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安遠頓時反應了過來。
該隱變成亞伯的時候,貌似把衣服撕碎了!
而【生機】所提供的畫面,便是該隱隨身攜帶的那個盒子。
雖然不知道那個盒子其中裝的是什麼,但很顯然應該是改變當前局面的關鍵。
一念及此許安遠一斧頭將剛剛隆起起的亞伯碎片拍飛,隨後猛地朝著廣場中間狂奔。
剛才壯闊的一斧將廣場上大部分東西全部吹飛,本來許安遠已經對此不抱什麼希望,可沒想到他一眼便看見了那擺放在原地的該隱衣服,而那個看似普普通通的盒子正安靜的躺在衣服的最上面。
「它竟然還在?」
沒時間去思考事件發生的合理性,許安遠衝上前去俯身抓起盒子,剛要回頭,可一股腥風卻比他還快,幾乎是瞬間就撲到了他的背後。
許安遠陡然一驚,他萬萬沒料到亞伯的復生速度已經達到了這種程度,於是危急之下猛地向側邊一個翻滾,同時用身體帶動燃燒巨斧旋轉,將斧刃猛地向上旋去。
「呼——」
巨斧划過一道赤色的弧光,仿佛長了眼睛一般直取亞伯的頭顱,然而猛衝過來的亞伯卻又做了一件讓許安遠意外的事情——他不再採取一開始那以命搏命以傷換傷的姿態,而是猛地停住了突襲的腳步,讓燃燒巨斧在他面前閃過,隨後瞄準了許安遠攻擊的間隙,一拳砸下!
許安遠瞳孔猛地一縮,但他仍未有所畏懼,就見他猛地鬆開鐵盒子,隨後手掌直接迎上了亞伯的沖拳。
掰手腕絕不會輸,再度發動!
就聽『嘎嘣』一聲,恐怖的脆響在空氣中爆開,那是許安遠手骨被震碎的聲音,但概念的瞥視已經降下,亞伯的手臂被扭成一個可怕的弧度,隨後猛地被許安遠撂倒在地。
「轟隆!」
地板碎裂,許安遠強忍著痛苦,抄起巨斧砸向亞伯的頭顱,可下一刻他卻陡然睜大了雙眼。
亞伯竟然徒手撕斷了自己被許安遠鉗制住的右臂,隨後斷裂之處超速再生,可這次再生的右臂卻顯得柔韌而有彈性,仿佛一條人皮長鞭,如蛇一般朝著許安遠席捲而來。
許安遠慌忙改變巨斧的劈砍方向,試圖要將手臂盪開,但那條手臂卻在即將觸碰燃燒巨斧的瞬間陡然改變了前進方向,在半空猛地一轉,竟然瞬間便將地上那許安遠剛丟下的鐵盒子卷了過去。
許安遠一愣,剛想上前試圖奪回鐵盒,可亞伯犀利的一腳卻朝著他的咽喉踹出,將許安遠一擊逼退,可在閃避攻擊的驚鴻一瞥中,許安遠卻忽然發現了些許異常。
亞伯的眼神不對了。
他的眼神中不再充滿殺戮和暴虐,那一刻那雙血色的雙眸仿佛忽然閃過了一絲金芒,隨後他的表情忽然開始茫然,而就在這茫然的瞬間,他那條如蛇一般的手臂便瞬間打開了盒子,從中猛地拽出一枚藥劑,插入了自己的脖子中。
「噗!」
這一擊果斷而狠辣,藍色的藥水頃刻灌注,亞伯的身體頓時開始抽搐了起來,他跪倒在地,看著那隻不受控制的手臂,用一種許安遠聽不懂的語言,難以置信的問道:
「卡哈維?(為什麼?)」
可無人回答亞伯,他身體上的肌肉組織開始不斷扭曲躁動,仿佛體內有什麼東西在瘋狂撕扯,像是生物的蛻殼,又像是開膛破肚的剖解,飛濺的血液噴的到處都是,濺在地上還會像蛆一樣扭動隆起。
許安遠猛地側身躲開一道飛濺的血液,他驚疑不定的看著眼前這荒誕的一幕,如果硬要許安遠來形容的話,亞伯的體內好像誕生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而那東西——正在由里到外啃食著亞伯的軀體。
許安遠不知道那東西究竟是什麼,而他也不準備知道。
他許安遠在生死邊緣摸爬滾打這麼長時間,認準的無非是一個鐵律。
趁他病,要他命!
燃燒巨斧瞬間砸下,瞬間便毫無阻礙的劈入了眼前那團猙獰的血肉中,極高的溫度在那一刻瞬間爆發,熊熊烈焰沖天而起,誓要將肉團徑直焚為灰燼!
許安遠一邊下壓巨斧,一邊瘋狂朝著燃燒巨斧中注入精神力,他不確定這次機會是否就是【生機】給他帶來的勝利曙光,但只要是機會,許安遠便會傾盡全力,絕對不給敵人有任何喘息的機會。
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許安遠忽然感到身上熱了起來。
剛開始許安遠並未在意,可隨著兩秒鐘過去,那熱感已經演變為了灼燒,許安遠的餘光甚至看見自己的皮膚肉眼可見的被燙起了一片密密麻麻的水泡。
怎麼會這樣?
許安遠瞳孔緊縮,他之前無論被燃燒巨斧的火焰怎麼焚燒都沒有出現過這種事,而且看現在這樣子,自己身上的燙傷還在加劇!
不對,是神通!
許安遠頓時反應了過來,他看著腳下被焚燒的焦黑的肉團,即使在這樣的高溫下,那其中仍然有無數肉芽肉須在新生,在交匯。
而許安遠在那堆肉團中,竟然感受到了磅礴的精神力。
很顯然,那精神力並不來自於亞伯,那麼真兇的名字便呼之欲出。
該隱。
剛才的一幕明顯就是那傢伙對亞伯做了什麼事情,隨後他使用了一種不得了的神通,把自己身上所受到的一部分傷害反饋給了許安遠。
可他之前卻從未表現出任何的相關信息,甚至連一點苗頭都沒有展露,一切都發生的太過突然,打了許安遠一個措手不及。
許安遠咬牙切齒,他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了一個詞彙。
【秘密】。
那個該隱從一開學就拋出來的概念,如今再次真切的砸在了許安遠的身上。
可許安遠卻獰笑著抬頭。
【秘密】而已,誰又沒有呢?
那一刻許安遠猛地深吸一口氣,莊嚴而肅穆的說道:
「我喜歡我身上的所有負面效果。」
——
仿佛有無形的風吹過,瞬間捲走了許安遠身上的灼燒感,許安遠強忍著腦中的刺痛,就要再度揮動巨斧,可那地上的肉塊竟然瞬間撲了過來,直接撞在了許安遠的胸膛!
許安遠頓時被這一擊撞得七葷八素,一人一肉塊在廣場上滾了又滾,隨後一頭撞入了一扇巨大的傳送門中。
那是廣場上僅剩的,唯一一座完好的傳送門。
也是許安遠最開始出來的那扇門戶。
藍色的光芒一閃而逝。
原地空無一人。
可忽然。
不遠處倒塌的傳送門廢墟後,一個腦袋賊兮兮的探了出來。
腦袋左看看右看看,確認四下無人之後,這才扛著生死不知的伊西絲躡手躡腳的跑了出來,跑到了那扇唯一完好的傳送門前,嘎嘎一樂。
蹦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