更鍛鍊身體!」

  易中海瞬間閉了嘴,那個「去」字硬生生憋了回想去。

  比起去大西北吃沙子,掃大街……那好歹還在城裡,還能回家睡個覺。

  「沒有僥倖!」

  張向陽環視三人,語氣森然,不給一點討價還價的餘地:

  「這就是規矩!誰要是敢偷懶,這處罰期就加倍!三個月變半年!半年變一年,直到你們學會做人為止!」

  「我也會讓街坊鄰居們都看著!都監督!誰舉報你們偷懶,街道辦有獎!」


  這是徹底把他們架在火上烤了。

  處理完這三個已經被抽乾了精氣神的老傢伙,張向陽終於轉過身。

  他的目光穿過鐵欄杆,看向了那個一直縮在陰影里、仿佛一群就要被遺棄的老鼠的角落。

  張向陽處理完那三個「大爺」,轉過身,那一雙卻帶著血絲的眼睛,終於落在了角落裡那窩縮成一團的「過街老鼠」身上。

  賈張氏、賈東旭、秦淮茹,還有三個嚇得直哆嗦的孩子。

  一家人,整整齊齊,就是沒一個有點人樣。

  「聽見了嗎?」

  張向陽抬手看了看那塊並不怎麼準的舊手錶,語氣冰冷,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現在是上午九點整。」

  「鑑於你們全家戶口都不在城裡,且在城裡無正當職業、無住房資格,屬於嚴重的違規滯留人員。」

  「考慮到還有孩子和老人,組織上最後給你們留點體面。」

  張向陽一揮手,幾個挎著槍的民兵立馬跨步上前,站在了賈家人周圍,形成了一個嚴密的包圍圈。

  「帶他們回95號院!」

  張向陽豎起三根手指頭,聲音如鐵:

  「進去收拾你們的鋪蓋卷、爛衣裳!」

  「我給你們三個小時!」

  「今天中午十二點之前,必須全部撤離!街道辦安排的送你們回賈家村的板車,到時候準時發車!」

  「過時不候!到時候要是還在磨蹭,那就別怪我讓人把你們扔也上去!東西一件都別想帶!」

  「什麼?回賈家村?」

  賈張氏一聽這三個字,那就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那是真的炸了毛。

  老家!

  那是她費盡心機、哪怕死了老頭子也要逃離的窮窩子!她在城裡享了二十年的福,那是把自己當成了人上人,現在讓她回那個在那土坑裡刨食的地方?

  「我不回去!打死我也不回去!」

  賈張氏從地上那是一蹦三尺高,那股子潑婦勁兒又上來了:

  「我在城裡有房!那是國家分給東旭的!你們這是趕盡殺絕!我要去告你們!我要去婦聯!」

  「咔嚓!」

  旁邊一個年輕氣盛的民兵,直接拉了一下槍栓,那清脆的金屬撞擊聲,比什麼解釋都管用。

  「閉嘴!」

  民兵班長拿槍托在賈張氏肩膀上推了一把,推得她一個趔趄:

  「你兒子都被開除了,哪來的房?那是公房!現在收回了!」

  「再敢嚎喪一句,這三小時你也別收拾了,現在就給我滾蛋!」

  這一槍栓,終於讓賈張氏認清了現實。

  她看著那一排排冷冰冰的槍口,看著張主任那張要吃人的黑臉,終於知道,這天,是真的塌了。

  「走!別磨蹭!」

  在一隊民兵的押送下,賈家五口人,像是一串被逮住的犯人,被驅趕出了街道辦的臨時倉庫。

  ……

  上午九點半。

  紅星四合院。

  院裡那些剛交了罰款、還在心疼錢的鄰居們,正湊在一起長吁短嘆,罵罵咧咧。

  突然。

  「嘩啦啦——」

  整齊的腳步聲再次響起。

  大門口,一隊民兵推開大門,分列兩旁。

  緊接著,賈家這一家老小,灰頭土臉、狼狽不堪地被押了進來。

  「喲!這不是賈大媽嗎?」

  許大茂正蹲在那門口修車(其實是瞎擺弄),一抬頭看見這陣仗,樂得後槽牙都要飛出去了:

  「怎麼著?這是……回來探親啊?還是回來搬家啊?」

  「我看像是被押回來的俘虜哈哈哈!」

  面對許大茂的奚落,賈張氏這會兒連罵回去的力氣都沒有了。她低著頭,那張平時誰都不服的老臉,這會兒幾乎要埋進那個滿是油漬的領口裡。

  丟人。

  太丟人了。


  在全院老少爺們兒的注視下,被拿槍指著回來搬家,這比殺了她還難受。

  「看什麼看!都回屋去!」

  民兵呵斥了一句,把圍觀的人群驅散,然後推搡著賈東旭:「快點!就給你們兩個多小時!十二點準時封門!」

  賈家那扇破門被推開了。

  屋裡經過昨晚的「大搜查」,這本來就亂得像個豬窩。

  「收拾!快收拾!」

  賈張氏一進屋,那種貪婪的本性瞬間壓過了恐懼。她那是真的瘋了,只要是能帶走的,她一樣都不想留。

  「棒梗!去把你那雙破鞋雖然穿上!還有那個爛書包,都拿著!」

  「秦淮茹!你發什麼愣!去拆被套!把棉花這都掏出來,皮子能做鞋底!」

  「東旭!你別癱著了!去把那這半袋子棒子麵扛上!」

  一家人像是這一群那是忙著搬家的螞蟻,在屋裡亂竄。

  秦淮茹一邊哭一邊收拾。她捨不得那張縫紉機(那是她的嫁妝),但太重了,而且民警說了,那是大件,得抵債,不讓帶。

  「媽……這桌子帶不走……」

  「帶不走也得帶!那是那實木的!回村里能換兩隻雞呢!」

  賈張氏紅著眼,甚至拿著一把生鏽的螺絲刀,衝到了窗戶邊上。

  「你幹什麼?」負責監督的民兵愣住了。

  「既然是公房收回去了,但這窗欞子是我家老賈當年釘上去的!我得拆走!還有這門框!這塊玻璃!」

  這老虔婆,竟然想把這屋子給拆了!

  「放下!」

  民兵都氣樂了,一警棍敲在窗台上:

  「那是公私合營的財產!你敢拆一個試試?再動一下那就是破壞公物!罪加一等!」

  賈張氏一聽這話,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了起來:

  「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連塊木頭都不給我留啊……你們這是要逼死人啊……」

  ……

  後院,陳家。

  陳宇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一個蘋果,聽著前院傳來的那種雞飛狗跳的動靜。

  「十二點?賈家村?」

  陳宇咬了一口蘋果,汁水四溢。

  「張主任這事兒辦得,漂亮。」

  把人押回來,在全院人的眼皮子底下狼狽搬家,這是最後一次也是最徹底的「遊街示眾」。

  讓所有人都看看,得罪了烈屬、違反了法紀,是個什麼下場!

  也能讓那些心裡還有點小九九的禽獸們,徹底死心。

  「不過……」

  陳宇站起身,把蘋果核扔進垃圾桶:

  「我得去送送行。」

  「畢竟,賈張氏還欠我一個道歉。雖然我不稀罕,但我還得去噁心噁心她。」

  陳宇整理了一下衣服,甚至還特意從系統空間裡拿出了一包瓜子。

  他要把這「落井下石」的戲碼,演到大結局。

  走出後院。

  中院裡,賈家的東西已經在大雜院中間堆成了一座這就是這也是破爛山。

  破棉絮、斷腿的椅子、那是這就發黑的鍋……

  散發著一股子難聞的酸臭味。

  賈張氏正死死護著一個布包,那是她僅剩的一點私房錢(其實就幾毛),防賊一樣防著周圍的鄰居。

  「喲,賈大媽,忙著呢?」

  陳宇一邊嗑瓜子,一邊笑眯眯地走了過去:

  「這時候才九點多,離十二點還早呢。」

  「您這手腳夠麻利的啊?是不是早就準備好這一天了?」

  「哎,您那破碗別忘了,回了農村,要飯也是個家把什兒,可別丟了,省得您不趁手。」

  這一句話,比那帶刺的鞭子抽在臉上還疼。

  賈張氏猛地抬起頭,那雙三角眼裡怨毒得快要滴出血來,死死地盯著陳宇,卻被旁邊民兵冷冷的目光逼得一個字都不敢罵出來。

  只能從喉嚨深處,發出類似野獸般的低吼。

  那是無能狂怒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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