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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被收養的小可憐(1)

2026-01-12 23:33:53 作者: 一隻蛋撻呀呀

  醫院的消毒水氣味鑽進鼻腔時,寧馨睜開了眼睛。

  視線先是模糊的,天花板的白色塊狀物緩慢聚攏成形。

  她眨了眨眼,感覺到額頭上敷著冰涼的退熱貼,左手手背扎著留置針,透明的藥水正一滴滴流進血管。

  【宿主,記憶傳輸將在三十秒後開始。】

  寧馨沒有回答,只是安靜地盯著天花板,她動了動手指,感受著這具身體的狀況。

  年輕,應該不超過二十歲,皮膚細膩,但此刻渾身酸痛,喉嚨幹得像是被砂紙打磨過。

  【記憶傳輸開始。】

  潮水般的畫面湧進腦海。

  原身二十一歲,是A大美術系的新生。

  兩個月前,父母在西南山區出差時遭遇地震,為救同行好友,雙雙被埋在廢墟下。

  追悼會上,父母的好友徐伯伯紅著眼睛對她說:

  「馨馨,徐伯父對不起你,以後徐家就是你家。」

  原身的大伯、大伯母還有堂姐國內國外兩頭跑,忙著處理因寧父寧母突然離世而混亂的兩家公司事務,只能拜託徐父暫時照顧原身。

  於是原身住進了徐家在B市位於城東的別墅。

  徐家有個兒子,徐競驍,這個世界的男主。

  比原身大兩歲,正在A大讀金融,同時是校內著名的風雲人物……

  原身喜歡他。

  記憶畫面里,那個內向安靜的女孩躲在二樓窗簾後,偷偷看著徐競驍跨上機車揚長而去時,眼裡有小心翼翼的傾慕。

  徐父徐母對她越好,她越想回報這份恩情,於是笨拙地想要「照顧」這個桀驁不馴的哥哥,最終成了徐競驍眼中多管閒事的累贅。

  而原劇情中徐競驍真正的緣分,是賽車隊的隊友沈夢綺。

  這個世界的原女主,那個和他一樣熱愛賽車,敢在彎道和他並駕齊驅的短髮女孩。

  而原身的結局,還是無腦地陷害女主被揭穿,被徐家父母失望地送走,大學沒讀完就跟著大伯去了國外,不再回來。

  【宿主,本世界任務要求:拆散徐競驍與沈夢綺。目標任務徐競驍好感度100%。】

  「現在是什麼節點?」

  【眼下原身因父母離世傷心過度,病了好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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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是剛剛開始……」

  【是的,宿主,劇情剛開始。】

  系統話音剛落,病房門就被人推開了。

  走進來的男人約莫五十出頭,穿著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鬢角已有白髮,但眉眼間仍能看出年輕時的俊朗。

  他身後跟著一位氣質溫婉的中年女性,米白色針織開衫,手裡提著保溫桶。

  「馨馨醒了?」

  徐母快步走到床邊,伸手探了探寧馨的額頭,「燒退了些。還難受嗎?」

  寧馨按照記憶中的樣子,微微垂眼,聲音虛弱:

  「徐伯伯,徐伯母……我沒事了。」

  「什麼叫沒事?」

  徐振東皺眉,語氣裡帶著責備,卻是對著自己,「都燒到四十度了才送來醫院,是我疏忽了。」

  「你父母和大伯把你託付給我,我……」

  他頓住了,沒有說下去。

  寧馨知道他沒說出口的話:

  如果不是為了救他,寧馨的父母不會死。

  這份沉重的恩情,讓徐家對她有著近乎偏執的責任感。

  徐母坐在床邊,擰開保溫桶,「伯母給你燉了點梨湯,潤潤肺。」

  「醫生說你是急火攻心加上水土不服,得好好養著。」

  寧馨小口喝著溫熱的梨湯,聽著徐母溫柔地絮叨。

  跟系統播報的劇情一樣:

  原身的父母經營著兩家不小的公司,寧家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家,如今突遭變故,公司內部亂成一團。

  大伯寧致遠和大伯母許箏在國外處理危機,堂姐寧漾國內國外奔波,幫著一起處理留下的爛攤子。


  幾人一時半會兒都趕不過來,只能委託徐振東暫時照看寧馨,並派了職業經理人穩住國內的公司。

  「你大伯的意思是,你先安心在徐家住下,把身體養好,開學好好讀書。」

  徐振東語氣沉穩,「別的都不用操心,有徐伯伯在。」

  寧馨點頭,適時地紅了眼眶:

  「謝謝徐伯伯……給您添麻煩了。」

  「這孩子,說什麼麻煩。」

  徐母握住她的手,眼圈也紅了,「以後就當我們是一家人就好。」

  寧馨想起父母淚流滿面,徐母抱著她輕聲安慰。

  *

  辦理出院手續時,寧馨透過病房窗戶看見樓下停著一輛黑色的賓利慕尚。

  司機恭敬地拉開車門,徐父徐母護著寧馨坐進后座。

  車駛向城東別墅區。

  寧馨安靜地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

  八月的城市在午後陽光下泛著熱浪,行人稀疏。

  車子駛入一片安靜的別墅區,綠樹成蔭,獨棟別墅間隔著寬敞的距離。

  徐家的房子是意式風格,米白色外牆,落地窗明淨透亮。

  庭院裡種著精心修剪的玫瑰,此時開得正盛。

  「競驍那孩子今天應該在家。」

  徐母下車時輕聲說,「你這個哥哥是個沒規矩的,要是說話沒分寸,馨馨你別往心裡去,他就是被慣壞了。」

  寧馨乖巧點頭。

  傭人開了門。

  客廳寬敞明亮,挑高設計讓空間顯得格外通透。

  巨大的水晶吊燈下,米白色沙發圍著大理石茶几,牆上掛著幾幅抽象畫,那是徐母年輕時收藏的作品。

  徐母正帶她參觀著……突然,引擎的咆哮聲由遠及近,撕裂了午後的寧靜。

  那聲音太具侵略性,像是野獸的嘶吼,從街區外一路狂飆而來,最終在別墅門口戛然而止。

  徐振東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徐母嘆了口氣,下意識地握緊了寧馨的手。

  幾秒鐘後,大門被推開。

  先踏進來的是一雙黑色機車靴,沾著些許塵土。

  然後是修長的腿,黑色緊身褲勾勒出流暢的肌肉線條。

  來人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T恤,臉上戴著一副寬大的墨鏡,鏡片完全遮住了眼睛,只露出線條利落的下頜和緊抿的薄唇。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頭銀白色的頭髮,在玄關的燈光下泛著冷冽的鉑金色光澤,凌亂卻不邋遢。

  寧馨第一次看到了徐競驍的臉。

  和原身記憶里的模糊影像不同,真實的他有著極具衝擊力的五官。

  眉骨高,眼窩深,睫毛長得過分,瞳孔是偏淺的琥珀色,此刻正冷冷地掃過客廳。

  鼻樑高挺,唇形很薄,嘴角自然下垂時透著一股不耐煩的戾氣。

  他很英俊,但不是那種溫和的英俊,而是帶著稜角和鋒芒,像是未打磨的刀。

  徐競驍徑直走進來,墨鏡後的視線似乎根本沒有掃向客廳沙發的位置,目標明確地走向樓梯。

  「還知道回來?」

  徐振東的聲音壓著火。

  男人腳步微頓,側過身。

  墨鏡轉向徐振東的方向,但鏡片反光,看不清他的眼神。

  「這是我家,我不能回?」

  他的聲音透過墨鏡傳來,帶著一種被金屬過濾後的冷感。

  「你看看現在幾點了?昨晚又去哪兒鬼混了?」

  「跟您有關係嗎?」

  徐競驍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沒有溫度,「反正我在您眼裡,永遠是個不入流的。」

  這時他像是才發現客廳里還有一個人,寧馨微微低著頭,徐競驍戴著墨鏡看不清她的臉,嗤笑一聲:

  「這是把誰家的孩子帶回來養了?」

  「徐競驍!」

  徐母猛地站起身,聲音發抖,「你瞎說什麼?馨馨她是……」


  「媽。」

  徐競驍打斷她,語氣里是毫不掩飾的煩躁,「我不想聽。我不管這是哪個親戚,還是哪個合作夥伴的孩子……」

  「反正,您和我爸總是把耐心都給了外人。」

  說完,他轉身上樓。

  腳步聲很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神經上。

  二樓傳來關門聲,「砰」的一聲巨響,整棟房子似乎都震了震。

  客廳陷入死寂。

  徐母跌坐回沙發,捂住臉,肩膀輕輕顫抖。

  「你說……他這是要跟我們賭氣到什麼時候?

  徐振東握著菸灰缸的手青筋暴起,良久才重重放下。

  寧馨站在原地,垂著眼瞼。

  梨湯的甜味還殘留在舌尖,但空氣里已經充滿了火藥和機油混雜的氣息。

  她抬起眼,看向空蕩蕩的樓梯口。

  客廳陷入死寂,只有徐母壓抑的啜泣聲和樓上隱約傳來的重金屬鼓點。

  寧馨垂著眼瞼,跟系統對話:「剛剛沒說明徐競驍和家裡的矛盾點。」

  【宿主,正在為您補充背景資料。】

  【徐競驍與父母關係惡化的直接導火索,發生於他高中畢業後的暑假。】

  【資料加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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