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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搶走團寵氣運的小啞巴(10)

2026-04-10 08:44:48 作者: 一隻蛋撻呀呀

  曬穀場上安靜了下來。

  謝長生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寧馨,她正用那雙紅紅的眼睛看著他,眼神里有感激,也有不好意思。

  他沒有說話,抱著她繼續往前走。

  「去哪?」丁萬虎追上來。

  「找陳伯。」謝長生說。

  陳伯是村裡的赤腳大夫,住在村東頭,會些跌打損傷的簡單醫術。

  到了陳伯家,謝長生把寧馨放在院子裡的竹椅上。

  陳伯是個六十來歲的瘦老頭,眯著眼睛看了看寧馨膝蓋上的傷,轉身進屋拿了藥粉和布條出來。

  「只是擦破點皮,腳微微扭了一下,不過都不礙事,養幾天就好了。」

  陳伯一邊給她上藥一邊說,動作不算溫柔,但很利落。

  藥粉撒上去的時候有些刺痛,寧馨皺緊了眉頭,但始終沒有躲。

  陳伯抬頭看了她一眼,難得地誇了一句:

  「這姑娘倒是皮實。」

  包紮好了,寧馨低頭看了看自己膝蓋上纏著的布條,又看了看陳伯,嘴巴張了張,沒發出聲音。

  她伸手在身上摸索起來……

  她摸左邊袖子,沒有。

  摸右邊袖子,也沒有。

  她今天出門沒帶荷包,身上一文錢都沒有。

  丁萬虎站在旁邊,看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從自己懷裡掏出幾個銅板,數了數,遞給陳伯:

  「陳伯,這是藥錢,夠不夠?」

  陳伯一向是錢貨兩訖的性格,自然地接過去,點了點頭。

  

  寧馨急了,伸手去拉丁萬虎的袖子,眼眶又紅了。

  丁萬虎被她拉著袖子,耳朵一下子紅了。

  他低下頭,聲音低得只有寧馨聽見:

  「不打緊,明兒你再還我就是了。」

  寧馨愣了一下,然後用力點了點頭。

  她鬆開他的袖子,朝他彎了彎眼睛,意思是「謝謝」。

  丁萬虎的耳朵更紅了。

  謝長生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眉頭皺了起來。

  他的目光落在寧馨拉著丁萬虎袖子的那隻手上,又移到丁萬虎紅透的耳朵上,眉頭擰得更緊了,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李春草從陳伯手裡接過替換的草藥,小心地收好,走過來扶寧馨:

  「馨馨,我扶你回去。」

  寧馨撐著竹椅的扶手,慢慢站起來。

  膝蓋上的傷雖然包紮好了,但一動還是疼,她的腿微微發顫,站得不太穩。

  一隻手伸過來,穩穩地攬住了她的腰。

  謝長生又把她抱了起來。

  「哎——」

  丁萬虎急了,往前邁了一步,「謝長生,我來抱她就行了,不麻煩你了。」

  謝長生低頭看了他一眼。

  丁萬虎比他矮了小半個頭,肩膀雖然也寬,但論體格,確實不如謝長生結實。

  「你抱不動她。」

  謝長生說,語氣平淡,陳述一個事實。

  丁萬虎的臉漲得通紅:「我怎麼抱不動了!我力氣大著呢!」

  謝長生沒有再看他,抱著寧馨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寧馨窩在謝長生懷裡,臉紅得像煮熟的蝦。

  她在心裡對系統說:

  「他踩雷了!」

  「這人什麼意思?嫌我重?!」

  系統的聲音依舊沒有感情,但似乎帶著一絲微妙的意味:

  【根據好感度分析,他方才的言行,並非嫌棄宿主體重,而是……】

  【而是什麼?】

  【占有欲作祟。】

  寧馨沉默了。

  她偷偷抬頭看了謝長生一眼——他的下頜線繃得很緊,喉結微微滾動,目光直視前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抱著她的手臂收得很緊,像是怕她掉下去似的。


  「……噢。行吧。」

  *

  王氏看見寧馨被謝長生抱著回來的時候,手裡的盆「咣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丫頭!這是怎麼了!」

  她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一眼看見寧馨膝蓋上纏著的布條,臉色刷地白了,「是摔了?還是被什麼東西咬了?」

  寧馨搖搖頭,從謝長生懷裡掙了一下,示意想下來。

  謝長生頓了頓,彎腰將她輕輕放在院子裡的石凳上。

  王氏蹲下來,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她膝蓋上的布條,心疼得手都在抖:

  「怎麼傷的?在哪兒傷的?誰給你包的?」

  寧馨指了指謝長生,又比劃了一個手勢,意思是沒什麼大不了的。

  可王氏不依不饒,轉過頭看著謝長生:

  「鐵柱,你說,怎麼回事?」

  謝長生還沒開口,丁萬虎已經憋不住了。

  「王嬸,是胡林推的!」

  丁萬虎臉紅脖子粗,聲音大得半條街都聽得見,「還有楊秀珠,她先誣賴馨馨推她,胡林就動手了!小娥、桂花、阿福那幾個人也在旁邊起鬨,一群人圍著馨馨欺負!」

  王氏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眶一下子紅了,轉頭看向寧馨:「真的?」

  寧馨低下頭,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她不想告狀,可她也不想騙王氏。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村長王德厚這時候從屋裡走出來,手裡還端著一碗水。

  他聽了丁萬虎的話,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半天沒說話。

  「石頭也看見了?」村長問。

  謝長生點了點頭。

  村長又看向丁萬虎。

  「我趕到的時候胡林已經把馨馨推倒了!」

  丁萬虎咬牙切齒,「她一個人摔在地上,膝蓋全是血,他們一群人圍著,沒有一個人扶她!」

  王氏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她一把抱住寧馨,聲音又氣又心疼:

  「那群孩子……怎麼能這樣……」

  「她這么小小的一個女孩子……話都說不了,他們怎麼下得去手……」

  寧馨被王氏摟著,鼻子也酸了,伸手輕輕拍了拍王氏的背,意思是「我沒事」。

  村長把碗放在一邊,背著手在院子裡走了兩圈,最後站定,聲音沉沉的:

  「這群孩子,都被他們父母慣壞了!」

  他頓了頓,又說:「明日我去找他們爹娘說道說道。自家的孩子不管教,將來惹出更大的禍,後悔都來不及。」

  王氏抹著眼淚點頭:「是該管管了。尤其是那個胡林,下手沒輕沒重的,今天是擦破皮,明天要是把人推溝里摔斷腿怎麼辦?」

  丁萬虎在旁邊用力點頭:「就是!」

  謝長生沒說話,但也沒有走,就站在院子裡,像一尊沉默的門神。

  寧馨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正低著頭,目光落在她膝蓋的傷處,眉心微微蹙著,嘴唇抿成一條線。

  系統播報聲響起。

  【謝長生當前好感度38%。】

  *

  第二天一早,寧馨還在偏房裡躺著,就聽見院子裡傳來王氏的聲音:

  「喲,鐵柱,你來了?手裡抱的什麼?」

  寧馨撐著床沿坐起來,膝蓋上的傷已經不怎麼疼了,但走路還是一瘸一拐的。

  她推開房門,晨光湧進來,照在院子裡一個毛茸茸的小東西身上。

  一隻白色的小狗。

  巴掌大,圓滾滾的,渾身雪白,只有鼻頭和眼睛是黑的。

  它被謝長生托在掌心裡,四條小短腿懸在半空中,尾巴搖得像風車一樣。

  寧馨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忘了腿疼,快步走過去,蹲下來,小心翼翼地看著那隻小狗。

  小狗也看著她,黑溜溜的眼睛濕漉漉的,歪著腦袋,「嗚」地叫了一聲。


  「送你的。」

  謝長生的聲音還是平平的,「給你解悶。」

  寧馨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謝長生沒有解釋,把小狗遞到她面前。

  寧馨伸出雙手,輕輕把小狗接過來。

  小傢伙在她掌心裡拱了拱,毛茸茸的身體暖烘烘的,像一團會動的棉花。

  她忍不住把臉湊過去蹭了蹭,嘴角彎成了月牙。

  她笑得太好看了。

  謝長生移開了目光,耳朵尖悄悄地紅了一點。

  王氏在一旁看著,忍不住笑了:

  「鐵柱這孩子,面冷心熱。」

  「昨兒看見丫頭受傷了,今天就送只小狗來哄她開心。」

  謝長生沒接話,轉身就要走。

  寧馨忽然想起什麼,一手抱著小狗,一手拉住他的袖子。

  謝長生停住腳步,回頭看她。

  寧馨指了指屋裡,比劃了一個「等一下」的手勢,然後一瘸一拐地走進偏房。

  片刻後,她手裡拿著一個淺藍色的香囊出來,遞到謝長生面前。

  那香囊是她前幾天做的,用的是王氏給的碎布頭,針腳細密,塞了驅蟲的草藥,聞起來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她本來做了兩個,一個給王氏,一個留著自用。

  現在她把自用的那個遞給了謝長生。

  謝長生低頭看著那隻香囊,沉默了兩秒,伸手接了過去。

  「嗯。」

  他把香囊往袖子裡一塞,轉身大步走了。

  寧馨站在原地,抱著小狗,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口。

  【又漲了,謝長生當前好感度43%。】

  寧馨彎了彎嘴角,低頭揉了揉小狗的腦袋……

  小狗「汪汪」叫了兩聲,像是在討好新主人。

  ……

  吃過早飯,村長出去了一趟。

  不到半個時辰,他回來了,身後跟著三四個大人和三個孩子。

  昨天在曬穀場上圍著寧馨起鬨的那幾個孩子,一個個耷拉著腦袋,跟在各自父母身後,像霜打的茄子。

  桂花娘第一個開口,笑得有些尷尬:

  「王嬸,實在對不住,我家桂花不懂事,昨兒跟著起鬨,把這姑娘給氣著了。」

  「我今兒帶她來賠個不是。」

  小蝶爹是個老實巴交的莊稼漢,搓著手說:

  「孩子小,嘴上沒把門的,您別往心裡去。」

  「我已經罵過她了,再不敢了。」

  阿福娘最實在,直接從籃子裡掏出一把青菜放在桌上:「地里剛摘的,給姑娘補補身子。」

  王氏看了村長一眼,村長點了點頭。

  王氏便朝屋裡喊了一聲:「丫頭,出來一下。」

  寧馨抱著團團從屋裡走出來,看見院子裡站著的人,愣了一下。

  阿福第一個開口,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寧……寧姑娘,對不起,昨天我不該跟著瞎起鬨。」

  桂花也跟著說:「對不起,我不該說你壞話。以後不說了。」

  小蝶紅著臉,把手裡攥著的一小包東西塞到寧馨手裡,扭頭就躲到她爹身後去了。

  寧馨低頭一看,是一包紅糖……

  這在村里算是頂金貴的東西了。

  寧馨看了看他們,又看了看村長和王氏。

  她搖了搖頭,意思是「沒關係」,然後朝阿福、桂花、小蝶笑了笑,伸出手輕輕擺了擺,表示不怪他們了。

  三個孩子都愣住了。

  他們以為寧馨會生氣,會哭,會讓大人替她出頭。

  可她什麼都沒有做,只是笑了笑,就原諒了他們。

  阿福娘嘆了口氣:「這姑娘心眼好。」

  桂花娘也跟著點頭。

  李春草正好這時候推門進來,看見這場面,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


  她走到寧馨身邊,挽住她的胳膊,對那三個孩子說:

  「馨馨原諒你們了,你們以後別再跟著楊秀珠欺負人了就行。」

  三個孩子連忙點頭,跟著各自的父母走了。

  ……

  李春草看著他們走遠了,才轉過頭來,一眼看見寧馨懷裡的小白狗,眼睛瞪得溜圓:

  「呀!哪兒來的小狗!好可愛!」

  寧馨笑著,把團團舉起來給她看。

  李春草伸手摸了摸,愛不釋手:

  「誰送你的?王嬸還是村長?」

  寧馨搖頭,抱著小狗走到桌邊,用手指蘸了水,在桌面上寫了一個字。

  謝。

  李春草湊過去看,她現在認得一些簡單的字了,「謝」字她剛好學過。

  她念了出來,然後忽然一拍手:「謝——鐵柱哥!是鐵柱哥送的?」

  寧馨笑著點頭。

  李春草「嘖嘖」了兩聲:

  「鐵柱哥那人,平時冷冰冰的,沒想到還會送人小狗。」

  話音剛落,院門外又傳來腳步聲。

  「誰送小狗了?」丁萬虎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人還沒進來,聲音先進來了。

  他大步走進院子,手裡端著一個粗瓷碗,碗上蓋著一塊乾淨的布。

  看見寧馨懷裡的小狗,他的腳步頓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說不上是驚訝還是別的什麼。

  「謝長生送的?」他問。

  李春草點頭。

  丁萬虎的嘴角抽了一下,沒再追問,把碗遞到寧馨面前:「我娘做的甜圓子,趁熱吃。」

  寧馨揭開布,碗裡躺著四隻白白胖胖的糯米圓子,上面撒了桂花,甜絲絲的香氣直往鼻子裡鑽。她抬頭看了丁萬虎一眼,眼中滿是感激,騰出一隻手來,朝他比劃了一個「謝謝」的手勢。

  丁萬虎的耳朵又紅了,擺了擺手:「不、不用謝,我娘說讓你補補。」

  李春草在旁邊偷笑。

  又過了一會兒,祝溪亭來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長衫,手裡拿著兩本書,走進院子的時候,目光先落在寧馨的膝蓋上,停了一瞬,然後才移開。

  「聽說你昨天受傷了。」

  他說,語氣平靜,但寧馨注意到他握著書的手緊了一下,「這是兩本畫本子,養傷的時候看看,解悶。」

  他把書遞過來。

  寧馨接過來翻了翻。

  一本是山水畫譜,一本是花鳥圖冊,都是手繪的,線條精細,墨色淡雅。

  她抬起頭,看著祝溪亭,眉眼彎彎表達感謝。

  祝溪亭微微彎了彎嘴角:「不必客氣。」

  李春草看著這三個人……

  一個送小狗,一個送甜圓子,一個送畫本子……

  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好了好了,」她拍了拍手,「你們都別見外了,謝來謝去的,馨馨手都要比劃斷了。」

  丁萬虎撓頭:「我這是替我娘送的。」

  祝溪亭淡淡道:「我這也是順路帶的。」

  李春草翻了個白眼:「順路?你家在村東頭,村長家在村中間,你從哪兒順路順過來的?」

  祝溪亭沒接話,耳朵卻微微紅了一下。

  【宿主,丁萬虎當前好感度42%,祝溪亭當前好感度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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