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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被找回的真千金(15)

2026-03-26 00:24:49 作者: 一隻蛋撻呀呀

  高考前一個月,保送資格正式下來了。

  寧馨和陳慎和雙雙被清大錄取,免試入學。

  兩家人高興了好幾天。

  寧父和陳父喝了頓酒,喝著喝著就聊到了孩子們身上。

  寧父說孩子們辛苦了這麼久,也該放鬆放鬆了。

  陳父說對對對,讓他們出去玩玩。

  寧母在旁邊聽著,忽然插了一句:「要不讓他們一起出去?兩個人也好有個照應。」

  寧父看了陳父一眼,陳母看了寧母一眼,四個人心照不宣地笑了。

  「那就去海邊吧。」

  寧父拍板,「陽光沙灘,好好玩一周。」

  ……

  寧馨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正在房間裡看書。

  寧母敲門進來,小心翼翼地跟她說起這件事,語氣裡帶著試探。

  「行。」寧馨說。

  寧母愣了一下,怕她拒絕,準備好的說辭全都用不上了。

  「那我就……去安排了?」

  「嗯。」

  等寧馨知道要跟陳慎和一起出去玩的時候,行程都已經安排好了……

  *

  出發那天是個晴天。

  陳慎和在安檢口等寧馨。

  他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背著黑色的雙肩包,手裡還拎著一個袋子。

  裡面是給寧馨準備的東西,暈機藥、眼罩、頸枕,還有一包話梅。

  「你帶這麼多東西幹什麼?」

  寧馨看著他手裡的大包小包。

  「有備無患。」陳慎面不改色地說。

  安檢的時候,寧馨把背包放進傳送帶,站在安檢門前面猶豫了一下。

  她看過別人怎麼過安檢,但輪到自己,還是有一瞬間的茫然。

  

  陳慎和站在她身後,沒有催,只是輕聲說了句:

  「把手舉起來,站到那個台子上就行。」

  寧馨照做了。

  安檢員拿著掃描儀在她身上掃了一圈,她站得筆直,像一棵被風吹慣了的樹。

  過了安檢,她回頭看了陳慎和一眼,表情沒什麼變化,但陳慎和看出來她鬆了一口氣。

  候機的時候,寧馨坐在窗邊,看著停機坪上的飛機。

  她看得很認真,像在解一道複雜的數學題,要把每一個細節都看清楚。

  陳慎和坐在旁邊,沒有打擾她,只是把話梅遞過去。

  「幹什麼?」

  「起飛的時候耳朵會疼,吃話梅會好一些。」

  寧馨看了他一眼,接過話梅。

  登機的時候,陳慎和走在她前面。

  他故意放慢了腳步,讓她跟上。

  飛機開始滑行的時候,寧馨的身體微微繃緊了。

  她看著窗外,地面的景物在加速後退,跑道盡頭的天空越來越近。

  引擎的聲音很大,大到她聽不清自己在想什麼。

  然後,機身猛地一抬——她整個人往後靠在了椅背上,手指攥緊了扶手。

  陳慎和沒有說話。

  他只是把手伸過去,放在兩個人中間的扶手上,掌心朝上。

  寧馨看到了那隻手,慢慢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

  飛機穿過雲層的時候,陽光忽然從窗外湧進來,白得刺眼。寧馨眯起眼睛,看到窗外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雲海,她盯著看了很久,久到陳慎和以為她不會再說話了。

  「很漂亮。」她說,聲音很輕。

  「嗯。」陳慎和說,「很漂亮。」

  *

  當陳慎和第三次欲言又止地看著寧馨的時候,她忽然轉過頭。

  陳慎和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怎麼了?」

  「你要跟我說什麼嗎?」

  陳慎和愣了一下,還是直接開口道:


  「我以為你會拒絕出來玩的。」他說,聲音放低了一些,「你之前……對寧家給的那些東西,總是很客氣。」

  「我以為你會不願意跟我一起出來玩,會覺得浪費時間。」

  寧馨用看怪物的眼神盯著他。

  「我是有骨氣。」她說,「但我不是傻子。」

  「他們是我的親生父母。」

  「他們要對我好,我為什麼要拒絕?」

  「我以前拒絕,是因為我不需要超出生活需求以外的東西。」

  「那些精美的衣裙,昂貴的首飾包包……對我這個年紀來說毫無用處。」

  「不否認,我以前覺得那些……我如果拿了,總會有公平不公平的話題。」

  她頓了頓。

  「但我現在不這麼想了。」

  「那你怎麼想?」

  「他們是我的父母。」寧馨說,「這是事實,不是交易。他們對我好,我就接著。」

  「接著不是因為我想討好誰,是因為……我本來就是他們的女兒。」

  「該用就用。」

  「況且……我這個年紀,本來就應該多見見世面的。」

  她說完了,轉回去看著窗外。

  雲層已經過去了,底下是藍色的海,深藍淺藍交織在一起,像一塊巨大的調色板。

  陳慎和看著她,忽然笑了。

  「你說得對。」他說。

  「我當然說得對。」寧馨頭也不回。

  陳慎和又笑了。

  這次他沒有忍住,笑出了聲。

  前排的乘客回頭看了他一眼,他趕緊收住,但嘴角還是翹著的。

  *

  飛機終於降落。

  走出機艙的那一刻,熱浪撲面而來,空氣裡帶著鹹濕的海風味。

  寧馨站在廊橋上,眯起眼睛看著遠處的天空……

  藍得不像話,藍得像假的。

  她深吸了一口氣,肺里灌滿了熱帶的氣息。

  陳慎和跟在她後面,看著她站在陽光底下的樣子,忽然覺得她整個人都亮了一些。

  不是皮膚被曬亮的那種亮,是眼睛裡有什麼東西被點亮了。

  酒店是陳母訂的,是這邊最豪華的海底酒店。

  辦理入住,陳慎和站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黑色的會員卡遞給前台,前台的態度立刻恭敬了幾分。

  「陳先生,您預訂的是總統套房,兩個臥室,海景陽台,已經為您準備好了。」

  電梯直達頂層。

  房門推開的瞬間,冷氣裹著淡淡的白茶香撲面而來。

  客廳很大,落地窗正對著大海,藍得不像話。

  沙發是淺灰色的,茶几上擺著一束新鮮的百合花和一盤水果。

  左邊一條短走廊通向兩間臥室,門對門,中間隔著一個衣帽間。

  陳慎和站在客廳中央,把房卡放在茶几上,表情有些不太自然。

  「你住左邊那間,」他說,「右邊是我的。」

  「好。」

  「浴室有浴缸,你想用就用。」

  「好。」

  「冰箱裡有飲料,隨便拿。」

  「陳慎和。」寧馨打斷他。

  「嗯?」

  「你在緊張什麼?」

  陳慎和閉嘴了。

  他轉過身去假裝看窗外的海景,耳朵尖紅得像煮熟的蝦。

  寧馨看著他故作鎮定的背影,嘴角彎了一下。

  她沒有拆穿他,拎著自己的小行李箱走進了左邊的臥室。

  房間比她想像的要大。

  一張兩米的大床,白色的床單被疊得整整齊齊,床頭柜上放著一盞暖黃色的檯燈。

  落地窗同樣對著海,窗簾是遙控的,她按了一下開關,白色的紗簾慢慢合上,把正午的烈日擋在外面。


  她站在窗邊,看著遠處那片藍得發亮的海,深吸了一口氣。

  趕路疲乏,兩人都決定先休息一會兒。

  寧馨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翻了個身,看著窗外的海。

  陽光透過紗簾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斑。

  她盯著那些光斑看了一會兒,慢慢睡著了。

  ……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夕陽把整個房間染成了橘紅色,海面上鋪了一層碎金。

  她揉了揉眼睛,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五點半,她睡了將近三個小時。

  陳慎和發了兩條消息。

  一條是四點的:「太陽快下山了,要不要出去?」

  另一條是五點的:「還睡著??那等你醒了再說。」

  寧馨回了一句:「醒了。十分鐘後門口見。」

  她洗了把臉,重新紮好頭髮,換了一條裙子。

  出門的時候,陳慎和已經站在走廊里了。

  他也換了衣服,白色的短袖襯衫,卡其色的短褲,看起來比在學校里隨意了很多。

  他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

  「走吧。」他說。

  兩個人穿過大堂,走出酒店。

  對面就是沙灘。

  夕陽把沙子染成金色,海浪一波一波地湧上來,又退回去。

  空氣里有一股鹹鹹的、濕濕的味道,混著防曬霜的香氣。

  寧馨脫了涼鞋,拎在手裡,赤腳踩在沙灘上。

  沙子很細,被太陽曬了一整天,暖烘烘的,從腳趾縫裡擠出來。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實。

  站在海水裡,讓海浪漫過腳背。

  海水涼涼的,和白天被曬熱的沙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腳被海水沒過又露出來,忽然笑了。

  陳慎和只是站在旁邊,看著她站在海水裡的樣子——裙子被風吹得貼在腿上,頭髮有些亂,夕陽把她的側臉染成暖橘色。

  她看起來比在學校里放鬆了很多,不是那種緊繃的、時刻準備著應對什麼的放鬆,而是一種真正的、從身體裡透出來的鬆弛。

  「站到那裡去。」陳慎和突然說,聲音故作鎮定,「我幫你拍幾張照。」

  寧馨看了他一眼,沒有拒絕。

  她轉身走回海水裡,站在那裡,不知道該怎麼擺姿勢。

  除了學校里的集體照,她沒拍過自己的照。

  在孤兒院的時候,也沒有人會給她拍照。

  此刻她站在夕陽和海水之間,手不知道往哪裡放,腳也不知道該怎麼站,整個人看起來有些僵硬。

  陳慎和看出了她的不自在。

  「你就……」他想了想,「隨便站,不用看鏡頭。低頭撿貝殼就行。」

  寧馨低下頭,彎腰去撿腳下的貝殼。

  她撿起來的時候,手指捏著一顆很小的白色貝殼,夕陽照在上面,亮晶晶的。

  陳慎和按下了快門。

  「好了。」他說。

  寧馨直起身來:「我看看。」

  陳慎和把手機遞過去。

  屏幕上,她低著頭,彎著腰,手指捏著一顆貝殼,夕陽把她的頭髮染成了金色,海水漫過她的腳踝,裙擺濕了一截。

  她沒有看鏡頭,但那張照片比任何擺拍的照片都好看。

  可能……是人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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