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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世子的救命恩人(15)

2026-01-10 12:34:44 作者: 一隻蛋撻呀呀

  日子在一種微妙的僵持中悄然滑過。

  謝季安依舊每日上朝、處理公務,寧馨則按部就班地打理著澄心院、侍弄藥田,偶爾請進宮說話,或是去頤安堂陪伴侯夫人。

  表面看來,侯府世子與世子妃相敬如賓,日子平靜無波。

  但這平靜之下涌動的暗流,終究沒能逃過侯夫人沈氏的眼睛。

  這日午後,鄭嬤嬤在幫她揉按太陽穴時,欲言又止。

  「怎麼了?吞吞吐吐的。」

  侯夫人閉著眼問道。

  鄭嬤嬤手上動作不停,聲音壓得極低:

  「夫人,老奴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是關於世子和少夫人的。」

  侯夫人睜開眼:「講。」

  「老奴瞧著……世子爺和少夫人,似乎……還未圓房。」

  鄭嬤嬤說得小心翼翼,覷著侯夫人的臉色。

  侯夫人一怔,坐直了身子:

  「此話當真?他們二人不是……早已同室而居了麼?丫鬟收拾屋子時,可有異樣?」

  「回夫人,少夫人的衣物用品確已搬回主屋,床鋪也是每日收拾的,看著是歇在一處的。只是……」

  鄭嬤嬤頓了頓。

  「守夜的丫鬟婆子私下議論,從未聽見過什麼特別的動靜。」

  「世子爺有時在書房待到很晚,少夫人似乎也睡得早。」

  「夜裡,也……未叫過水。」

  侯夫人眉頭蹙了起來。

  

  兒子對寧馨的心意,她自認看得分明,那日獵場回來,他眼中藏不住的歡喜和偶爾落在寧馨身上的溫柔目光,騙不了人。

  可見是對那寧家大姑娘死心了的。

  寧馨那孩子,雖性子清冷些,但懂事明理,對兒子也並非全無關懷。

  既彼此都有意,又是名正言順的夫妻,怎會……

  「莫不是兩個孩子臉皮薄,或是……」

  侯夫人想到寧馨在莊子長大,或許無人教導?

  鄭嬤嬤試探道:「夫人,是否需要老奴……尋個由頭,提點一下少夫人?或是,安排些什麼?」

  侯夫人沉吟片刻,搖了搖頭:

  「提點反倒尷尬。」

  「馨兒心思剔透,未必不懂。」

  「安兒那性子,若馨兒不願,他定不會強求。」

  她手指輕輕敲著桌面,眼中閃過一絲決斷,「這事,我來安排。總這麼著,不像話。早日有了嫡子,馨兒這世子妃的位置,在外人眼裡才算真正坐穩,他們小夫妻的心,或許也能更近些。」

  *

  幾日後的傍晚,侯夫人特意派人到澄心院傳話,讓謝季安和寧馨一同去頤安堂用晚飯,說是莊子上送來了新鮮的鹿肉和山菌,一家子熱鬧熱鬧。

  兩人自然沒有推辭。

  席間,侯夫人態度格外慈愛,不斷給兩人布菜,尤其是那一盅特意吩咐小廚房燉了許久的「靈芝山菌鹿筋湯」,說是最是溫補,強健筋骨,親自給謝季安和寧馨各盛了滿滿一碗。

  「你們每日都忙,要多吃些,補補身子。」

  侯夫人笑吟吟地看著他們。

  湯燉得香濃,入口醇厚。

  謝季安和寧馨不疑有他,都依言用了不少。

  飯畢,侯夫人又留他們說了會兒話,直到天色完全黑透,才放他們回去,還特意叮囑:

  「夜裡涼,回去早些歇著,莫要再看書勞神了。」

  兩人並肩走在回澄心院的路上。

  秋夜的風確實帶著涼意,但不知為何,謝季安覺得身上有些莫名的燥熱,起初只當是喝了熱湯的緣故。

  他側頭看向寧馨,見她臉頰也泛著淡淡的紅暈,在廊下燈籠的光暈里,比平日多了幾分嬌柔。

  「可是覺得有些熱了?」

  他低聲問,聲音有些啞。

  寧馨輕輕「嗯」了一聲,抬手用手背貼了貼自己的臉頰,眉頭微蹙。

  她也察覺到了身體的異樣,那熱意來得有些蹊蹺,不似尋常暖意,更像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


  【宿主,你婆婆給你們下藥了。】

  「猜到了,一定是有人發現了什麼,去跟她提了我們還沒圓房的事。」

  「不過也正合我意……」

  兩人回到屋內,都覺得口乾舌燥,心緒不寧,只以為是那鹿肉的原因,謝季安讓福全送了涼茶進來。

  然而,那燥熱非但沒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謝季安煩躁地放下書,起身想去淨房用冷水洗把臉。

  就在這時,他聽到外間傳來輕微的「咔噠」一聲,像是門閂落下的聲音。

  他心中一動,走到門邊,伸手一拉。

  門紋絲不動。

  從外面鎖上了?

  「福全?扶雲?」

  他揚聲喚道,無人應答。

  一種荒誕的猜測湧上心頭,聯想到今晚母親異常的熱情和那盅湯……

  謝季安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門……被鎖了。」

  他聲音沙啞得厲害,一步步朝她走近,「那湯……」

  寧馨顯然也意識到了。

  看著步步逼近的謝季安,感受到他周身散發出幾乎要灼傷人的熱意和壓迫感,她後退一步,背脊抵住了冰冷的桌沿。

  「世子,你冷靜些。」

  她儘量讓聲音保持平穩,但微顫的尾音泄露了她的緊張,「我去配解藥……」

  「解藥?你覺得他們會留藥箱在屋裡嗎?」

  謝季安已經來到了她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身上滾燙的溫度。

  他看著她因緊張而抿緊的唇瓣,看著她清澈眼眸中映出的自己的倒影,那裡面除了戒備,似乎還有一絲……別的什麼。

  長期壓抑的情感與此刻洶湧的藥力混合在一起,衝垮了他引以為傲的理智。

  他伸手,猛地將她拉入懷中。

  灼熱的懷抱緊密得沒有一絲縫隙。

  寧馨渾身一僵,那陌生的男性氣息和滾燙的體溫讓她頭皮發麻。

  「謝季安!你放開!」她掙紮起來。

  「不放。」

  謝季安將她抱得更緊,此刻居然有些感謝母親的舉動了。

  不然他怎麼能借著藥性,把她抱在懷裡呢?

  他低下頭,滾燙的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聲音裡帶著痛苦與一種近乎偏執的執拗,「馨兒……我忍得夠久了……」

  寧馨咬了咬牙,趁著右手尚能活動的間隙,從髮髻中抽出了那根她一直隨身攜帶的銀簪,毫不猶豫地,朝著自己左臂肩側一個穴位狠狠刺下!

  尖銳的刺痛瞬間傳來,讓她悶哼一聲,額上冷汗涔涔。

  但也正是這股劇痛,像一盆冰水,暫時澆熄了體內翻騰的燥熱,換來了片刻的清明和力氣。

  「你!」

  謝季安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呆了,下意識地鬆開了鉗制,難以置信地看著那根沒入她皮肉的銀簪。

  趁他愣神,寧馨猛地推開他,踉蹌著後退兩步,靠在桌邊喘息,臉色蒼白如紙,帶著一種近乎破碎的冷靜與決絕。

  「謝季安,」她喘息著,聲音虛弱卻字字清晰,「我寧可用這種方式……也不願……在這種情形下……」

  「我說過的……等嫡姐回來……我就離開。我們之間……不必如此。」

  這句話,像一把最鋒利的冰錐,狠狠刺穿了謝季安被藥力和情感燒灼得混沌的心。

  離開?

  這些時日的刻意疏遠,此刻不惜自傷也要劃清界限的決絕,都是為了離開?!

  「不准!」

  他低吼一聲,赤紅著眼眶,再次逼近她,這次的動作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溫柔與霸道。

  他握住她那隻未曾受傷的右手,另一隻手輕輕撫上她蒼白的臉頰,拇指拭去她額角的冷汗。

  「不准再提離開!」

  他看著她因疼痛和驚愕而睜大的眼睛,一字一句,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也像是終於撕開了所有偽裝,袒露在她面前,「我不要寧霈!我或許從來……就沒有真正了解過她,我愛慕的,只是自己想像中的幻影。」


  「可是你……寧馨……」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顫抖,卻無比清晰堅定:

  「我心悅你。」

  「你的沉靜從容,你的果斷,你面對困境時的堅韌,你的鮮活驕傲……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的目光就再也離不開你了。」

  「不是因為救命之恩,只是我謝季安,敬佩你,心悅你,所以,別離開我……求你。」

  最後一個字,帶著卑微的懇求,消散在他終於落下的吻中。

  這個吻,不同於獵場那次帶著試探和衝動的掠奪,而是溫柔的,小心翼翼的,帶著無盡的心疼、歉意和洶湧得無法再掩飾的愛意。

  他輕輕舔舐她因失血而微涼的唇瓣,像是試圖溫暖她,又像是要將自己的心意,毫無保留地渡給她。

  寧馨僵硬地承受著,大腦一片空白。

  手臂傷處的疼痛還在尖銳地提醒著她,可身體裡那被勉強壓下的燥熱,卻因他這深情而滾燙的告白與親吻,死灰復燃,甚至燃燒得更加猛烈。

  「求你……」

  「別離開我……」

  這些字句,連同他唇齒間的熱度,如同最猛烈的催化劑,瓦解著她用理智築起的高牆。

  她本就因藥物而敏感的身體,在他這樣深情而溫柔的攻勢下,節節敗退。

  手中的銀簪「噹啷」一聲掉落在光潔的地板上。

  她殘存的最後一絲抗拒,也隨著那聲輕響,徹底崩斷。

  一直緊繃的身體,終於軟了下來,不再抵抗,甚至……開始生澀地回應。

  感受到她的軟化與回應,謝季安心中狂喜,動作更加溫柔繾綣,卻又帶著占有與珍視。

  他一邊吻著她,一邊小心地避開她受傷的左臂,將她打橫抱起,走向那張他們從前始終涇渭分明的床。

  紅帳落下,隔絕了一室凌亂與那根染血的銀簪。

  意亂情迷間,謝季安依舊記得她臂上的傷,動作極盡溫柔。

  長夜漫漫,紅燭高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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