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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傻柱的如意算盤:我想後來後勤養老?

2026-01-27 08:23:35 作者: 星期天菠蘿炒飯

  行政樓的走廊里,暖氣的熱風吹在何雨柱那張被煤灰和凍瘡糊住的臉上,非但沒讓他覺得舒坦,反而激起了一陣針扎般的刺痛。

  他這副尊容,走到哪兒哪兒就是一陣嫌棄的目光。但他顧不上了,他滿腦子想的都是:只要見到了李懷德,這苦日子就算到頭了。

  在他傻柱的邏輯里,李懷德能當上這一把手,那是少不了他以前在小食堂那些個「秘制小灶」的功勞。每次李懷德招待上級,哪次不是他何雨柱顛勺出力,把那些大領導伺候得眉開眼笑?

  這份情,李懷德得認!

  「咚、咚、咚。」

  傻柱用那隻還沒廢掉的左手,小心翼翼又帶著點急切地敲響了廠長辦公室的大門。

  「進。」

  屋裡傳出李懷德那聽不出情緒的嗓音。

  傻柱推門而入,一股子高級香菸和名貴茶葉的味道撲面而來。李懷德正坐在寬大的轉椅上,手裡翻著報紙,頭都沒抬,官威比起以前當副主任時,不知道重了多少倍。

  「李廠長……是我,柱子。」傻柱哈著腰,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滿是諂媚的笑,連聲音都帶著股子虛弱的顫抖。

  李懷德這才慢悠悠地從報紙後面抬起眼皮,掃了門口的人一眼。

  這一眼,讓他那原本舒展開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他下意識地後仰了一下身子,另一隻手飛快地從抽屜里摸出一塊白手帕捂住了口鼻。

  「何雨柱?」李懷德的聲音冷得掉渣,甚至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厭惡,「你怎麼進來的?這兒是行政重地,你看看你這一身,跟個煤窯里爬出來的叫花子似的,像什麼話!」

  

  傻柱一僵,隨即又往前湊了半步,語帶哀求:「李廠長,我是沒法子了才來求您的……您看,我的手……」

  他抬起那隻吊在脖子上、已經扭曲變形的右手,眼神里滿是期待:「我的手廢了,那翻砂車間我真是待不下去了。那郭大撇子成心整我,讓我一個殘廢去扛生鐵塊子,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啊!」

  李懷德冷哼一聲,放下手裡的報紙,眼神玩味:「逼你?何雨柱,你是不是忘了你的手是怎麼廢的了?」

  「廠里保衛科的報告我可是看過了,是你自己違反工作流程,在車間裡尋釁滋事,非要去找人家陳宇的麻煩,結果自己腳滑被料斗給砸了。這叫什麼?這叫自作自受!」

  李懷德猛地一拍桌子,聲音高了八度:

  「你這是嚴重的違反勞動紀律!廠里本著人道主義,給你出了醫藥費,這已經是法外開恩了。至於什麼工傷賠償、病假工資,你門兒都沒有!按照規矩,你這種行為沒開除你已經是看在楊廠長以前的面子上了!」

  傻柱聽得腦子嗡嗡作響,那點可憐的希望像肥皂泡一樣「啪」地碎了。

  「不……李廠長,我這真幹不了體力活了。」傻柱咬著牙,拋出了他最後的如意算盤,「您看,能不能把我調到後勤處去?哪怕管個倉庫,或者發發勞保用品也行啊。我對廠里物資熟,我肯定能給您把後勤看好了……」

  「後勤?」

  李懷德像是聽到了這輩子最荒誕的笑話,直接被氣樂了。

  他放下捂嘴的手帕,身體前傾,那雙充滿市儈與算計的眼睛死死盯著傻柱:

  「何雨柱,你是不是在廚房待久了,腦子裡全是漿糊?後勤處是什麼地方?那是廠里的肥缺,是一個蘿蔔一個坑!多少眼睛盯著那些位置,你一個剛犯了事、手還廢了的'壞分子',你想去後勤養老?」

  「再說,後勤有沒有空位,你難道不打聽打聽?」

  李懷德冷笑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絲莫名的忌憚與不爽:

  「現在的後勤處物資大庫,那可是陳宇同志在負責。人家現在是後勤專員,是幹部編制!那是全廠公認的勞動模範、先進典型。你一個想搶人家房子、還想在車間打人家的'流氓分子',你居然想調到陳宇手底下幹活?」

  「你是想讓廠子明天就上頭條,說我李懷德任人唯親、包庇罪犯嗎?!」

  陳宇。

  又是陳宇。

  傻柱癱坐在地上,這個名字現在就像一座大山,壓得他連氣都喘不過來。

  他原本以為,陳宇不過是個運氣好的農村娃。可現在看來,那個曾經在他眼裡連個屁都不是的小絕戶,已經成了他這輩子都爬不過去的天塹。


  「李廠長,咱們以前那情分……我可沒少給您操心過小灶的事兒啊……」傻柱還想最後掙扎一下。

  「隅田口!」

  李懷德徹底翻臉了。對他這種人來說,一旦你失去了利用價值(不能再做飯了),那就是擦過腳的抹布,多看一眼都覺得髒。

  「以前那是楊廠長當家!現在是我李懷德的時代!我不吃你那一套歪風邪氣!」

  李懷德對著門外厲聲喝道:「保衛科!進來,把這個曠工流竄、騷擾領導辦公的閒雜人等給我拖出去!告訴翻砂車間的郭主任,何雨柱無故曠工,這個月基本工資減半,記大過一次!」

  兩個身強力壯的保衛員衝進來,像老鷹抓小雞一樣,把已經面如死灰的傻柱從地上拎了起來。

  「李廠長!李懷德!你個忘恩負義的王八蛋!」傻柱終於崩潰了,在走廊里瘋狂地嘶吼著。

  但換來的,只是保衛員重重的一記肘擊。

  冷風如刀。

  傻柱被像垃圾一樣扔出了辦公大樓,重重地摔在冰冷的積雪裡。

  沒有醫藥費賠償,沒有崗位調換,甚至連還沒到手的工資都被扣了一大半。現在的他,不僅是個手廢了的殘廢,更是個連飯都快吃不上的窮光蛋。

  他趴在雪地里,感受著那種徹骨的寒冷。

  飢餓感像一條毒蛇,在他的腸胃裡瘋狂撕咬。

  他轉過頭,看向後勤倉庫的方向。那裡燈火通明,陳宇可能正在溫暖的辦公室里喝著茶,核對著令人眼紅的物資報表。

  「陳宇……你奪了我的手,奪了我的位子,奪了我的一切……」

  傻柱那雙原本憨厚的眼睛裡,此時全是如同野獸般的瘋狂與怨毒。

  他艱難地爬起來,不去管周圍人的指指點點。

  「既然廠子裡沒活路了,老子就回院裡!」

  「易中海存了我的錢,秦淮茹家裡有我的血汗錢……她們想把老子甩了,門兒都沒有!」

  他想起了今天是個重要的日子——那是街道辦給賈家下達的最後通牒,今天全院都要看著賈家那一窩子「盲流」滾回農村。

  「秦姐……你不是說我是你最親的人嗎?」

  「既然老子活不成了,那咱們就一塊兒死在這雪地里吧!」

  傻柱拖著那條畸形的斷臂,一步一個血印,朝著紅星四合院的方向,在這陰沉沉的暮色中蹣跚而去。

  他的背後,是輝煌忙碌的工廠;而他的前方,是一場即將爆發的、要把所有人都卷進去的絕望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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