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濱城,廢墟之上。
路明非伸出手,五指懸在海澤爾斷折扭曲的左小臂上方。
紫金色的魔法輝光順著手指流淌而出。
魔法結合了鍊金術的極致——元素置換。
光輝滲入女人的皮肉。
「嘎吱——!」
尺骨與橈骨在強光中摩擦。
海澤爾愣在原地。
她低下頭,撤掉維持著夾板形態的綠光。
試探性地握了握左拳。
手腕轉動,完好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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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比斷裂前更有力量。 「我靠!」
海澤爾抬起頭,向來桀驁不馴的臉上寫滿了錯愕。
「你怎麼現在才來?!」她瞪著路明非,咬牙切齒,「明明這麼強。非要等我被打死才出場?你是不是故意的?!非要和蝙蝠俠擺個譜是吧?!」
路明非扯了扯嘴角。
「說來話長啊,綠燈泡。」
:
男孩嘆了口氣,收回散發著魔法光輝的手,「我剛剛在一個全是瘋子的世界裡打完一場地獄難度的副本,連口熱飯都沒吃上,就被拉過來加班了。」
他打量著眼前這個女人。
不愧是敢在蝙蝠洞裡挑釁布萊斯的女人。這種直來直去的暴躁脾氣,比哥譚那幫喜歡把心思藏在面具後面的謎語人好懂多了。
海澤爾無語,接著將視線落在路明非的右手食指上。
一枚金屬戒指。
戒托雕刻著龍鱗紋路,正中央鑲嵌著一顆黯淡的昏黃寶石。 的黃色戒指。
海澤爾微微皺眉。
眾所周知。
綠光代表意志,黃光代表恐懼。
兩者在情感光譜中水火不容。
這也是綠燈戒指的弱點。
可.……
黃燈戒指?
聞所未聞。
「滴——滴——滴——!」
仿佛是在印證她的視線。
: 海澤爾戴在右手的綠燈戒指開始閃爍,不穩定的能量迴路在指節上跳躍。
顯然是在提醒她現在應該立刻升空,呼叫全扇區的綠燈軍團,將這個散發著恐懼波動的男孩視作宇宙第一公敵,就地正法!
可是.…..
海澤爾站在焦土上。
她環顧四周。
一半是被外星暴君碾碎的七百萬墳墓。另一半,似乎是這個戴著黃燈戒的男孩,用神跡般的力量硬生生拼湊回來的海濱城。
號稱維護宇宙和平的小藍人不顧面臨戰爭世界威脅的她離開地球,間接導致了失去她的家鄉覆滅在機械超人和蒙戈手上。
而眼前手握恐懼的怪物,卻把她的家還回來了一半。
去他媽的藍皮矮冬瓜。
海澤爾捏住右指上的綠燈戒指用力一拔。
綠光熄滅。
覆蓋在她身上的光鑄制服解體,化作零星的綠色光斑消散在風中。露出了原本穿著的破舊飛行夾克和牛仔褲。 失去了綠燈戒指的庇護,海澤爾自然也不再是橫行宇宙的綠燈俠。她重新變回了一個肉體凡胎的地球女人。
廢墟上冰冷的風吹過,都能讓她下意識地打個寒顫。
「你這是?」路明非皺起眉。
這操作把他也看懵了。
對面那個黃皮暴君可還沒死透呢。
:
你現在自廢武功?
「一樣說來話長。」將綠燈戒指隨意地塞進飛行夾克的口袋裡,海澤爾低聲道,「但我長話短說。」
「你的戒指可能會觸發綠燈系統的警報。」她拍了拍口袋,「先摘了再說。免自作主張對你開火。」
「總之,我能信任你麼?黃燈泡。」
海澤爾壓低聲音,語氣前所未有的認真。
轉頭看向前方,路明非咧開嘴。 「當然。」
話音剛落。
「轟——!!!」
遠處的地平線上,轟鳴聲撕裂了短暫的寧靜。
成百上千噸的岩壁坍塌。
漫天塵土中,一個龐大的陰影大步踏出。
蒙戈。
外星暴君合金大氅在剛才的撞擊中碎了一半,暗黃色的皮膚上留著幾道焦黑的劃痕。
他每踏出一步,地面都隨之發生劇烈的地震。
怒火燒紅了其殘忍的眼睛。他盯著廢墟中身穿紅藍戰衣的男孩,以及閃爍著微光的燈戒。
「雜碎.……」蒙戈的咆哮聲捲起狂風,「不管你是龍,還是哪來的燈蟲!我要把你一根一根地嚼碎!」
: 路明非聳聳肩,他背對著海澤爾伸出右手,將戴著黃燈戒的手在半空中晃了晃。
「躲遠點,綠燈泡。」男孩輕聲說,「接下來,少兒不宜。」
……
風卷過焦土。
灰燼洋洋灑灑地瀰漫在殘破的鋼鐵峽谷之間。
路明非懸在低空。
他雙臂環抱在胸前,日冕戰衣背後的鎏金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
蒙戈踏碎滿地銀屑,大步流星地走到他面前。
身高接近三米的龐大軀殼,投下大片濃重的陰影,將男孩徹底籠罩。
兩股足以碾碎星辰的無形力場在空氣中碰撞。
「我是蒙戈。」
外星暴君率先開口,他聲如雷暴,震鐵鋼筋簌簌發抖。 「瓦祖恩星的末代王子。」蒙戈傲慢地揚起下巴,展露刻滿傷疤的暗黃色皮膚,「在我七歲那年,我徒手撕碎了我父親的顱骨,用他的脊椎做成了我王座的第一根扶手。」
「我花了一百年的時間,成為了十七個星系的征服者。從獵戶座的懸臂到仙女座的核心,三百七十二個文明在我的腳下,要麼跪拜唱起讚歌,要麼化作宇宙塵埃。」
他盯著面前這個看似單薄的男孩。
巨大的眼睛裡燃起紅光。
「我是宇宙的暴風。」
:
他宣告著,「我是文明的終結者。」
「你……你又是誰?!」
沉默了片刻。
海濱城的廢墟上,唯有風聲呼嘯。
路明非挑了挑眉毛。
「我是超人。」 他攤開手,「或者你也可以叫我至尊小超人、夜翼。都行,看你現在心情。」
「.……」
「那麼,氪星人!」
蒙戈冷笑,「你知道你剛剛毀掉了什麼嗎!」
「引擎城!」
「我抽乾了三顆行星的液態地核,才鍛造出它的龍骨!我生擒了一顆白矮星,挖出它的核心塞進引擎的熔爐!我——蒙戈,瓦祖恩人的至高王,戰爭世界的唯一主宰,嘔心瀝血建造了它!」
暴君一步踏出,咆哮聲震破雲霄。
路明非卻張開嘴,打了個結結實實的哈欠。
「轟!」
胸甲正中央的寶石爆出刺目強光,蒙戈一拳轟出。
拳鋒前方的空氣化作團幽藍慘白的等離子光球。
: 衝擊波還未觸及路明非,摧枯拉朽的風壓就已褫奪方圓兩百米內的鋼筋鐵骨。
引擎城的部分外殼拔地而起,化作漫天鐵雨拋向高天!
直取面門。
「轟——!!!」
幽藍的拳風擦著路明非右側耳廓掠過。
拳風餘威不減,貫穿天際。
本就壓抑厚重的鉛灰色雲層,在這股拳壓的轟擊下,硬生生破開了一個邊緣平滑的巨大圓形空洞,直露天外漆黑的星軌。
風暴過境,漫天鐵雨砸落。
「嗯……」
路明非輕飄飄地給出了評價。
「是挺重的。」
說完,他便伸出左手扣住蒙戈的手腕。 蒙戈微微皺眉,手臂猛然發力,試圖一肘抽飛這個愚蠢的氪星人。
可.……紋絲不動。
宛若蚍蜉撼樹。
這個看似孱弱的軀殼裡,藏著連星際暴君都無法撼動的恐怖力量!
「先上去吹吹風吧。」
:
路明非咧嘴一笑,就這麼將這位身高三米、體重驚人的星際征服者擲向高空!
「咻——!」
暗黃色的殘影沖碎一層又一層的音障,直衝天際。
甚至還沒等這位星際霸主在半空中找回平衡。
一抹刺目的白金流光,已然閃現在他正上方。
路明非凌空懸浮。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正在向上倒飛的蒙戈,右臂高舉。
「下去!」
「轟——!!!」
大地震盪。
瓦祖恩的至高王被深深嵌在焦土地層。
「氪星人——!!!」
一聲野獸般的狂吼,外星暴君從岩層中暴起,胸口寶石閃爍,龐大的能量灌入身體使皮肉上崩裂出無數道慘烈的血口。
暴君的字典里沒有退讓。
他又是一拳砸在胸甲樞紐上。
精神力過載。
懸浮在天穹之上的半座引擎城,剩餘的武器矩陣在同一時間進入了充能模式。數以千計的發射井在鋼鐵外殼上翻轉打開。重力扭曲炮鎖定了虛空,幽藍色的等離子光束在炮口匯聚成刺目的光核。
: 一場足以將整塊美洲大陸從地球板塊上抹除的轟炸,對準了半空中的男孩,傾瀉而下!
火光照亮了整個東海岸的黑夜。
可隨之而來的.……
是毫無徵兆擴張的古老領域。
言靈·無塵之地——!
漫天火雨在這絕對防禦面前,全數原路返回,轟進引擎城的鋼鐵外壁之中!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殉爆,裝甲板大片大片地剝落。
蒙戈目眥欲裂。
他狂怒地嘶吼,胸口蘊含著無盡能量的力量寶石,此刻輝光攀升到了極限,暗黃色的身軀化作一顆燃燒的流星,直衝風暴中心的男孩。
「呼——!」
狂風再起,煙塵在風散去。 天光降下。
蒙戈的衝鋒戛然而止。
他看到了光。
一頭龐大到足以環抱星辰的巨龍虛影,完全張開了它遮天蔽日的雙翼。
龍頸高昂,鱗片如大陸倒懸,
龍瞳低垂,俯視著停在半空中的君王。
:
懸在巨龍的陰影之下。
「你剛才說你是什麼來著?」路明非歪了歪頭,「宇宙的暴風?文明的終結者?」
他緩緩抬起右手。
黃燈戒上的寶石爆發出駭人的凶光。外星暴君心底那絲被巨龍威壓逼出的戰慄,被這枚戒指貪婪地捕獲、放大、具象化。
光芒在路明非掌心收束。 恐懼凝結成形。
暗金色的古劍出現在他手中。
劍身修長,表面刻滿了繁複深奧的古老龍文,密密麻麻的交織在一起以歌頌起尼格之名,構築恐懼本身。
「我猜。」
「你征服過的那些星系裡,肯定沒有龍。」
長劍揮斬。
真王在王座上降下屠城的號令。
「吼——!」
龐大的龍首張開深淵般的巨口,裹挾著碾碎一切的威壓,一口吞沒了蒙戈。
摧枯拉朽。
……
焦土之上。 :
蒙戈仰面躺在碎石堆里。
他四肢以一種扭曲的姿態折斷,暗黃色的皮膚上布滿了深可見骨的燒焦裂痕。烙印在胸甲上的恆星寶石隨著胸甲碎裂而散落至一旁,黯淡無光。
一敗塗地。
但他充血的眼睛依舊盯著緩步走來的路明非。
瓦祖恩人的驕傲,不允許這位星際統治者咽下最後一口氣。
「你……你以為這就結束了嗎?」
他咳出一大口金血。
「我死了……可瓦祖恩人的血脈不會斷絕……」他咧開殘破的嘴角,露出森白的牙齒,「蒙戈會回來的.……下一任蒙戈會帶著更強大的艦隊,把這顆星球燒成……」
「少說兩句吧。」
路明非停在暴君的面前,搖搖頭,「我今天心情很不好。」
「你的一百年。」 「你的十七個星系。」
「你的三百七十二個文明。」
路明非舉起拳頭,五指一寸寸收緊。
金光順著他的指縫溢出,在拳鋒處坍縮。
直至匯聚成一個比恆星耀眼、比黑洞沉重、比時間本身還要古老的點!
「在我眼裡。」
:
路明非俯視著地上那雙被恐懼填滿的眼睛。
「——你連讓我認真打一架的資格,都沒有。」
拳鋒落下。
皮肉、骨骼、靈魂、乃至於存在……
全數化作漫天飛舞的金色塵埃,在風中被抹殺乾淨淨。 宇宙的暴風,迎來了終結。
而緊隨其後降臨的。
是神跡。
殘存在天穹上的那半座引擎城,開始發出巨大的轟鳴。
冰冷的外星合金外殼一層一層地剝落消融。
在現實扭曲的改寫下.……
剩下半座被掩埋的人類城市,從廢墟的母體中破繭而出。
鋼筋重新交織成大廈的骨架。
玻璃幕牆折射出初升的晨光。
街道、路燈、公園裡的長椅、商店櫥窗里的霓虹燈招牌……
而在這被復原的街道與房屋之間。
人群開始湧現。 :
一個接一個,成百上千的人影憑空凝聚。
海濱城的居民們陸續推開家門,茫然地走到街道上。他們摸著自己的臉頰,看著熟悉的鄰居,腦海中關於死亡與毀滅的記憶被悉數抹除。
他們不記懸在頭頂的引擎城,不記場屠殺。他們只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黑、很糟糕的噩夢。
而現在,夢醒了。
天亮了。
收回拳頭。
路明非懸浮在半空,看著腳下這座重新煥發生機的城市,聽著街道上逐漸喧鬧起來的人聲,男孩的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滿意的弧度。
打完收工。
這波保底能拿個拯救世界的成就獎吧?
「笨蛋!!」
一聲悽厲的怒吼,從廢墟邊緣傳來。 海澤爾站在焦土上,指著天穹,嗓音因為極度的驚恐而破音。
「城市要掉下去了!!!」
「.……?」
路明非嘴角的笑容僵住。
他眼角猛地一抽。
低下頭。
:
原本作為海濱城地基的那半座引擎城底座,已經被他順手給抹除改寫了。
失去了反重力引擎的支撐。
這座漂浮在數千米高空、承載著幾百萬人口、重量高達數千萬噸的鋼鐵叢林。
正遵循著地球最基本的物理法則
——萬有引力。 向下。
墜落!
「艹!」
路明非爆了句粗口。
他怎麼就能忘記牛頓了?!
一頭扎向地面。
男孩化作一道銀灰色的流星,迎著墜落城市的底部狂飆而去。
耳邊的風聲被撕裂。
路明非貼近了那塊遮天蔽日的城市板塊底部。
轉身仰面朝上,雙臂向上托舉。
「砰——!」
: 肉體與數千萬噸的岩層轟然相撞。
「停下!!!」
生物力場覆蓋,耀眼的金光順著他雙臂向外擴張,似是一張巨大無比的托盤,護住了城市底部的岩層,防止這塊脆弱的大地在重壓下四分五裂。
下墜的速度開始減緩。
從極速,到滑行,再到緩慢的降落。
……
海濱城,復原的街道上。
晨曦的微光穿透雲層,灑在柏油馬路上。
人群依然沉浸在大夢初醒的茫然中,他們感受著腳下輕微的震顫,紛紛抬起頭。
一個戴著棒球帽的小男孩,緊緊拉著媽媽的手。
他趴在天橋的欄杆上,大眼睛盯著天上另外半座城市的下方。
在那裡。 在托起整座城市的最底端。
一道銀灰色的身影,正沐浴在初升的陽光里。
金色的光網從他身上蔓延,包裹著城市。
鬆開媽媽的手,小男孩滿臉驚愕地指向那個扛起整個世界的身影。
稚嫩的聲音里,滿是毫無保留的希冀。
:
「媽媽,快看!」
「是超人!」
……
在古希臘的神話殘卷里,記載過一個名為阿特拉斯的泰坦巨神。
他因反抗奧林匹斯山的神明而落敗,被眾神之王宙斯降下永恆的責罰。用雙肩和脊背,在世界的最西端支撐起沉重無垠的蒼天。
後世的詩人在羊皮紙上極盡詞藻地去描繪那份壯絕。 他們寫阿特拉斯腳踩著地獄的深淵,寫他的肌肉如山脈般隆起,寫他的骨骼在星辰的運轉下發出雷鳴般的哀鳴。
但詩人畢竟只是詩人,他們從沒親自去扛過天。
他們不懂那到底是什麼感覺。
此時此刻,路明非算是切身體驗到了這位泰坦巨神的售後差評。
男孩小心翼翼地控制著下降的流速。
不能太快,太快會在落地的瞬間引發超級地震,把上面剛復活的居民全震成肉泥。也不能太慢,太慢了他的生物力場每一秒都在海量蒸發。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地表越來越近。
下方另外半座城市張開了懷抱,迎接這塊從天而降的拼圖。
: 「轟隆隆——!!!」
巨大的氣浪裹挾著沙石,呈環形向外掃蕩。
海濱城殘留的地基與上方降落的岩層邊緣咬合。
路明非在最後關頭撤去力場,身形一閃,從即將閉合的岩層縫隙中抽身而出。
「砰。」
陸地徹底接壤。
餘震在大地上足足傳導了幾十秒,才漸漸平息。
落在不遠處的平地上。
甩了甩因為脫力而微微顫抖的雙手,路明非反手捶了捶自己的後腰。
「咔吧。」
龍骨發出一聲清脆的骨鳴。
「呼……」 路明非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這才抬起頭,看向站在不遠處、早已被這一幕震撼化的女人。
他邁開步子。
「綠燈泡。」男孩嘆氣,「說真的,你們海濱城平時吃好了。該減肥了。」
「我猜哥譚肯定就沒這麼重……」
「.……」
:
海澤爾沒理他,此刻正呆呆地看著前方。
還有些如夢似幻。
歐阿星的那群守護者,掌握著宇宙中最古老的知識,擁有著無數個扇區的資源,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這顆星球陷入戰火,滿嘴都是為了更宏大的宇宙平衡。
而眼前這個滿嘴爛話、戴著代表邪惡恐懼的男孩,卻生生把半座城給扛下來。
誰才是神?誰才是魔鬼?
海澤爾的嘴唇動了動。 她轉過頭,看著路明非,一向桀驁張狂的眼神里,涌動出名為敬畏的情緒。
可正當她想準備開口說話時…
「轟——!」
天際線上,紅藍相間的殘影閃爍而至。
「明非,你簡直就是超人!」
女超人終於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