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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丞相夫人要和離(19)

2026-03-20 16:47:34 作者: 一隻蛋撻呀呀

  又過了幾日,新的消息傳來。

  錢大富沒死。

  他躲在蘇州城外的一個莊子裡,是當年他偷偷置辦的產業。

  李君灝的人找到他的時候,他正嚇得瑟瑟發抖,以為仇家上門了。

  聽說是來救他的,當場就哭了。

  「我……我把帳本給你們!都給你們!只要別殺我!」

  ……

  帳本送到京城的那天,秦宴辭站在窗前,看著外面陰沉沉的天。

  寧馨走過來,站在他身邊。

  「在想什麼?」

  秦宴辭握住她的手。

  「在想……這輩子,和上輩子不一樣了。」

  寧馨沒有說話。

  秦宴辭轉過頭,看著她。

  「可我覺得,這樣很好。」

  「為什麼?」

  秦宴辭笑了笑。

  

  「因為我愛的人依舊在身旁。」

  他低下頭,在她額上輕輕印了一個吻。

  *

  「不管發生什麼,只要你在,我就不怕。」

  帳本交上去的第三日,案子有了轉機。

  皇帝親自過問了此案,命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會審。

  錢大富的帳本里,清清楚楚記著當年那筆賑災銀的去向。三萬兩銀子,分成了十幾份,送給了上上下下十幾個人。

  張懷安的名字,赫然在列。

  原來他當年也收了好處。

  如今翻出舊案,不過是想殺人滅口,順便除掉秦宴辭這個礙眼的人。

  真相大白的那天,秦宴辭的禁足解了。

  皇帝親自召見他,溫言撫慰了一番,官復原職,還賞了些東西。

  張懷安被下了大獄,等著他的,是流放三千里。

  周文彬那邊,也派人去查了。

  夜裡,秦宴辭回到府里。

  寧馨依舊站在二門口等著他。

  他走過去,把她抱進懷裡。

  「我回來了。」

  寧馨靠在他懷裡,輕輕「嗯」了一聲。

  *

  寧馨的肚子越來越大了。

  數數日子也該到了臨盆的時間了。

  秦宴辭幾乎把翰林院的事都搬回了家。

  每日早上去點個卯,匆匆處理完緊要的公務,就往回跑。

  同僚們打趣他「一刻都離不開夫人」,他也不惱,只是笑笑。

  左右他們也沒說錯。

  這一日,天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雪。

  寧馨靠在軟榻上,手裡拿著那件繡了許久的小衣裳——終於繡完了,小小的,軟軟的,針腳比從前整齊了許多。

  她看著那件衣裳,嘴角彎了彎。

  石頭會喜歡嗎?

  應該會吧。

  正想著,肚子忽然一緊。

  寧馨的手頓了頓。

  是胎動嗎?

  這些日子石頭動得勤,一會兒踢一腳,一會兒翻個身,鬧得很。

  她已經習慣了。

  可這一次不一樣。

  這一次的疼,不是從肚子裡傳來的。

  是從腰上,從背上,從全身各處一起湧來的。

  寧馨的臉色變了。

  「碧痕……」

  話還沒說完,又是一陣疼。

  比剛才更猛,更烈。

  碧痕正在外間做針線,聽見聲音跑進來,一看寧馨的臉色,嚇得魂都要飛了。

  「夫人!夫人您怎麼了?」

  寧馨咬著牙,額上已經沁出細密的汗珠。

  「叫……叫穩婆……」


  碧痕拔腿就往外跑。

  「來人!快來人!夫人要生了!」

  【宿主,依舊幫您開啟痛覺屏蔽功能?】

  寧馨想都沒想。

  「開開開!趕緊開!」

  【痛覺屏蔽已開啟。祝宿主分娩順利。】

  ……

  秦宴辭正在書房裡看一份公文。

  聽見外頭的動靜,他還沒反應過來。

  然後他聽見碧痕的喊聲——

  「夫人要生了!」

  手裡的公文「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他站起來,往外就跑。

  正院裡已經亂成一團。

  丫鬟們進進出出,端水的端水,拿帕子的拿帕子。穩婆被小廝從後門背進來,氣喘吁吁地往裡沖。

  秦宴辭想進去,被碧痕攔在門口。

  「大人!您不能進去!」

  「讓開!」

  「大人,產房不吉利,您……」

  「我說讓開!」

  碧痕被他吼得一愣,手就鬆了。

  秦宴辭推門進去。

  屋裡瀰漫著一股血腥氣。

  寧馨躺在床上,臉色蒼白,額上全是汗。

  她的手抓著身下的褥子,指節泛白,青筋暴起。

  又一陣疼襲來,她咬著唇,悶悶地哼了一聲。

  秦宴辭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

  他走過去,在她床邊蹲下,握住她的手。

  「寧馨。」

  寧馨睜開眼,看見是他,愣了一下。

  「你……你怎麼進來了?」

  她的聲音虛弱得很。

  心裡有點愧疚。

  這人……急成這樣。

  可戲還得演下去。

  秦宴辭沒有答話。

  他只是握著她的手,握得很緊。

  「我陪你。」

  「出去……」

  「我不出去,我要在這裡陪著你。」

  穩婆在一旁看著,急得直跺腳。

  「大人,您在這兒礙事!您快出去!」

  秦宴辭不理她。

  他只是看著寧馨,聲音低低的。

  「疼就喊出來。別忍著。」

  寧馨來不及反應。

  又一陣疼襲來。

  她配合地皺起眉,悶哼一聲,手攥緊秦宴辭的手。

  秦宴辭的手被她攥得生疼,可他一聲不吭。

  只是用另一隻手,輕輕擦去她額上的汗。

  不知過了多久。

  窗外飄起了雪花,一片一片,落在窗欞上。

  屋裡的喊聲漸漸弱了。

  寧馨的嗓子都快喊啞了,雖然不疼,可演戲也是個力氣活。

  然後是一聲清脆的啼哭——

  「哇——」

  穩婆抱著一個小小的襁褓,笑得合不攏嘴。

  「恭喜大人!恭喜夫人!是個小公子!」

  秦宴辭沒有去看孩子。

  他只是看著寧馨。

  看著她蒼白的臉,看著她汗濕的頭髮,看著她疲憊的眼睛。

  他低下頭,在她額上輕輕印了一個吻。

  「辛苦了。」

  寧馨看著他,嘴角慢慢彎起來。

  「孩子……你看了嗎?」

  秦宴辭搖頭。

  「晚點再去看,先看你。」

  寧馨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就紅了。

  穩婆把孩子抱過來,放在寧馨枕邊。


  小小的,皺皺的,眼睛還沒睜開,小手攥成拳頭,在空氣里揮了揮。

  寧馨看著那張小臉,眼淚終於落下來。

  「石頭……」

  她輕輕叫了一聲。

  孩子像是聽見了,小嘴動了動,發出一聲軟軟的哼哼。

  秦宴辭看著那小小的身影,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上輩子,他錯過了這一刻。

  幸好,這輩子她沒錯過。

  他握著她的手,陪著她,看著他們的孩子來到這個世上。

  「石頭。」他輕輕叫了一聲。

  孩子又哼了哼。

  秦宴辭忽然笑了。

  笑得眼眶發紅。

  *

  雪越下越大。

  屋裡燒著炭盆,暖融融的。

  寧馨累極了,昏昏沉沉地睡過去。

  秦宴辭坐在床邊,一手握著她的手,一手輕輕拍著襁褓里的孩子。

  孩子也睡著了,小小的鼻翼輕輕翕動,嘴角還掛著一絲亮晶晶的口水。

  他低下頭,在兒子額上輕輕印了一個吻。

  ……

  寧馨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屋裡點著燈,暖黃黃的光。

  她一動,旁邊的人就醒了。

  「醒了?」

  是秦宴辭的聲音。

  寧馨轉過頭,就看見他坐在床邊,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可眼神亮得很。

  「孩子呢?」

  「在那邊。」

  秦宴辭指了指旁邊的搖籃,「剛餵過奶,睡了。」

  寧馨想坐起來,被他按住。

  「別動,好好躺著。」

  寧馨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一直在這兒守著?」

  秦宴辭點頭。

  寧馨的眼眶又熱了。

  「傻子。」

  秦宴辭沒有反駁。

  他只是低下頭,在她唇上輕輕印了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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