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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易中海大出血,冤大頭當得好心疼

2026-01-30 10:52:27 作者: 星期天菠蘿炒飯

  夜風像裹著冰渣子,嗖嗖地往人脖領子裡鑽。

  四合院後院這塊地界兒,此刻卻熱火朝天,但這熱度不是人氣兒,是貪婪燒起來的邪火。

  誰心裡沒本帳?

  那地窖統共就那麼大點地方,除了幾堆爛白菜葉子和閻埠貴那點捨不得扔的紅薯頭,還能有啥?別說臘肉了,連根像樣的蘿蔔都找不出來幾根。

  可現在,這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傻柱躺在這兒,被五花大綁成了個粽子。這就像是一塊砧板上的肉,刀把子攥在大伙兒手裡。

  傻柱趴在冰冷的凍土上,那一雙平時混不吝的牛眼,這會兒全是驚恐。他不是傻子,他聽得懂周圍這些鄰居話里的意思。

  這是要宰他啊!

  「一大爺……」傻柱費力地昂起頭,脖子被麻繩勒得生疼,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救我……我不能去派出所……真不能去……」

  他心裡清楚得很,自個兒現在是勞動改造期間,要是再背上個偷盜的罪名進了局子,那都不用審,李懷德那個笑面虎絕對會第一時間把他開除公職。

  沒了工作,那就是沒了活路。在這缺衣少食的年頭,那就是個死。

  易中海站在人群中間,那張老臉繃得緊緊的,臉色比鍋底還黑。

  他也懵啊。

  這幾天他日子也不好過,從八級鉗工一擼到底變成了個一級工,工資縮水了一大半不說,在廠里受盡了白眼,在院裡這威信也是一落千丈。

  以前他咳嗽一聲,院裡誰敢不聽?現在倒好,剛才他說句話,旁邊那個平日裡見了他點頭哈腰的劉光天都敢翻白眼。

  賈家走了,秦淮茹那個吸血鬼帶著錢回了農村,他的養老大計斷了一臂。如今這四合院裡,能指望給他養老送終的,就剩下眼前這個趴在地上的傻柱了。

  保?還是不保?

  易中海心裡那個算盤珠子撥得噼里啪啦響。

  要是不保,傻柱進了局子,工作沒了,人廢了,那他易中海這後半輩子也就沒人管了。

  要是保……

  他掃視了一圈周圍這些一個個眼冒綠光的鄰居。

  這幫人現在就是一群餓狼,不餵飽了,他們能鬆口?這一刀下去,可是要大出血啊!

  「咳咳……」

  就在這僵持不下的時候,一直站在旁邊看戲的陳宇,把手從兜里拿出來,輕輕拍了拍袖子上的灰,慢悠悠地開了口。

  「各位,這麼吵也不是個事兒。」

  陳宇的聲音不大,清清冷冷的,透著一股子局外人的冷靜,卻一下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既然大家都說丟了東西,而且傻柱這人也在這兒跑不了,那咱們不如講究點效率。」

  

  陳宇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若有若無地飄過易中海那張鐵青的臉:

  「我看啊,不如現場統計一下。誰家丟了什麼,值多少錢,都報上來。咱們列個清單,算個總帳。這賠償嘛,總得有個數,是不是?」

  這一招,叫「火上澆油」,也叫「順水推舟」。

  把原本還要臉面的遮羞布徹底扯下來,讓這場訛詐變得「正規化」、「流程化」。

  「對!陳幹事說得對!」

  許大茂第一個跳出來響應,那叫一個興奮。他衝著陳宇豎了個大拇指,然後扭頭看向閻埠貴:

  「三大爺,您可是咱們院裡的算盤精……哦不,文化人!這算帳的事兒,非您莫屬啊!您給大伙兒記記,別讓咱們吃了虧!」

  閻埠貴一聽這話,眼睛那是「唰」的一下就亮了。

  要錢的機會來了!

  這幾天因為被罰款,他心疼得覺都睡不著。今兒個要是能從傻柱身上找補回來,那簡直是老天開眼。

  「咳!既然大伙兒信任我,那我就勉為其難,當這個會計!」

  閻埠貴也不嫌冷了,從兜里掏出一個隨身帶的小本子和半截鉛筆,那是他教書的職業習慣。他借著許大茂手裡的手電筒光,推了推那斷了腿的眼鏡,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來來來,一個一個報!別亂!都要實事求是啊!」

  實事求是?


  這兩個字從閻埠貴嘴裡說出來,那就是個笑話。

  「我先來!」

  閻埠貴自己先開了頭,一邊寫一邊念叨:「我家,五斤紅薯。那是去黑市高價淘換來的,品相好,個頭大,這年頭糧食金貴,一斤怎麼也得按照……嗯,按照兩毛錢算!這就是一塊錢!」

  兩毛一斤紅薯?

  搶錢呢!這年頭鴿子市上最好的白面才多少錢?

  傻柱聽得直翻白眼,想罵人,但嘴唇動了動,沒敢出聲。

  「還有精神損失費。」許大茂在一旁壞笑著補充,「三大爺,您這大半夜的被嚇著了,眼鏡都差點摔碎了,這不得賠?」

  「對對對!」閻埠貴大筆一揮,「精神損失費……加上眼鏡折舊費,算兩塊!統共三塊!」

  好傢夥,這一開口就是三塊錢。

  有了閻埠貴打樣,後面的鄰居們徹底放飛了自我。

  「我家丟了五顆大白菜!那都是包心的大白菜,那是留著過年的!少說也得兩塊錢!」劉光天扯著嗓子喊。

  「記上!兩塊!」閻埠貴也不核實,直接記帳。

  「我家那是蘿蔔!十根大蘿蔔!全是心裡美!一塊五!」

  「我家那兩斤臘肉!那是老臘肉!現在有錢都買不著!五塊!少一分都不行!」那個丟了「虛空臘肉」的鄰居喊得最凶。

  易中海聽著這一個個報出來的數字,心都在滴血。

  他終於忍不住了,往前一步,指著那個喊臘肉的鄰居,氣得手都在哆嗦:

  「老趙!你……你摸著良心說話!你家那地窖筐里,除了爛菜葉子,什麼時候有過臘肉?還兩斤?你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那叫老趙的鄰居被易中海這麼一指,臉上先是一紅,緊接著脖子一梗,那股子混不吝的勁兒上來了。

  要是擱在以前,易中海八級工的身份壓著,他肯定不敢頂嘴。可現在?你易中海就是個一級工,還沒我等級高呢,裝什麼大尾巴狼?

  「一大爺,您這話我就不愛聽了!」

  老趙瞪著眼,唾沫星子亂飛:「怎麼著?您是看見了還是怎麼著?我那是藏在下面的,怕被人偷才沒拿出來!現在傻柱把地窖翻了個底朝天,我臘肉沒了,不是他偷的是誰偷的?您這是要包庇罪犯啊?」

  「就是!一大爺,您不能因為傻柱是您乾兒子,您就拉偏架啊!」

  「我們要公道!不賠錢就送派出所!」

  「送派出所!」

  群情激奮。

  這幫人現在是鐵了心要吃這口人血饅頭。易中海越是阻攔,他們就越是覺得易中海心虛,越是要咬下一塊肉來。

  「你……你們……」

  易中海氣得胸口劇烈起伏,眼前一陣陣發黑。

  牆倒眾人推啊!

  他看著周圍這一張張冷漠、貪婪的臉,突然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悲涼。這還是那個他苦心經營了十幾年的「文明四合院」嗎?這分明就是個狼窩!

  「一大爺……」

  地上的傻柱又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絕望的哭腔:「我認……我都認……您救救我吧……我以後給您養老……我當牛做馬報答您……」

  這一句「養老」,像是最後一根釘子,狠狠地釘在了易中海的軟肋上。

  易中海身子一震,低頭看著傻柱那慘樣。

  是啊。

  錢沒了可以再掙,雖然現在掙得少了,但他手裡還有點棺材本。可要是人沒了,這養老送終的事兒找誰去?

  這冤大頭,他不當也得當!

  而且,還得當得漂亮,當得讓傻柱感激涕零,把這條命都賣給他!

  易中海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和肉疼。他緩緩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神里多了一份悲壯和決絕。

  「好!」

  易中海這一聲吼,把周圍的嘈雜聲都壓了下去。

  他挺直了腰杆,雖然穿著那件舊棉襖,但此刻為了保住最後的體面,硬是撐起了一副「一大爺」的架子。

  「既然大家都說丟了東西,傻柱現在這副樣子,也確實賠不起。」


  易中海環視四周,目光在每一個鄰居臉上掃過,最後停在閻埠貴那個帳本上,聲音沉痛:

  「子不教,父之過。傻柱沒爹沒娘,我看著他長大的。他犯了錯,我替他擔著!這錢……我替他賠!」

  這話一出,全場譁然。

  緊接著,就是一陣壓抑不住的喜色。

  有人買單就行!管他是傻柱還是易中海,只要給錢,那就是好人!

  「痛快!一大爺還是局氣!」許大茂在旁邊陰陽怪氣地拍著巴掌,「陳幹事,您瞧瞧,這就叫覺悟!」

  陳宇只是淡淡一笑,沒說話。他在看易中海的表演。

  這老東西,真能忍。

  閻埠貴趕緊把算盤珠子(實際上是手指頭)撥得飛快,嘴裡念念有詞:

  「紅薯三塊,白菜兩塊,臘肉五塊,蘿蔔一塊五,還有老劉家的酸菜罈子……再加上大家的誤工費、驚嚇費……」

  過了好一會兒,閻埠貴抬起頭,推了推眼鏡,報出了一個數字:

  「一共是……八十五塊六毛!」

  「嗡——」

  易中海的腦瓜子嗡的一聲響。

  八十五塊!

  這要是放在以前,也就是他一個月的工資,雖然心疼,但也能拿出來。可現在他是一級工啊!一個月才二十多塊錢!這可是他不吃不喝乾四個月的工錢啊!

  「怎麼這麼多?!」易中海咬著後槽牙,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崩出來的。

  「一大爺,這帳目可都清楚著呢。」閻埠貴把本子遞過去,一副公事公辦的嘴臉,「這還沒算大傢伙兒大半夜挨凍受罪的錢呢。您要是覺得多,那咱們就只能公事公辦,送派出所讓公安同志來定損了。」

  又拿派出所壓人!

  易中海看著那個數字,手都在抖。

  他看著地上的傻柱,傻柱正用一種看再生父母的眼神看著他,眼淚嘩嘩地流。

  「好……八十五塊……我給!」

  易中海幾乎是咬碎了牙根,從兜里掏出一把皺皺巴巴的錢和票。那是他身上帶著的全部家當,顯然不夠。

  「我現在身上沒那麼多。」易中海臉色灰敗,「能不能先給一部分,剩下的……我打欠條。」

  「行!」

  閻埠貴答應得那叫一個痛快。有易中海這個八級工(雖然是過去式)的信譽在,不怕他不還。

  「那就這麼定了!」許大茂一揮手,大聲喊道,「一大爺仗義!為了傻柱,這是傾家蕩產啊!傻柱,你小子以後要是敢不孝順一大爺,你就要遭天打雷劈!」

  這話說得漂亮,實際上是在給傻柱上套。

  易中海顫抖著手,在閻埠貴寫好的欠條上按了手印。那紅彤彤的印泥按下去,就像是在割他的肉。

  「鬆綁!」

  錢到位了,鄰居們的臉色立馬變了,一個個喜笑顏開,剛才那股子要吃人的勁兒瞬間沒了。

  劉光天幾個人七手八腳地把傻柱身上的繩子解開。

  傻柱一得自由,顧不上渾身的疼痛,連滾帶爬地撲到易中海腳邊,抱住易中海的大腿就開始嚎啕大哭:

  「一大爺……一大爺啊!我對不起您……我不是人啊……」

  這一刻,傻柱是真的哭了。

  一半是因為疼,一半是因為感動。在這全院都要逼死他的關頭,只有易中海肯為了他掏空家底。這份恩情,比天大。

  易中海低頭看著腳邊的傻柱,感受著傻柱那涕泗橫流的悔恨,心裡的肉疼稍微緩解了一點點。

  錢沒了,但這人心……算是徹底買回來了。

  他伸出枯瘦的手,摸了摸傻柱那滿是泥垢和雞窩一樣的腦袋,長嘆一聲,語氣蒼涼而沉重:

  「柱子啊……咱們爺倆……以後就相依為命吧。這院裡……沒好人了。」

  說完,他抬頭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那個一直帶著淡淡笑意的年輕人。

  陳宇。

  易中海心裡突然湧起一股深深的寒意。

  這一切,好像都在這個年輕人的算計之中。從他易中海被降級,到賈家被趕走,再到今天傻柱被抓、被訛詐……


  每一步,都像是被人牽著鼻子走。

  此時,人群漸漸散去,大家都拿著分到的錢心滿意足地回家補覺去了。

  風雪中,只剩下這一老一少,像兩隻被拔了毛的鵪鶉,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而陳宇轉身回屋的那一刻,腦海里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

  【叮!檢測到何雨柱心態徹底崩塌,易中海財產大幅縮水,兩人被全院孤立,由於宿主推波助瀾,獲得大量負面情緒值……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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