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詭辯!」
伊索兇狠的瞪著許安遠,似乎這樣能在他身上瞪出個洞一般。
「如果我說的不對的話,你為什麼要生氣呢。」
許安遠神色平靜,輕聲道。
「一直以來,逼迫你的、囚禁你的,不給你選擇權力的那些人中,其實也包括了你自己不是嗎,世界變遷滄海桑田,所有王八蛋和所有爛俗事都歸於虛無,現在困住你的,只有你自己。」
「別說了。」
伊索捂住了耳朵,祂將目光移向許安遠腳下的地面,咬著牙說道:
「你憑什麼對我指手畫腳,你只是我的眷者,只是我清理叛逆的工具,你沒有權力......你,你走吧,我要解除與你的眷顧。」
說罷伊索猛地從地上站起,虛弱的身體在地上晃了晃,隨後轉頭就要朝遠方走去,可許安遠不依不饒,繼續說道:
「你看起來就像一隻被偷了松果的醜醜松鼠。」
伊索沒有理會,腳下的步子加快了幾分。
「你還要繼續回你的鐵匣子裡面關著嗎?」
伊索跑了起來。
許安遠搖了搖頭,心中暗道了一聲抱歉,隨後深吸一口氣,將雙手握成喇叭狀,放在嘴邊,對著伊索的背影大喊一聲:
「你的繪海世界就是個垃圾......」
「砰!!!」
沉悶的巨響猛地在空間中炸開,那一聲『垃圾』的餘音還未在空間中盪開,一記重拳便猛地擊打在了許安遠的眼眶上,將其直接打出數米,直接撞碎了後方的建築廢墟。
「你再敢說一遍那句話,我就打哭你。」
伊索冷冷的看著許安遠倒飛出去的方向,放下了一句祂自認為兇狠到不行的狠話,隨後轉身離去。
「踏踏踏.....」
赤足踏在廢墟之上,還未走出多少米,伊索卻豎起了耳朵,聽著後方廢墟中的動靜。
再走幾米,伊索忽然蹲下身子,裝作繫鞋帶,一邊小心翼翼的朝後方瞟了一眼,可繫到一半卻忽然意識到自己根本沒鞋穿,於是紅著臉繃著身子起身,很鐵不成鋼的拍了拍自己的面頰,僵硬的朝遠方走去。
又走了幾米,伊索回頭望了一眼,身體似乎有些遲疑,但仍然沒有停下腳步。
於是伊索走呀走呀走,最終從畫面中走了出去,消失在了鏡頭內。
鏡頭並未移動,仍舊對著空蕩蕩的世界。
五秒鐘後。
伊索重新出現在了畫面中,一路小跑,呼哧呼哧的跑了回去。
開始在許安遠撞擊的廢墟之上挖呀挖呀挖。
但沒時間種小小的種子開小小的花。
祂忘記了許安遠現在的身體狀態。
在被自己憤怒之下揍了一拳的情況下,如果挖的慢了,明年這個時候,許安遠的墳頭,可是真的會開花的。
可伊索剛剛揭開一塊厚重的石板,整個人就愣在了原地。
就見下方,腫著眼睛,渾身開裂的許安遠正靜靜的看著祂。
帶著一抹詭計得逞的壞笑。
......
另一邊。
劇烈的爆炸聲吸引了林清晚的注意,但她也僅僅是分神了一瞬,隨後手中短刀便猛地射出,猛地釘在了對面的牆壁上。
「嘎嘣。」
刀尖入牆數分,猙獰的裂紋以其為中心開始蔓延,隔著老遠都能聽見牆壁碎裂的悲鳴。
而裂痕蔓延的前方,那裡的空氣似乎忽然「活」了過來,開始有規律的波動,而那詭異的波動竟然越來越清晰,顏色也越來越重,最終竟然化為了一件黑色的衣袍。
而衣袍之下,狡黠的狐狸面具露出詭異的一角,盯著林清晚的眼眶中卻閃爍著警惕的光芒。
「為什麼阻攔我。」
低沉而嘶啞的聲音從面具下發出,那聲音生硬而虛幻,聽著明顯不是本音,此人似乎特意在面具中裝備了修改聲線的法寶。
但林清晚不關心這些,她只是緩緩張開手心,那裡一道猙獰的刀痕正不斷往外滲著鮮血。
狐狸面具猛地一怔,他似乎感到了些許不妙。
放眼望去,四周的牆壁上儘是猙獰的刀口,那是他剛才在與林清晚戰鬥時所留下的痕跡。
可現在,那些刀口上竟然開始不斷滲出深紅的鮮血,幾乎是在瞬間就鋪滿了整個路面。
「看來許安遠並不放心我。」
狐狸面具深深看了一眼林清晚,隨後竟然任由那些血液緩緩爬上自己的身軀,自己卻一動不動。
而這卻引起了林清晚的好奇,她歪了歪腦袋,問道:
「你不跑了嗎?」
狐狸面具沒有回答,只是搖了搖頭,隨後說道:
「看來你們並沒有重視我給出的警告。」
「墮落者,可不是指那位伊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