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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狡兔脫殼閉死門,陳宇一語點群禽

2026-03-02 07:07:56 作者: 星期天菠蘿炒飯

  隨著趙幹事一行人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的夜色里,95號四合院的中院,陷入了一種極其詭異的安靜。

  所有人都在消化著剛才發生的那一連串的反轉。

  「合著……老易這孫子是裝的?他根本沒傾家蕩產?」

  「他手裡捏著好幾千塊現錢呢!那錢都能蓋個小二樓了!」

  「這老狐狸,把何大清騙了,把街道辦騙了,把咱們全院人都當猴耍了啊!」

  當大伙兒終於回過味來,明白易中海那一手「空手套白狼、用現金換免死金牌」的操作時,憤怒的情緒開始在人群中像瘟疫一樣蔓延。

  特別是那些今天下午,信了傳言,偷偷摸摸提著家裡的雞蛋、粗糧、甚至菸酒去給易中海「送禮看房」的人。此刻更是覺得腸子都悔青了,一股被當傻子戲弄的羞憤直衝腦門。

  何大清還站在院子中央,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他雖然手裡攥著那張按了手印的諒解書和那三千塊錢,但心裡那種被一個老雜毛算計了的屈辱感,讓他恨不得現在就找把菜刀劈了易中海。

  「易中海!你個……」

  何大清剛要開口罵,可當他轉頭看向易中海剛才跪著的地方時,聲音突然卡在了嗓子眼裡。

  人呢?

  

  「臥槽!這老狗跑得比兔子還快!」許大茂眼尖,指著易中海家的方向驚呼一聲。

  就在大傢伙兒還沉浸在震驚和憤怒中的那幾秒鐘空檔,原本跪在地上、一副行將就木模樣的易中海,也不知哪來的爆發力,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甚至連膝蓋上的土都沒拍,佝僂著身子,腳下生風,像是一隻被狗攆了的兔子,以一種絕對不符合他那個年紀和「病情」的速度,猛地竄向了自家的房門。

  「吱呀——砰!」

  一聲巨響,木門被重重地摔上,緊接著裡面傳來了「咔噠咔噠」幾聲急促的插銷和上鎖的聲音,還有頂門棍落地的沉悶聲響。

  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等院裡的人反應過來想去抓他的時候,那扇門已經變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銅牆鐵壁。

  「開門!易中海,你個縮頭烏龜!你給我滾出來!」

  何大清幾步衝上去,一腳踹在門板上,震得窗戶紙簌簌往下掉灰。

  「老易!你這就沒意思了!你把話說明白!那房子到底賣不賣?!」劉海中也急了,跟著上去拍門。

  「就是!你把話講清楚!騙人算怎麼回事!」幾個下午送了禮的鄰居也圍了上去,義憤填膺。

  門裡靜悄悄的,任憑外面怎麼罵,怎麼砸,易中海就是裝死,連個屁都不放。他知道,這會兒要是敢出聲或者開門,外面那幫紅了眼的人能活活把他撕成碎片。

  面對著這扇死閉著的門,人群的情緒越發激動,眼看著就要演變成一場暴力破門的鬧劇。

  就在這時,一直倚在月亮門邊看戲的陳宇,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嘖嘖嘖,我說各位,都消消氣。」

  陳宇的聲音不大,但穿透力極強。他走到人群外圍,雙手插兜,眼神在那些滿臉憤怒的鄰居身上掃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大家這麼激動幹什麼?怎麼著?難道說……」

  陳宇故意拖長了音調,語氣裡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戲謔,眼神在那幾個下午去過易中海屋裡的熟臉上一一滑過:

  「你們不會真信了外面的風聲,跑去給他送禮、想要低價買他的房子了吧?」

  這句話,就像是一根點在火藥桶上的啞火引線,雖然沒炸,但卻「滋啦」一聲,讓所有人的心裡都猛地一緊,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送禮?買房?

  這在現在可是個極度敏感的話題!

  首先,趁火打劫買私房,這說出去名聲不好聽,顯得落井下石。其次,大家平時都哭窮,連棒子麵都吃不飽,這會兒你突然有錢去買大正房?甚至有富裕的物資去送禮?這要是被街道辦查起來,那可是要命的「資產不明」啊!

  最關鍵的是,在這個年代,送禮辦事是潛規則,但拿出來說就是大忌諱!而且現在是被騙了禮!

  這要是承認了,那不就等於向全院人宣告:我不僅是個想吃絕戶血饅頭的貪心鬼,還是個被易中海輕易玩弄於股掌之中的大傻X?


  人活一張臉,樹活一張皮。在這四合院裡,誰不要面子?

  「唰——」的一下。

  剛才還義憤填膺、恨不得把易中海生吞活剝了的幾個人,臉色瞬間變得極其尷尬,眼神也開始閃躲起來。

  「陳……陳幹事,您這說的是哪裡話!」

  前院的王大媽最先反應過來,她乾咳了兩聲,臉色漲得通紅,把那雙平時總愛掐著腰罵街的手背到了身後,連連擺手,聲音都拔高了八度:

  「誰……誰送禮了?我可沒那個閒錢!我連自個兒家那幾口人都快養不活了,哪有錢去買什麼私房?再說了,易中海那是什麼人?滿肚子的花花腸子!他那點把戲,也就是騙騙外人,我早就看穿了!這麼明顯的套路,誰會上當啊?」

  「就是就是!王大媽說得對!」

  後院的張木匠也趕緊附和,他那張滿是木屑的臉笑得比哭還難看,極力撇清關係:

  「我張某人雖然是個粗人,但這腦子還是好使的!今天下午我路過中院,看他門開著,就進去瞅了一眼,問問他怎麼回事,純粹是出於鄰居的關心!送禮?根本沒有的事兒!我怎麼可能被他這種雕蟲小技給蒙了?」

  閻埠貴更是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他雖然沒送禮,但他是最先被傳出去要買房的那個「冤大頭」擋箭牌。

  「陳幹事,這事兒您可得明鑑啊!」閻埠貴推著眼鏡,一臉的道貌岸然和痛心疾首,「我老閻身為人民教師,向來是兩袖清風!他易中海的房子就算白給我,我都不敢要!我早就看出他是在虛張聲勢了!」

  劉海中張了張嘴,原本他還想嚷嚷兩句自個兒被易中海許諾過房子的事,但看看周圍人的態度,再想想承認之後的難堪,硬生生地把話咽了回去,只是冷哼一聲:

  「這老狐狸,確實狡猾。不過也騙不了我們這種有覺悟的老工人!」

  一時間,整個中院充斥著各種急於撇清關係、自我標榜「人間清醒」的聲音。每個人都在拼命證明自己沒有上當,證明自己比易中海聰明。

  陳宇看著這群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禽獸,心裡簡直樂開了花。

  這四合院裡的人,真是把阿Q精神發揮到了極致。為了那點可憐的虛榮心,連自己被坑了的事實都不敢承認,只能把打落的牙齒混著血往肚子裡咽。

  「哦?原來是這樣啊。」

  陳宇點了點頭,露出一副「原來大家都這麼聰明」的恍然大悟的表情,煞有介事地說道:

  「那就好,那就好。我還擔心大伙兒一時糊塗,被他用空頭支票給騙了點物資去呢。畢竟現在這年月,大家攢點東西都不容易。」

  陳宇的目光淡淡地掃過易中海那緊閉的房門,嘴角那一抹笑意更深了。

  他站出來說這句話,難道真的是好心為了給易中海解圍?或者只是為了嘲諷這群鄰居?

  當然不是。

  陳宇從來不做沒有意義的事。

  他太清楚這幫禽獸的心理了。如果今天在明面上,大家群情激奮地把易中海的門砸了,把送的禮要回來,或者當眾揍他一頓。這事兒就算是揭過去了,大伙兒出了氣,也就不會太記恨了。易中海雖然挨了打丟了臉,但至少性命無憂。

  可是現在呢?

  經過陳宇這麼一「點撥」,這幫人為了面子,當眾否認了送禮被騙的事實。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這筆「受騙的帳」,從明面上的群體事件,轉變成了私底下的、見不得光的個人恩怨!

  在這大災之年,一口吃的都能讓人殺紅了眼。易中海收了人家的禮,現在卻被證明是在騙人,而且因為面子問題,這些送禮的人還不能公開去討要!

  這就好比是在每個受騙者的心裡,埋下了一顆充滿怨毒和仇恨的定時炸彈!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以後易中海在這四合院裡,走夜路都得提防著別人下黑手。他吃進去的那些「死人物資」,遲早要用另一種更慘烈的方式吐出來。

  明面上鬧,最多就是打一頓,賠點錢,甚至還有街道辦來調解;可要是轉為私底下不可告人的記恨……

  那可是要命的啊!

  這個年代,大家都在生死線上掙扎,你敢在這種時候收禮不辦事、甚至騙人家的救命糧,那是真的會有人在背後拍板磚的!


  陳宇這就是在借刀殺人,殺人誅心!他不僅要易中海名聲掃地,還要讓他每天都生活在周圍人惡毒算計的恐懼之中。

  「既然大家都沒上當,那這事兒也就這樣了。天挺冷的,都散了吧,回屋歇著。」

  陳宇像是個盡職盡責的組長,揮了揮手,驅散了人群。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裡雖然憋屈得要死,但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也只能各自打落牙齒和血吞,罵罵咧咧、各懷鬼胎地散去了。

  何大清見沒人撐腰了,雖然氣不過,但也知道現在踹門不是好時機。他衝著易中海的門狠狠啐了一口濃痰:

  「老絕戶,你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這事兒沒完!」

  隨後帶著何雨水,拖著半死不活的傻柱,回了對面的屋子。

  很快,中院重新恢復了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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