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動漫同人> 目錄頁> 第216章 路明非:這男人眼裡也有獅子。

第216章 路明非:這男人眼裡也有獅子。

2026-10-01 13:13:37 作者: 鹽焗西藍花

  大都會,郊外。

  遠離了大都會刺目的玻璃幕牆。

  這片三不管地帶的郊區荒原,連風裡都透著股無人問津的野草腥氣。

  司機掛上駐車檔。

  西裝革履的保鏢迅速從前車下來,踩著一地爛泥拉開沉重的車門。

  「咔噠。」

  萊克絲伸出長腿,高跟鞋毫不猶豫地踩進泛著腐臭的黑泥潭裡。似乎完全不在乎自己這一身在紐約曼哈頓買下一套小公寓的搭配是否會報廢,就這麼冷著臉,撣了撣暗綠色套裙上的灰塵。

  路明非緊隨其後。視線越過幾根枯死的白樺樹。

  「……」

  其實他幻想過無數種場景。

  活了四萬七千年的老妖怪、操縱人類歷史的幕後黑手、把聖殿騎士團和光照會當成私人俱樂部的無名幽魂。哪怕不在地下修建一座塞滿核彈和黃金的超級要塞,起碼也該住在一座爬滿爬山虎、有著高高穹頂的維多利亞式古堡里。

  手裡端著裝滿人血的高腳杯……  腳下趴著兩條流著口水的杜賓犬。

  這才符合一個終極大b出場的排場。

  可現實.……

  只是一棟木屋。

  簡陋、破敗、甚至可以說是搖搖欲墜的小木屋。

  腐朽的原木牆體上長滿了厚厚的毒蘑菇和青苔。

  :

  屋頂的瓦片早就掉七八八,漏出黑洞洞的缺口。

  幾隻烏鴉停在歪斜的煙囪上,發出嘶啞的鳴叫。

  這破地方,就算立刻跳出來三個戴著曲棍球面具拿著電鋸的殺人狂,路明非都覺住著個幕後黑手要合理。

  「他是穴居人麼?」

  路明非沒好氣地扭過頭,看向身旁的紅髮女人,「活了四萬多年。他就沒學會去申請個低保,或者是給自己砌一堵不漏風的磚牆?」  「當然。」

  萊克絲雙臂環胸,對於男孩的刻薄評價亦是沒反駁,只是冷冰冰地附和:「這老瘋子在過去的幾萬年裡。除了殺人、換名字和生孩子。最大的愛好,就是住回他發霉的洞穴。」

  「我可不是穴居人。二位。」

  伴隨著靴子踩碎枯葉的聲音。

  一個男人毫無預兆地在兩人背後出現。

  

  「.……」

  金絲眼鏡下,路明非雙眼微眯。

  這傢伙是什麼時候,以什麼方式,如同鬼魅般貼到了他們身後不到十步的距離?

  魔法?

  還是他的速度比自己更快?

  「我是先知者。」

  那人繼續在冷風中詠嘆,帶著毋庸置疑的傲慢。  :

  「我是人類歷史上,每一場偉大戰爭的親歷者與幕後棋手。」

  「你們在報紙上讀到的興衰,在史書上背誦的成敗。都不過是我隨手撥弄的殘局。」腳步聲緩緩逼近,「我不為了虛偽的正義,也不為了廉價的和平。」

  「我。只為明日的戰爭塑造世界——」

  「屬於我的,明日。」

  話里話外,都充滿了幾萬年滄桑沉澱下來的雄心壯志。

  可萊克絲女士甚至連轉過脖子的興趣都欠奉。她面無表情地站在泥地里,顯然已經對這老怪物翻來覆去的開場白產生了免疫。

  「行了。把你的長篇大論收回去騙剛入行的殺手吧。」女王冷聲打斷。

  「……」

  路明非沉默。

  好中二的傢伙。

  男孩緩慢地,轉過身。  「呼——」

  荒原上的風在這一刻陡然變利。

  一個老男人。

  高大、魁梧。

  寬闊的肩膀把身上破舊的虎皮大衣撐乎要裂開。暗金色的皮毛上沾滿黑褐色的血塊與歲月包漿的油污。粗製濫造的寬皮帶勒在他的腰間,上面掛著一把沒有刀鞘、刃口坑坑窪窪的原始青銅彎刀。


  男人單手插兜,就這麼直挺挺地站在荒草叢中。

  :

  路明非微微眯起眼睛。

  金絲眼鏡的鏡框後,偽裝的斯文被撕裂,鎏金劃破眼底的暗色。

  明明手裡連一把現代火器都沒有,可當這道視線落下的瞬間……

  跨越了四萬七千年,用數以億萬計的屍體和鮮血,醃入骨髓里的暴虐赫然炸開!

  這男人的眼裡有獅子。  令人骨血沸騰的既視感撲面而來。

  男孩眼前甚至走馬燈般閃過三個人影。

  上一次,用這種帶著屍山血海般壓迫感的眼神盯著他的人。

  第一個,是昂熱。總是一身西裝、胸口插著紅玫瑰的騷包老頭。昂熱的獅子藏在高雅的做派下,是一頭被復仇之火燒了一百年的復仇艷鬼。他看人時,眼底燃燒著想要把所有龍類送上斷頭台的瘋狂。

  第二個,是老迪克。夜色里最銳利、最疲憊的利刃。迪克的獅子是一隻傷痕累累的雄獅。他眼神里裝滿了對整座廢土的絕望與決絕,帶著隨時準備從千米高樓縱身躍下、與罪惡同歸於盡的暴烈。

  而第三個……

  就是眼前的汪達爾·薩維

  這老獅子.……

  有著從冰河時代開始,生吃茹毛飲血、在無數個夜晚將同類的頭骨敲碎吸食腦髓後,沉澱下來的傲慢與暴戾。

  這是人類試圖逾越神之權柄時,必然染上的硫磺味。

  「嘎——!嘎——!」

  荒原上烏鴉飛絕。  :

  枯死白樺樹下,風貼著焦黃的凍土刮過。卻被生生撕成兩股紊亂的湍流。

  兩頭獅子端詳著彼此的喉管。

  薩維眼微眯,嘴角勾起。

  路明非同樣咧開嘴。

  心裡琢磨著,要不要大發慈悲地提醒這個野人老頭。前面隔著三個街區的沃爾瑪超市里,打折促銷區九塊九就能買到一把注水連發玩具水槍。那玩意的殺傷力,絕對比他腰帶上掛著的生鏽青銅片強上一萬倍。

  「小子,我.……」

  薩維腔擴充,正欲吐出字句。

  「說好,薩維生。」

  路明非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裡,打斷了老男人的施法前搖,「您的簡歷很精彩,充滿了英雄主義。」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

  「可在萊克絲女士的引薦下,我只有一個問題。」  「既然您活了四萬年,能不能告訴我,您的不死人老弟雷霄·奧古,他家老巢的門牌號到底是多少?」

  「.……」

  薩維角咧開了,露出森白的牙齒。

  「熟悉的氣味。熟悉的傲慢。」老怪物深吸一口冷風,眼底爆出精光,「你也是永生者。對麼?」

  「布魯斯·韋恩。今年剛滿二十。」路明非面無表情,「閱歷我想還是比不上老伯你。」

  「偽裝的不錯。」薩維口,「你絕對不是韋恩,我當然去過哥譚觀察過他們一家,歷代韋恩,不過都是哥譚的玩具。而你不同。小子。」

  :

  「哥譚的玩具?」路明非挑眉,「何意味?哥譚還是活的?」

  「誰知道呢。」老傢伙意味深長,「你或許可以試試把哥譚犁一遍,這樣就知道了。」

  「我只是平平無普通人。老伯。」男孩打了個哈欠,「我們還是直入主題吧。」

  「否認毫無意義,男孩。」

  薩維開雙臂,宛若擁抱狂風。  「我親眼見證過第七印的揭開。在那時——天地要如衣袍般捲起,群星被狂風搖落墜入死海。凡有血氣的,終將被磨碎成火湖底的白沙。唯有僭越冠冕者,咀嚼著灰燼永存。」

  「.……」

  路明非其實沒什麼感覺,可他腦子裡的傢伙氣急敗壞上了。

  「哥哥,他在這兒跟你裝大尾巴狼呢!一個撿石頭的洞穴人居然在我們面前談永生?」

  「快!把場子找回來。我教你怎麼說。你就用鼻孔對著他,跟他說.……」


  「……」

  「一邊玩去。把嘴閉上。」

  路明非無語,在精神領域裡飛起一腳,將路鳴澤踹飛到九霄雲外。

  不用想也知道他接下來會說什麼破爛台詞.……

  「砰!」

  風聲重新灌入雙耳。

  薩維野的笑聲震樺樹上的殘葉簌簌墜落。  :

  「你是萊克絲第一個帶來給我看的男孩。」老怪物轉過身,寬闊的後背掀起虎皮大衣沾滿油污的下擺,「你很有種,小子。跟我進來吧。」

  「?」

  路明非頭頂冒出一個問號。

  這熟悉又詭異的台詞排版。

  這老登的語氣是怎麼回事?

  他荒謬地看向身旁的萊克絲。

  可這傢伙毫無在大都會時的熱情似火,有的只是一副公事公辦的冰山面孔。

  平淡地踩著滿是淤泥的紅底高跟鞋,目不斜視地跨過發黑腐爛的門檻。跟在穿虎皮的老不死身後,毫無心理障礙地走進了散發著霉味的小木屋。

  路明非嘴角抽了抽。

  這詭異的氛圍。

  他在想自己手裡是不是少拎了兩瓶飛天茅台和一箱旺仔牛奶。  老資歷就是不一樣。

  更別說這種老資歷中的老資歷了。他們烙印在基因深處、對於繁衍和權力傳承的執念,顯然比什麼黑魔法和超能力都要根深蒂固。

  而且……

  路明非盯著前方萊克絲毫無波瀾的背影,眼底閃過荒謬。

  這紅髮毒婦到底跟這個原始人是什麼關係?

  來之前,聽她把這老鬼貶文不值。路明非還以為這女人帶自己過來,純粹是為了借刀殺人,讓他一拳把這老傢伙從石器時代揍進地獄呢。

  :

  可現在看看。

  女人踩著泥水走不遲疑。

  不知道的還以為走在前面穿虎皮的老不死,才是她親爹呢!

  路明非嘆了口氣。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邁過發黑腐爛的門檻,走進了木屋。  算了,來都來了。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