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稍微拉回數分鐘之前。
在及時阻止了林清晚想要掏刀子將虹羽長老整張麵皮剝下來的危險行徑後,許安遠這才有機會問出那個他在意了許久的問題。
簡單講述過後,虹羽長老罕見的皺起了眉毛。
「您是說......您在剛到這方世界的時候,看到了很多零碎的、疑似靜人王視角的片段?」
「沒錯。」
許安遠將手按在膝蓋上,鄭重道:「早在當初假扮摩羅族天才摩彌天混進神創大祭的時候,我就已經通過那些零碎的片段看見過一位長著鹿角,滿臉冰寒的帶傷女人(671章),可當初我並不知曉她是誰,直到後來才知道,那是當時的北王。」
「既然你們一族對靈魂有所研究,所以我想問問,我這種情況到底是怎麼回事?」
虹羽長老沉吟良久,這才給出了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
「既然您和靜人王是血親關係,那麼在理論上,只要精神力足夠,情緒足夠迫切,那麼是有會產生共鳴的可能的。」
「依我猜測,或許是您深層次接觸了她當年留下的某件帶有她些許精神力的物件,而那件物品里包含了她很深層次的情感,所以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許安遠一愣。
含有許安靜精神力的物件?
那他這一路見了可有一些了。
比如人族之城【哈爾】,烏斯之前所用的勇者之劍【軒轅】,還有掃碼大熊,都是許安靜神通的造物。
可這些都並不是許安遠要找的那個物品,只因許安遠看到零碎片段的時間點遠在它們出現之前。
但再往前的話......許安遠又實在不記得他還曾碰過什麼特殊的東西。
總不會是剛到北境時遇見的那位年螺族的遺留老者吧?
許安遠沒了思路,思來想去,似乎已經不剩些什麼了。
不過這種時候,他或許就要求助一下神通了。
隨著許安遠實力的提升和精神力的愈發充盈,【生機】的發動損耗也不再變得那麼難以接受。
於是下一刻,許安遠微微調動精神力,果斷動用神通。
發動的瞬間,許安遠只感覺自己的靈魂被扯出了身體,整個人開始以上帝視角俯瞰周圍的一切事物。
片刻後。
許安遠自己的身影出現在了許安遠的視野中。
除此之外,再沒有了任何提示。
......
【生機】的持續時間很快結束。
許安遠的視角回歸身體,坐在那裡滿臉懵逼。
這是什麼意思?
自己接觸過的和許安靜有關的東西.......就是他自己?
開什麼玩笑!
可許安遠隨後便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轉念一想,事情不對。
【生機】之前損耗精神力太大,和可以攢著精神力用來兜底爆種的表白神通相比,絕境中使用的性價比並不高,所以許安遠很少使用。
可幾次使用下來,【生機】卻從未給過許安遠沒用的信息。
也就是說,自己身體上肯定有什麼東西是能破開眼前這個死局的。
許安遠思維發散,幻視李虎朝著自己豎起大拇指。
於是許安遠沉下心來,將自己身上帶著的東西一件一件掏出,擺放在了身前斑斕雀族用來待客的桌面上。
空中花園特製手機、橡皮擦、【博學】黑卡、小愛同學的泡沫......
這些東西都被他存放在伊索給的碎花小包裹中,貼身繫著,這個小包裹頗為神奇,似乎是伊索在臨別時為了許安遠將來方便,在上面做了些許手腳,所以無論許安遠和他的衣服被打爛多少次,包裹卻始終都能找回來,隨時都在。
然而摸著摸著,許安遠的手忽然一頓。
他摸到了一個硬硬的、像是小石子一樣的東西。
可他先前似乎從未注意過有這麼個東西。
許安遠將其掏了出來,輕輕放在了桌面上,一看之下,頓時一愣。
這、這是.......
π教授的面具碎片???
為什麼π教授的面具碎片會出現在他的小包袱里?
為什麼他之前從未察覺到......不,不是他沒有察覺到。
是因為他身上其他重要的東西太多,導致他總是『忽略』了這個東西,就連整理東西都下意識將其忽略,可總是習慣性的將其帶上。
「『理論成立,則事實存在。』麼......」
許安遠嘆息一聲,搖了搖頭。
不愧是老π。
既然這樣,那恐怕這塊面具碎片已經跟了他很久了。
久遠到在空中花園時期就已經被老π埋下。
難怪他當時在哪個時間段都能一眼認出許安遠,能一眼知曉事情的前因後果。
可如今這塊面具碎片被許安遠如此輕易的發現,那恐怕,π教授也真的.......
許安遠沒再繼續想下去。
而正在他準備繼續深究自身時,一旁的林清晚卻猛然抓住了他的手臂。
「營地,出事了。」
許安遠眼中頓時閃過火光。
【追逐】瞬間發動。
————
時間撥回到現在。
感受著身前那如野獸一般的侵襲感,出乎意料的,燼並沒有多少反應。
他只是抬眼,饒有興致的打量著眼前的許安遠,像是在打量一隻罕見的稀獸。
隨後,他開口道:
「摩彌天?不,或許,我該叫你——許安遠?」
許安遠懶得跟他廢話,右手猛然發力,【掰手腕一定不會輸】瞬間發動,燼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被一種莫名的力量舉到了半空,被猛地投擲了出去,又『轟』的一聲撞上了遠處的石壁。
「轟隆隆。」
山體裂開,巨石滾落。
下一刻,煙塵和巨石被猛然震開,燼那毫髮無損的身影從中悠然踏出,甚至還顧得上拍了拍他那頭如火炬一般的頭髮。
可他理頭髮的手還未放下,一抹血色卻陡然在他視野中綻放,林清晚如幽靈般自他身前閃過,鋒利的血刃瞬間在他的雙眸處割出了一道血線。
「嘩啦——」
鮮血飛濺,直到這時,燼似乎才後知後覺的捂住了眼睛,而根本無人給他喘息的機會,虹羽長老那四階巔峰大神通者的威壓猛地在他頭頂溢散,在其精神被瞬間震懾的那一刻,一枚赤金色的羽毛已經被虹羽長老隨手灑落。
那羽毛剛一脫手,就立刻化為了重若千鈞的利刃,直接貫穿了燼的脊骨,將他整個人都死死的釘在了地上,絲毫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