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您待會兒要去哪？我讓人送您。」
周衛國關閉系統面板，那張常年嚴肅的臉上此刻帶著幾分輕鬆的笑意。
八天，四百萬詭幣入帳。
這買賣，做得值。
林楓卻擺了擺手：
「不用了，我直接進副本就好。」
周衛國的笑容頓了一下。
直接進副本？
他下意識看了看窗外。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山裡的夜格外濃稠，遠處城市的燈火只能在天邊映出一點模糊的橘色。
「林先生，現在？」
「現在。」
「我想要回去，就要先進一趟副本，我之前已經跟雷局長他們說過了，隊伍都組好了。」
林楓的語氣很是隨意。
周衛國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看著林楓那張笑眯眯的臉，又把話咽了回去。
這位大佬的行事風格，他早就該習慣了。
林楓轉身，看向身後那三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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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薇依舊是那副清冷端莊的模樣，聽到「進副本」三個字，她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纖長的手指在納陰戒上輕輕按了一下，像是在確認東西都帶齊了。
櫻桃則「嘖」了一聲，那雙嫵媚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意猶未盡。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新買的紅色風衣，又看了看腳上那雙剛拆標籤的短靴，紅唇微翹：
「早知道要進副本，人家就穿那件舊的了。這風衣可貴著呢，萬一弄髒了……」
白薇瞥了她一眼：
「你可以不進去。」
「那不行。」
櫻桃想都沒想，回答得那叫一個乾脆。
她把手裡的購物袋往白薇那邊一推：
「白薇姐，幫我拿著。」
白薇面無表情地接過那十幾個袋子，指尖一彈，全部收進了納陰戒里。
動作行雲流水，顯然這幾天已經練出來了。
糖果站在櫻桃腿邊，仰著小臉看她們說話。
小傢伙今天穿著一件粉色的衛衣，扎著兩個小揪揪，看起來跟陽間普通人家的小姑娘沒什麼兩樣。
她拉了拉櫻桃的衣角：
「姐姐，咱們要去哪？」
櫻桃彎腰把她抱起來，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去抓壞詭異。糖果怕不怕？」
「不怕。」
糖果搖頭，小臉上滿是認真：
「糖果會保護哥哥姐姐的。」
櫻桃笑了，伸手在她鼻子上颳了一下：
「那就靠你啦。」
糖果用力點頭，小小的臉上滿是「重任在肩」的嚴肅。
林楓從懷裡取出納陰戒，三女化作三道流光，沒入其中。
倉庫里瞬間安靜下來。
只剩下周衛國，還有門口兩個站得筆直的安保人員。
林楓把戒指套回手指上，看向周衛國：
「周局長，這次合作愉快。」
周衛國伸出手，跟他握了握：
「愉快。林先生，下次有時間，隨時來玩。」
林楓點頭，然後——
他在虛空中連點了幾下。
幾秒後，林楓收回手指，沖周衛國笑了笑。
「走了。」
話音落下——
「嗡！」
無形的空間波動將林楓籠罩。
他的身影開始變得模糊、透明。
周衛國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身影漸漸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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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楓再次睜眼時，發現自己身處一家中大型超市之中。
天花板很高，慘白的燈管一排排延伸向深處，把每個角落都照得亮如白晝。
地面是灰白色的瓷磚，擦得能照出人影。
貨架整齊排列，一眼望不到頭，上面擺滿了商品——
陰魂餅乾、幽冥泉水、凝魂糖果、鎮魂符紙……
全是陰間的東西。
林楓站在入口處，目光掃過那些琳琅滿目的商品，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這些可都是好東西。
在地府，一瓶幽冥泉水要十功德。
這裡標價……他眯起眼，看向貨架上的價簽。
三十五詭幣。
林楓的嘴角微微上揚。
不遠處是收銀台，一共四個，一字排開。
收銀機是那種老式的，按鍵泛著油光，屏幕上跳動著綠色的數字。
有兩個收銀台後面都站著一個穿著紅色馬甲的工作人員。
年輕，二十出頭的樣子，臉色蒼白得不正常，嘴角掛著標準的職業化微笑。
他們的目光，正齊刷刷落在林楓身上。
那種眼神，像在打量一塊上好的肉。
林楓雙手插在西裝口袋裡，迎著那三道目光，臉上的笑容比他們還要燦爛。
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笑容。
兩隻C級。
不錯。
就在這時——
「嗡！」「嗡！」「嗡！」
身邊的空間接連扭曲。
雷軍第一個出現。
他今天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衝鋒衣，拉鏈拉到最高，遮住半張臉。
腰間鼓鼓囊囊的，顯然藏著斬邪刀。
落地瞬間，他的目光已經快速掃過整個超市，右手按在腰間，整個人像一根繃緊的弦。
「林先生。」
他壓低聲音，目光鎖定在那兩個收銀員身上。
林楓擺擺手：「不急。」
話音剛落，又有兩道身影浮現。
紅鸞穿著一件黑色的短夾克，下身是深灰色的工裝褲，褲腳塞進短靴里。
兩柄短刀斜插在腰間，刀柄上的暗紅色符文在慘白的燈光下泛著幽光。
她落地後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朝林楓點了點頭，然後靠在最近的貨架邊，那雙鳳眼半眯著，像一隻假寐的獵豹。
鐵壁的出場動靜最大。
這壯漢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迷彩外套，胸口的扣子崩開兩顆，露出裡面黑色的背心。
他肩上扛著那面熟悉的塔盾，盾面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林先生。」
他瓮聲瓮氣地打了聲招呼，塔盾往地上一杵，「咚」的一聲悶響，瓷磚都裂了兩道縫。
緊接著，是張猛四人。
最後兩道陌生的身影。