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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搶走團寵氣運的小啞巴(22)

2026-04-17 03:58:16 作者: 一隻蛋撻呀呀

  祝溪亭回來後,寧馨和他的來往比以前更密了。

  他不再需要日日去學堂溫書,時間寬裕了許多,隔三差五就來村長家坐坐。

  有時帶幾本新淘來的書,有時帶一包點心,有時什麼都不帶,就坐在後院的老槐樹下,看寧馨縫衣裳、曬草藥、逗團團。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比劃著名手勢說話,安安靜靜的,卻比村里任何一對人都親近。

  李春草看在眼裡,私下跟寧馨咬耳朵:

  「石頭哥現在可是舉人老爺了,還天天往你這兒跑,你倆是不是……」

  寧馨紅著臉拍了李春草一下,不讓她說下去。

  丁萬虎也看出來了。

  突如其來的危機感,讓他來找寧馨的次數比以前更勤了,有時候一天都要跑兩趟。

  早上送一筐他娘做的饅頭,傍晚又送來一兜剛從山上摘的野果子。

  王氏笑他:「二狗,你娘最近怎麼這麼勤快?也太客氣了些。」

  丁萬虎紅著耳朵說:「我娘說馨馨太瘦了,得多吃點。」

  其實他娘根本沒說過這話。

  胡林嘴上不說,行動卻沒落下。

  自從謝長生走後,他不再像以前那樣遠遠地躲著寧馨,而是開始往她跟前湊。

  今天幫她提水,明天幫她劈柴,後天又從鎮上帶回一些實用的小玩意兒。

  他做這些事的時候總是一副滿不在乎的表情,耳朵卻紅得能滴血。

  寧馨對兩個人的殷勤照單全收,不冷不熱,不遠不近。

  但她心裡清楚,這兩個少年,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討好她。

  【丁萬虎當前好感度85%。胡林當前好感度85%。】

  她沒說什麼,只是在心裡輕輕「嗯」了一聲。

  ……

  

  楊秀珠把這些都看在眼裡,恨得牙根發癢。

  石頭哥哥中舉回來,她連靠近的機會都沒有。

  丁萬虎和胡林像兩條搖尾巴的狗,成天圍著那個啞巴轉。

  她試過在村道上攔住祝溪亭,笑著說「石頭哥恭喜你中舉」,祝溪亭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連腳步都沒停。

  她不甘心。

  憑什麼?

  憑什麼一個外來的啞巴,把所有人的心都勾走了?

  她要毀了寧馨。

  哪怕毀不掉,也要讓她在所有人面前抬不起頭。

  但這次她學聰明了。

  上次山神祭的事讓她在村里丟了臉,她知道如果再硬來,只會讓所有人更討厭她。

  她得換個法子。

  先緩和大家的關係,再找機會下手。

  ……

  十月初,一個秋高氣爽的下午,村裡的幾個姑娘在曬穀場上踢毽子。

  李春草拉著寧馨也去了,桂花、小娥都在,連阿福那幾個半大小子也湊在一邊看熱鬧。

  楊秀珠來了。

  她穿了一件半新的水紅色小褂,頭髮扎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討好的笑。

  她走到人群邊上,沒有像以前那樣大大咧咧地擠進來,而是站在外圍,輕聲問了一句:

  「我……能跟你們一起玩嗎?」

  曬穀場上安靜了一瞬。

  幾個姑娘面面相覷,誰都沒說話。

  李春草看了寧馨一眼,寧馨低著頭,手裡拿著毽子,沒什麼表情。

  楊秀珠的眼眶紅了,聲音有些發哽:

  「我知道我以前不懂事,做了很多對不起寧姐姐的事。」

  「這段時間我一直在反省,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走到寧馨面前,深深地彎下腰去:

  「寧姐姐,對不起。」

  曬穀場上更安靜了。

  幾個婆子遠遠地看著,交頭接耳。

  李春草碰了碰寧馨的胳膊,用眼神問她:


  要不要原諒她?

  【宿主,楊秀珠估計動機不純。應該道歉只是表面,背後應有其他圖謀。】

  【不知道這人又在打什麼算盤了。】

  寧馨在心裡淡淡地說:「無非是些小把戲罷了,隨機應變吧。」

  「演戲嘛,我也會。」

  她抬起頭,看著楊秀珠。

  楊秀珠彎著腰,姿態低得不能再低,肩膀微微發抖,像是在哭。

  但寧馨注意到,她的手指攥著衣角,攥得很緊,那不是緊張,是在忍耐。

  寧馨伸出手,拉住了楊秀珠的手,輕輕握了握。

  然後她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原諒她了。

  楊秀珠抬起頭,眼眶紅紅的,臉上掛著淚,笑容卻像春天的花一樣綻開了:

  「寧姐姐,你真的原諒我了?」

  「太好了!」

  「我以後一定好好跟你相處!」

  她撲上來抱了寧馨一下,抱得很緊,聲音甜甜的:

  「我就知道寧姐姐最好了。」

  李春草在旁邊鬆了口氣,桂花和小娥也露出了笑容。

  阿福幾個男孩子見沒事了,又跑去滾鐵環了。

  寧馨被楊秀珠抱著,臉上帶著淺淺的笑,眼睛卻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她知道,這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

  果然,從那以後,楊秀珠三天兩頭來找寧馨。

  「寧姐姐,我娘做了桂花糕,你來嘗嘗!」

  「寧姐姐,我爹從鎮上買了幾匹新布,你幫我看看哪個顏色好看?」

  「寧姐姐,我收拾屋子翻出好多小時候的玩意兒,你來陪我一起看看唄!」

  她每次來都笑眯眯的,語氣親熱得像寧馨是她失散多年的親姐姐。

  王氏看在眼裡,私下跟寧馨說:

  「秀珠這孩子,最近倒是變了不少。」

  寧馨只是笑笑,沒有回應什麼。

  李春草也被楊秀珠拉去了幾次。

  一開始李春草還有戒心,去了兩次發現楊秀珠確實「挺熱情」的,漸漸地也就不那麼防備了。

  桂花和小娥更是跟楊秀珠恢復了來往,幾個姑娘又像從前一樣湊在一起說笑。

  只有寧馨心裡清楚,楊秀珠的「熱情」里,藏著什麼東西。

  *

  一天下午,楊秀珠又拉著寧馨、李春草、桂花去她家玩。

  楊秀珠的房間收拾得很整齊,床上的被褥疊得方方正正,窗台上擺了幾盆指甲花。

  她從柜子里翻出一個雕花木匣子,打開,裡面琳琅滿目地擺了一堆小玩意兒——銀鎖片、玉墜子、瑪瑙珠子、絹花、繡帕,還有一些從鎮上買回來的小首飾。

  「這些都是我從小攢的。」

  楊秀珠一件一件地拿出來給她們看,語氣裡帶著一點小小的得意,「這個銀鎖片是我滿月的時候外婆送的,這個玉墜子是我爹去縣城的時候給我帶的……」

  李春草看得眼睛發亮:

  「秀珠,你有這麼多好東西啊!」

  桂花也湊過來,拿起那個玉墜子翻來覆去地看:

  「真好看,這玉真透。」

  楊秀珠笑了笑,目光落在寧馨身上:

  「寧姐姐,你看看這個。」

  她從匣子底層拿出一塊白玉佩,遞給寧馨,「這個是我最喜歡的,你看上面的花紋,說是蝙蝠,本來我還挺害怕的,但我爹爹說這寓意福氣。」

  寧馨接過玉佩,翻過來看了看。

  玉質溫潤,雕工精細,確實是一塊好玉。

  她點了點頭,就把玉佩還給了楊秀珠。

  楊秀珠把玉佩放回匣子裡,又拿出了幾樣東西給李春草和桂花看。

  幾個姑娘說說笑笑,不知不覺太陽就偏西了。

  「哎呀,我得回去了,我娘讓我收衣裳。」

  李春草先站了起來。


  「我也該走了,天都快黑了。」

  桂花也跟著站起來。

  寧馨也站了起來,準備跟她們一起走。

  楊秀珠忽然拉住寧馨的手:

  「寧姐姐,你等一下,我有個東西想單獨給你看。」

  李春草看了寧馨一眼,寧馨點了點頭,表示沒事。李春草便和桂花先走了。

  房間裡只剩下了寧馨和楊秀珠。

  楊秀珠走到柜子邊,裝作翻找東西的樣子,翻了半天,忽然「哎呀」了一聲。

  「寧姐姐,那個玉佩——你剛才看的那塊白玉佩——怎麼不見了?」

  她的聲音帶著驚慌,「你看見了嗎?我明明放在匣子裡的……」

  寧馨看著她,沒有說話。

  楊秀珠把匣子翻了個底朝天,又把柜子里的東西一樣一樣地拿出來,翻來翻去,臉上的表情越來越焦急:

  「怎麼會不見了呢?剛才還在的……」

  「那個……寧姐姐,你看到了嗎?」

  寧馨搖了搖頭。

  「那怎麼會不見呢?」

  楊秀珠的聲音拔高了一點,眼眶紅了起來,「那是我外婆留給我的……很值錢的……要是丟了,我娘會打死我的……」

  她看了寧馨一眼,欲言又止,那眼神里的意思卻很清楚——

  剛才只有你一個人碰過那塊玉佩。

  寧馨站在屋子中間,看著楊秀珠表演,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宿主,玉佩沒有被拿出這個房間。】

  【根據本統檢測,玉佩就在楊秀珠左手袖子裡。】

  【喲,典型的誣陷手段,她打算等您離開後聲稱玉佩丟失,然後帶人搜您的住處,或者在您身上搜出「贓物」。】

  寧馨在心裡冷笑了一聲:「果然。」

  她沒有慌,也沒有急著辯解。

  她只是安靜地站在原地,看著楊秀珠,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楊秀珠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聲音低了下去:

  「寧姐姐,你別這麼看我……」

  「我不是說你偷的,就是……就是問問你看見沒有……」

  【系統:宿主,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

  寧馨在心裡說,「讓她自己演。演得越大越好。」

  楊秀珠見寧馨不說話,以為她怕了,聲音又大了起來:

  「寧姐姐,你要是拿了,你就還給我。」

  「我不告訴別人,真的,我就當沒這回事。」

  寧馨搖了搖頭,轉過身,推開門,走了出去。

  楊秀珠愣在原地,沒想到她會是這個反應。

  她追出去:「寧姐姐!你等等!你把話說清楚!」

  寧馨沒有回頭。

  楊秀珠一直追著寧馨到了村長家。

  「王嬸!王嬸!」

  楊秀珠的聲音又尖又細,帶著哭腔,「我的玉佩不見了!那是我娘留給我的玉佩,值好多錢的!」

  王氏正在灶房裡做早飯,聽見動靜走了出來:

  「什麼玉佩?你慢慢說。」

  「就是我從小戴在身上的那塊白玉佩!」楊秀珠的眼淚啪嗒啪嗒地掉,「剛剛還在的,現在就找不著了。剛剛其他人都走了,只有寧姐姐待在我的屋子裡……」

  她的目光落在後一步進屋的寧馨身上,嘴唇哆嗦著,像是在忍什麼巨大的委屈。

  寧馨抬起頭,看著楊秀珠。

  楊秀珠的眼睛裡有淚,但淚光底下,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王氏的臉色沉了下來,看了看楊秀珠,又看了看寧馨:

  「秀珠,這話可不能亂說。馨馨不是那樣的人。」

  楊秀珠鬧出的動靜很快在村里傳開了。

  李春草剛到家,碗還沒端起來,聽見消息扔下筷子就往村長家跑。

  桂花、小娥也來了,阿福幾個半大小子也擠在院門口探頭探腦。


  丁萬虎來得最快,額頭上全是汗,顯然是跑過來的。

  祝溪亭也來了,穿著一件半舊的長衫,手裡還拿著一本書,顯然是從家裡直接趕來的。

  院子裡站滿了人。

  楊秀珠站在中間,哭得梨花帶雨,聲音又細又軟,每一個字都像是在人心尖上劃:

  「我知道我以前不懂事,可那塊玉佩真的……我從小戴到大……要是丟了,我爹爹會打死我的……」

  楊劉氏聽說了這事,也從家裡趕了過來。

  現在站在旁邊,眼眶也紅了,拉著楊秀珠的手,對著王氏說:

  「王嬸,秀珠這孩子雖然有時候任性,但玉佩的事她不敢撒謊。」

  「要不……就讓秀珠在寧姑娘身上找一找?」

  「找過了,清者自清,對寧姑娘也是個交代。」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像是為了寧馨好。

  祝溪亭皺了皺眉,正要上前說話,寧馨朝他搖了搖頭。

  祝溪亭收回了往前的腳步。

  【宿主,果然,楊秀珠是真的打算來搜您了。】

  【玉佩現在就在她袖子裡,一旦開始搜身,她會趁亂把玉佩塞到您身上,到時候人贓並獲,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呵。」

  李春草忍不住了,站出來擋在寧馨面前:

  「秀珠,我們雖然先走了,沒看到你的玉佩,但……馨馨不會惦記你的寶貝的!」

  「她連我掉在地上的錢都撿起來還給我,她會偷你的玉佩?」

  「我不是說她偷……」

  楊秀珠的眼淚又涌了出來,「我只是想找回來……那是我最寶貝的東西……春草,你不懂,你要是丟了你最寶貝的東西,你也會著急的……」

  她哭得很真,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肩膀一抽一抽的,任誰看了都覺得她是真的著急。

  院子裡幾個婆子開始交頭接耳:

  「秀珠哭成這樣,應該不至於說謊吧……」

  「那姑娘,確實看她一直在賺錢……咳,誰知道呢……」

  寧馨看著楊秀珠,忽然伸出手,比劃了幾個手勢。

  祝溪亭看懂了,替她說了出來:

  「寧姑娘說——如果東西是被你不小心收著了呢?」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楊秀珠的哭聲頓了一下,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哭了起來:

  「怎麼可能?我翻遍了整個屋子都沒有……」

  寧馨又比劃了幾個手勢,這次動作不快,一個一個,清清楚楚。

  祝溪亭看著她的手勢,聲音平穩地翻譯:

  「寧姑娘說——既然你這麼確定玉佩不在你自己身上,那敢不敢先搜你,再搜她?」

  「如果搜你身上沒有,再來搜她。」

  「如果搜你身上有——那就是你自己藏了,來誣陷人。」

  楊秀珠的臉一下子白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憑什麼搜我」,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因為她剛才一直在說是寧馨拿的,所有人都聽見了。

  如果她拒絕搜自己,那就等於承認了自己心裡有鬼。

  院子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楊秀珠身上。

  丁萬虎第一個反應過來,聲音大得像打雷:

  「對!先搜秀珠!」

  「她自己說翻遍了屋子,那身上翻過沒有?」

  「萬一她記錯了呢?」

  「我沒有!」

  楊秀珠下意識地把左手往身後藏了藏。

  這個動作被所有人都看見了。

  祝溪亭的目光落在她藏在身後的左手上,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秀珠,你左手攥著什麼?」

  楊秀珠的臉色徹底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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