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樂園在城東，開車過去四十分鐘。
因為是工作日，人不多。
林楓買了四張票，帶著三女走進大門。
糖果一進去就撒歡了。
她拉著林楓的手，一會兒指這邊，一會兒指那邊：
「林楓哥哥！那個！那個是什麼？」
「旋轉木馬。」
「糖果要坐！」
「好。」
林楓帶著她走過去。
白薇和櫻桃跟在後面。
旋轉木馬玩了三次，糖果才捨得下來。
她小臉紅撲撲的，興奮得直蹦。
「林楓哥哥！那邊！那邊有摩天輪！」
「走。」
摩天輪升到最高點的時候，糖果趴在窗邊，看著下面那些像螞蟻一樣小的人和車，小嘴張成了O型。
「好高啊——！」
她轉過頭，看向林楓，那雙大眼睛裡滿是驚喜：
「林楓哥哥，糖果以前只在畫冊上見過摩天輪。沒想到真的能坐。」
林楓看著她，沒說話。
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白薇坐在對面，看著這一幕，推了推眼鏡，什麼都沒說。
櫻桃靠在窗邊，風衣領子依舊豎著，但那雙嫵媚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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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摩天輪下來，糖果又拉著林楓去坐了碰碰車、小火車、海盜船。
每一樣都玩得不亦樂乎。
最後，她站在一個賣棉花糖的攤位前，走不動道了。
「林楓哥哥——那個是什麼？」
她指著攤位上那團蓬鬆的、粉紅色的雲朵。
「棉花糖。」
「糖果能吃嗎？」
「能。」
林楓買了一個，遞給她。
糖果接過來，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
那雙大眼睛瞬間亮了。
「好甜！」
她小口小口地舔著，臉上的笑容比棉花糖還甜。
白薇站在一旁，看著糖果那副滿足的樣子，臉上的笑容愈發明顯。
一直玩到下午三點，糖果終於累了。
她趴在林楓肩膀上，小手攥著他的衣領，眼睛半睜半閉。
「林楓哥哥——糖果好開心。」
「嗯。」
「下次還能來嗎？」
「能。」
「說好了哦——」
「說好了。」
糖果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林楓抱著她，往遊樂園門口走。
白薇走在他身側，櫻桃跟在後面。
陽光從頭頂灑下來，把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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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兩天，林楓又帶著三女去了動物園、海洋館，還有一條很熱鬧的步行街。
糖果每到一個地方都興奮得不行。
櫻桃則在步行街上買了一大堆東西，衣服、鞋子、包包、化妝品——
全是白薇幫她拎著。
白薇面無表情，但什麼都沒說。
只是默默跟在後面，手裡提著十幾個袋子。
林楓想幫忙，白薇搖頭：
「林先生抱著糖果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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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傍晚，林楓站在小樓門口，給三位老人打了個電話。
電話是李老接的。
「林先生，這幾天玩得還開心嗎？」
「很開心。多謝李老安排。」
「客氣了。應該的。」
林楓頓了頓：
「李老，我準備回去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好。我讓周局長去接你。倉庫里的詭異，也該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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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分鐘後，周衛國的車停在門口。
林楓上車的時候，糖果已經醒了，正趴在車窗邊看外面的夜景。
白薇依舊安靜地坐在后座，手裡多了一本從酒店房間帶出來的書。
櫻桃則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假寐，風衣領子豎著，遮住半張臉。
車子開了半個小時，出了城區，上了山路。
又開了二十分鐘，在一扇巨大的鐵門前停下。
鐵門兩側是高牆，牆上拉著電網，每隔幾米就有一個攝像頭。
門衛室里走出兩個穿著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員，看到車牌，敬了個禮，鐵門緩緩打開。
車子繼續往裡開。
林楓透過車窗往外看——
裡面是一大片空地，空地中央矗立著一棟灰色的建築，沒有窗戶，只有一扇巨大的鐵門。
周衛國回頭看了林楓一眼：
「林先生，我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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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門打開的時候，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林楓邁步走進去。
倉庫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
至少有五百平米，層高近十米，四面牆壁都是厚實的鋼筋混凝土。
燈光是慘白的，把整座倉庫照得通亮。
倉庫中央，整整齊齊碼著幾十個拘魂袋。
每個都有麻袋大小，袋口扎得嚴嚴實實，表面貼著編號紙條。
周衛國走到那堆拘魂袋旁邊，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清單，遞給林楓。
「林先生，這是過去八天，全國玩家上交的詭異統計。」
林楓接過清單，低頭看。
【E級詭異：253，217隻】
【D級詭異：10，486隻】
【C級詭異：351隻】
【總價值：3931770詭幣】
林楓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二十五萬多隻E級。
一萬多隻D級。
三百多隻C級。
總業績——
三十九萬多點。
距離上次交易，才過去八天。
八天，三十九萬業績。
這個數字，比他預想的還要多。
「林先生——」
周衛國站在一旁，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得意：
「這還是我們控制收購節奏的結果。如果放開收，數字至少翻三倍。」
林楓抬起頭，看向那堆拘魂袋。
他沒有說話。
只是從懷裡掏出納陰戒，意念微動。
「嗡——」
那些拘魂袋化作一道道流光，沒入戒指之中。
很快，倉庫中央空了。
林楓收起戒指，打開系統面板。
【轉帳金額：4，000，000詭幣】
【收款人：周衛國】
【確認】
【系統提示：您向玩家「周衛國」轉帳4，000，000詭幣】
林楓關上系統面板，看向周衛國。
「多出來的，算是這幾天的住宿費和飯錢。」
周衛國愣了一下。
隨即——
他笑了。
「林先生，您這也太客氣了。」
林楓擺擺手：
「應該的。」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下次有貨，隨時聯繫我。」
周衛國重重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