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情況是這樣......」
返往人族駐地的路上,君天禮和同行者簡單的介紹了一下人族的現況,其中就包含了宜居溫度、食物需求、以及住宿環境等等方面。
——沒錯,其實說是簡單介紹,但實際上君天禮從斑斕雀族出來以後嘴巴就沒停過。
或許他自己都沒察覺,自己在不經意間對於整個外圍人族的上心程度已經與之前完全不同了。
而與他同行的這位少年名叫金紋,是一位頗為年輕的斑斕雀族,金喙族長的後代。
對於君天禮這種近乎是嘮叨一般的講述,他不急不惱,表現出了遠超外表年齡段的耐心和寬容。
他安靜的聽著君天禮講了一路,默默將各種細節記在腦海里。
直到跨越雨林,人族駐地已經淡淡顯現出輪廓,君天禮才終於講完,這才發現有些不妥,遲疑著問道:
「抱歉,自顧自一下講了這麼多,有哪些內容我講的太快你沒有記住的嗎?」
「您講的很好,我都銘記在心。」
金紋朝著君天禮微微一笑,輕聲道:
「看得出來,您相當熱愛自己的族群。」
君天禮腳步微微一頓,可隨後便又恢復如常。
他本想下意識的糾正內圍人族和外圍人族的區別,可最終,他也並未做出任何辯解。
而是笑著說了一句:「總是要上心些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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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為了遠大人的任務,也是為了那些簇擁過他的、純淨的目光。
金紋也笑著回道:
「您放心,帶領大家回去以後,我肯定會上心安排.......」
話音忽然斷在了這裡。
金紋的腳步停住。
君天禮的步子也同時一僵。
二人幾乎在同時皺起了眉頭,朝著人族駐地內猛地看去。
人族駐地中仍然是幾人離開前那副祥和的場景。
幾隻被林清晚血液控制的巨獸站在駐地門口慵懶的曬著太陽,駐地中幾位孩童歡快的奔跑嬉鬧,乍一看去,整片土地似乎已經重新恢復了活力。
可就在那些孩子們剛剛跑過的地方。
木子衡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薇拉一個勁推著木子衡的身體,試圖將其喚醒,一邊推還一邊朝著四周大聲求救。
可周圍的人族仿佛沒有看到他們一般,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日常中。
此刻的他們,就好像遊戲場景中的漏洞一般,被整個畫布下意識的『忽略』掉了。
而在他們兩人身前,則正蹲著一個火紅色頭髮的壯漢。
壯漢蹲在地上,嘴裡叼著一根草,百無聊賴的環顧著四周。
似乎察覺到了君天禮二人的目光,壯漢回過頭,朝著二人呲開大牙一笑,揮手打著招呼。
「喲。」
在壯漢面容徹底顯露的那一瞬間,金紋瞬間便感到身旁的君天禮僵在了那裡,臉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難看。
金紋心中頓時『咯噔』一聲,一股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你怎麼在這裡。」
君天禮沉聲發問,他在說話的一瞬間便發動了神通【不染】,紅色的液體瞬間染紅了白衣,將他整個人都層層包裹。
「說起來,命運真是一種有趣的東西,幾天前還在刀劍相向的人,轉眼就成為了朋友。」
大漢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脖子,小腿抬起,剛要上前一步,君天禮卻頓時如踩了尾巴的貓一般,猛地暴吼出聲:
「不許動!回答我的問題!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你想要做什麼?
【天妒者】『燼』!」
大漢嘆息一聲,抓了抓頭頂的紅髮:「我?當然是來找那位『摩彌天 』的啊。」
「說起來,別看我這樣,我呀,還是很在意這次神創大祭的名次的。」
「本來之前準備趁著人少一點去和錯打一場看看差距的,結果那傢伙似乎沒那個心情——最新的天驕排名看了嗎?」
說著,燼指了指君天禮,又指了指他身旁的金紋,樂道:
「你的排名提升了不少,而那位『摩彌天』的排名則更加令我驚訝。」
「至於我是怎麼看出來的——你們斬殺喰饕的時候留下了不少痕跡,而真正的摩彌天身上可不會有【星之彩】的眷顧。」
「而我恰巧很喜歡翻歷史文獻,知道與【星之彩】有關聯的族群,有且僅此一支。」
「於是我便來碰碰運氣了,但沒想到——竟然還有意外發現。」
說著,燼忽然打了個響指,下一刻一位從他前方跑過的小男孩忽然停頓在了原地,燼則蹲下身子,伸出手,溫柔的摸了摸小男孩的頭顱,眼中興趣正濃。
金紋眉頭一皺,剛準備做些什麼,可一旁的君天禮卻猛然伸手將其攔住。
他死死盯著燼,耐著性子道:
「我們不想要那個排名,如果你需要,我們可以就地認輸。」
燼搖了搖頭。
「不不不,君天禮,那不叫榮譽,那是施捨。」
「果然這樣麼。」
君天禮嘆息一聲,隨後手腕猛地一翻轉。
精神力頓時爆發,瞬間便將一尊被林清晚所控制的巨獸捏的粉碎。
幾乎是在同一時刻,燼撫摸小男孩的那隻手停住了。
一隻雄壯、皮膚通紅、外溢蒸汽的手死死鉗住了他的手腕。
許安遠一隻腳踏在地上,一隻腳踩著燼的膝蓋,居高臨下的盯著他的雙眸,身後金色沙海漫天,眼中七彩流光不斷溢散。
「想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