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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孽子不識親爹苦,皮帶再抽悔斷腸

2026-02-23 07:26:51 作者: 星期天菠蘿炒飯

  易中海那屋的門雖然沒關嚴實,但那股子剛才還要拼命的血腥氣已經被「三日之約」給暫時壓下去了。

  傻柱從地上爬起來,那隻完好的左手還攥著拳頭,眼睛紅得像剛殺完人的屠夫。他看著癱在椅子上像堆爛泥一樣的易中海,心裡的那股邪火怎麼也壓不住。

  「爸……不,何老頭!」傻柱腦子還有點亂,但恨意是真的,「咱就這麼算了?這老東西坑了我這麼多年,我就這麼放過他?我現在就應該把他另一條腿也打斷!讓他知道知道馬王爺幾隻眼!」

  說著,傻柱就要往上沖。

  「啪!」

  一隻粗糙的大手直接拍在了傻柱的腦門上,把他拍得一個踉蹌。

  何大清收回手,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那種恨鐵不成鋼的意味比外面的北風還冷:

  「打?打死他你給我那一千多塊錢?」

  「三天!老子等得起!」何大清整理了一下衣領,那是多年跑江湖沉澱下來的沉穩和狠辣,「這老絕戶是個不見棺材不落淚的主兒,不把他逼到絕路上,不讓他把棺材本吐乾淨,打他一頓那是便宜他了!現在打壞了,他正好賴在醫院裡不還錢!」

  說完,何大清看都不看易中海一眼,轉身衝著一直沉默不語的何雨水招了招手:

  「雨水,咱們回屋。回咱們自己家。」

  「至於你……」何大清指了指傻柱,「跟上!老子還有帳沒跟你算明白呢!」

  傻柱縮了縮脖子,雖然不知道還有啥帳,但看著親爹那陰沉的臉色,只能像個受氣的小媳婦一樣,耷拉著腦袋跟在後面。

  一行三人,穿過中院,來到了原本屬於何家的那間正房。

  這屋子,傻柱住了幾十年,可今兒個再進來,他卻覺得渾身不自在。

  何大清一進屋,就把燈繩拉亮了。

  昏黃的燈光照亮了這個家徒四壁的屋子。原本那些還算像樣的家具,有的被傻柱賣了換酒喝,有的被他搬去接濟賈家了,剩下的也就是些破爛。

  何大清環視了一圈,眉頭皺成了「川」字,鼻子裡重重地噴出一股粗氣。

  「好啊……真好啊……」

  何大清走到那張缺了一條腿、用磚頭墊著的方桌前,伸手摸了一把桌面上的積灰,然後猛地轉身,那雙眼睛如同兩把利劍,直刺傻柱的心窩:

  「傻柱,你給老子跪下!」

  「啊?」

  

  傻柱剛進門,還在揉剛才被易中海掐疼的脖子,一聽這話,整個人都懵了:「爸,這又是為啥啊?剛才在外面不是打過了嗎?我也知道錯了,我不該認賊作父……」

  「我讓你跪下!!」

  何大清這一嗓子,那是用了丹田氣,震得窗戶紙都嘩啦啦作響。

  那種來自血脈的壓制力,讓傻柱膝蓋一軟,「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正好跪在剛才何大清站的那塊地磚上。

  何大清沒急著動手,而是拉過一把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看起來比自己還蒼老的兒子。

  「傻柱,你今年多大了?」何大清問,聲音平靜得可怕。

  「二……二十九了……」傻柱哆哆嗦嗦地回答。

  「二十九,快三十的人了。」何大清點了點頭,突然猛地一拍桌子,「你活到狗肚子裡去了?!」

  「我問你!當年我走的時候,是怎麼跟你交代的?!」

  傻柱愣住了,眼神有些閃爍,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忘了?好,我替你回憶回憶!」

  何大清伸出一根手指頭:

  「第一,我走是為了什麼?是為了給你們留條後路!也是為了我自己這下半輩子!但我沒虧待你們!我把咱們何家幾代傳下來的鐵飯碗——軋鋼廠食堂大廚的位置,直接傳給了你!讓你年紀輕輕就拿上了三十七塊五的高工資!」

  「第二!」

  何大清伸出第二根手指,聲音拔高了幾度:

  「我走的時候,怕你剛接班手裡緊,怕雨水上學沒錢,我特意在床底下的暗格里,給你留了兩百塊錢!兩百塊啊!那時候兩百塊能買多少糧食?能買半間房!」

  「第三!」

  何大清指著牆角的米缸:


  「我走之前,把家裡的米缸、面袋子都填滿了!那是足夠你們兄妹倆吃半年的糧食!我還把家裡值錢的細軟都留給了你!」

  說到這兒,何大清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傻柱,臉上的肌肉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

  「工作給你了,錢給你了,糧食給你了!我就一個要求——讓你照顧好你妹妹雨水!讓她把書念完,讓她能嫁個好人家!」

  「結果呢?!」

  何大清一把將站在旁邊、瘦得像根蘆柴棒的何雨水拉了過來,指著雨水那枯黃的頭髮和補丁摞補丁的衣服:

  「你看看!你睜開你的狗眼看看!這是你親妹妹!你把她照顧成什麼樣了?」

  「工作,你給弄丟了!手,你給弄廢了!錢,你給霍霍光了!」

  「這我都忍了,畢竟你是老何家的種,你自己作死我也管不著。可雨水呢?雨水跟我說,她餓得去翻垃圾桶的時候,你在幹什麼?你在給賈家送飯盒!你在給秦淮茹那個寡婦拉幫套!」

  「我留給你們的錢,留給你們的糧,你全拿去填了那個無底洞!你把你親妹妹餓得離家出走,去保定找我乞討!你還是個人嗎?!」

  傻柱跪在地上,聽著這一樁樁一件件的質問,冷汗如雨下。

  他想辯解,想說「秦姐不容易」,想說「一大爺讓我這麼幹的」。可話到嘴邊,看著雨水那冷漠如冰的眼神,他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是啊。

  他當初拿著親爹留下的錢,那是覺得自己是大款了,腰杆子硬了。易中海一忽悠,秦淮茹一掉淚,他就把錢掏出去了。

  他總覺得雨水是自家人,餓一頓沒啥,吃點粗糧也沒事。可賈家那是孤兒寡母,那是「弱勢群體」,得幫襯。

  這邏輯,以前他覺得天經地義。現在被親爹這麼一扒皮,他才發現,自己簡直就是個混帳王八蛋!

  「爸……我……我是被騙了……易中海他……」傻柱還想甩鍋。

  「被騙?」

  何大清冷笑一聲,那笑聲里滿是失望:

  「被騙一次叫單純,被騙十年叫蠢!叫壞!你不是傻,你是心裡沒這個家!沒這個妹妹!」

  何大清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何雨水,語氣瞬間變得柔和了一些,但那柔和里藏著即將爆發的風暴:

  「雨水,你先回那屋去。把耳朵堵上,別聽,別看。」

  「爸……」何雨水有些擔心地看著何大清,「您彆氣壞了身子。」

  「去吧。這是咱們男人的事兒,這是家法!」何大清擺了擺手。

  何雨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傻柱,眼神複雜,最終還是沒說什麼,轉身走進了裡屋,並且很聽話地把裡屋的門給關上了。

  「咔噠。」

  裡屋門關上的那一瞬間,外屋的氣氛徹底變了。

  何大清慢條斯理地解開腰間的皮帶扣,那一根寬大的牛皮帶被他慢慢抽了出來,「嗖」的一聲在空中打了個響鞭。

  傻柱一看這架勢,頓時傻眼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本以為進了屋,那是父子團聚,是商量怎麼分那一筆巨款,怎麼好日子。哪想到,這才是真正的清算開始!

  「外面那是打給外人看的!那是為了要帳!」

  何大清把皮帶在手裡纏了幾圈,只留下一截抽打的鞭稍,那張臉上滿是猙獰的怒火:

  「現在關上門,這是老子教訓兒子!這是清理門戶!」

  「你個敗家玩意兒!你個沒良心的畜生!我給你留了那麼多退路,你硬生生把自己作成了絕路!你還把雨水害成這樣!」

  「今兒個我要是不把你這層皮給扒下來,我就對不起列祖列宗!我就不姓何!」

  「別!爸!饒命啊!我手還斷著呢!」傻柱嚇得往後縮,想要爬起來跑。

  「還敢跑?我看你能跑哪去!」

  何大清一步跨過去,一腳踩住傻柱的後背,把他死死踩在地上,手中的皮帶高高舉起,帶著風聲狠狠地抽了下去。

  「啪!」

  「嗷——!」


  這一聲慘叫,比在外面的時候還要悽厲。因為這次何大清是真的沒留手,那是帶著十年積攢的失望和憤怒。

  「我讓你充大款!我讓你接濟寡婦!我讓你不管妹妹!」

  「啪!啪!啪!」

  皮帶如同雨點般落下,專門往肉厚的地方抽,一下就是一道紅凜子。

  「爸!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別打了!打死我了!」

  傻柱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在地上像條蟲子一樣扭動,卻怎麼也掙脫不開親爹的壓制。

  「錯了?晚了!你不是喜歡當一大爺的乾兒子嗎?你不是喜歡聽秦淮茹叫傻柱嗎?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誰才是你親爹!誰才是給你飯吃的人!」

  「啪!」

  這一鞭子抽在了傻柱的大腿根上,疼得他直接翻了白眼。

  屋裡,只剩下皮帶抽打肉體的悶響,傻柱那已經變了調的哭嚎求饒聲,還有何大清那恨鐵不成鋼的怒罵聲。

  ……

  屋外。

  陳宇站在中院的樹蔭下,聽著屋裡傳來的那富有節奏感的「啪啪」聲和慘叫聲,從兜里掏出一把瓜子,慢悠悠地嗑著。

  「嘖嘖,這何大清,手勁兒真不小啊。」

  陳宇吐出一口瓜子皮,搖了搖頭:

  「傻柱啊傻柱,這頓打,你挨得不冤。比起你這一年多吃的雨水的人血饅頭,這點皮肉之苦,算是輕的了。」

  旁邊,許大茂家也亮著燈。許大茂扒著窗戶縫,聽著傻柱的慘叫,樂得直拍大腿:

  「該!真他媽該!聽著真解氣!這比過年放鞭炮還聽著順耳!」

  就連一向早睡的閻埠貴,也披著衣服站在門口,聽著這動靜,感嘆了一句:

  「棍棒底下出孝子……但這打得也太狠了點。不過也是,我要是有這麼個敗家兒子,我也得打斷他的腿。」

  這一夜,何家的慘叫聲響了很久。

  那是對過去十年愚蠢和罪惡的一次徹底清算。

  而傻柱,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混人,在這一頓毒打中,也許終於能明白一個道理:

  這世上,除了爹媽,沒人會無緣無故對你好。那些所謂的「乾爹」、「秦姐」,不過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鬼罷了。只可惜,這道理明白得太晚,代價也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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